30、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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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夏最近很暴躁。
这种暴躁是在场人所有目共睹，心有余悸的。
“夏天啊，” 查理再一次将小姑娘从卧室里扒出来，很是头疼，“爱情没有了，面包还是要的嘛。”
满夏恶狠狠地瞪了查理一眼。后者乖乖闭嘴。
“过来吃水果。” 满冬背对着，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道。
扑腾的查理和满夏立刻偃旗息鼓。
冬兵垂着头，目光停留在男人的手上。
“小狗还是猫咪?”男人拿起刀，手指姿态放松，手背上微微凸出淡青的血管，隐隐可见一种潜伏的力量感。脑海里闪出刹那的画面: 修长的手指扣住他的短刀，白净，血红，强烈的反差。
“我要金毛!” 满夏气呼呼地做到男人身旁，撇着嘴，对‘金毛’二字咬字极重，似有委屈。
男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专心在刀与苹果间。
“幼稚!” 查理打开电视，鄙视地看了眼满夏。
满夏懒得再和查理斗嘴皮子，用手支着脑袋，神色恹恹地抬头看向电视。
史蒂夫在做什么呢……
“Welcome back, Cap.”
满夏闻声望去，电视里，埃利斯总统正在发表白宫讲话。
“美国队长？” 查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瓜子，一边磕一边振振有词，“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二战政府有些穷啊。”
正在喝果汁的满夏被呛出了声。
“你激动什么?”查理不明所以。
满夏清了清嗓子，慢慢道:“这其实算是谬论吧。”
她想了想，继续道:“班纳博士在科技研究方面的贡献很大的，他应该不缺钱。” 但他还是变异了。
(梨子: 其实绕了这么多，你就是在维护队长对吧
满夏: 被你发现了)
“对哦，” 查理想想也觉得有理，无奈地感叹，“人生都是意外啊。”
“夏天。” 满冬打断二人的脑洞，将面前的盘子推向满夏。
“冬天最好了!”满夏狗腿地接过。
“老板我也要!”查理星星眼，却在接收到自家boss凉凉的眼刀后默默地转了话，“我也要帮你削苹果……”
“冬天，我不想要哈士奇! ” 说好的金毛呢!
“只有哈士奇。”
满夏脸皱成包子，想了想，转手将盘子递给一旁默默无言地冬兵。
“给你，哈士奇。”
冬兵看着眼前被切成哈士奇模样的苹果，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错愕。
瞪着圆眼，吐着舌头的二货简直……
冬兵抬眼，看见少女身旁的男人淡淡地看过来，随后又悠悠转头，显然并不在意自己的作品被转手。
“这么多年了!你的审美怎么还停在金发，大胸的水平上啊，连狗你都不放过!满夏天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所不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此处省去N个为所欲为)”
查理愤然从沙发上站起，义愤填膺地指控满夏。
“……”
满夏额间青筋暴跳。
“狗都不放过!狗都不!放!过!” 查理还在碎碎念。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查理!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卧槽!说好了不喊姓氏的!满夏天你坏银!”
“就喊!你咬我啊!”
“汪!”
……
等到两个熊孩子的打闹声远去，满冬这才停下手中把玩旋转的水果刀，抬头看向冬兵。
“想起了什么？” 一贯的漫不经心语气。
良久，冬兵出声:“那是谁？”
在看到美国队长的时候，脑海里会窜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仿佛和他已经相识已久的熟悉。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男人垂眼，用右手食指微曲的关节扣了扣刀面，看不出情绪。
冬兵沉默。
他知道他是冬日战士。
他知道为谁效力。
可也只有这些了。
某种程度来说，他对自己一无所知。
“想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微微上挑的尾音让他的语气带了些许诱哄。
冬兵还是不说话。但微微紧绷的肌肉，显然出卖了他的情绪。
“做个交易吧。”
男人起身，从上往下看他。这是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姿态，但他却表现得云淡风轻。
他说的是交易，那就是双方互利的基础。
半响，
冬兵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很好。”
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明显的笑意，他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冬兵看着眼前这双漂亮到过分的手，沉默片刻，他抬手，握上他的，出乎意料的干燥温热。
对满冬而言，他们只是在交换各自生命中黑暗而珍重的隐匿部分，各自交易而已。
他是帮他剥开残忍真相的，最好的一把刀。
反之亦然。
满夏站在山顶向四周望去，沟壑深幽，浓荫蔽日，由东南向西北分布着四个绵延起伏的雄峻山包。群山腹地，暗渠清音，水流平缓。按老祖宗的传统，这是顶好的风水宝地。
她的母亲就长眠于此。
天空中零星飘落着雨滴，冰冰凉凉的打在脸上，让人更加清醒了几分。
简单无华的石头墓碑，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名字，存活时间，夫婿，子女。
满夏抚上渐渐模糊的碑刻。这里被打理得很好，周围没有杂草，没有石块，干净整洁，是她喜欢的模样。
满争经常来看她。满夏听宋叔说起过。
“忘不了，都忘不了。”已过半百的宋叔摇着头，神情沉痛又惋惜。
将一路采集的野花放在她的墓碑前，又从包里拿出宋叔去年酿的桃花酒。
“ 托尼成了世界英雄，你别担心他。”
“ 冬天又搞砸了爷爷给他安排的相亲宴，爷爷挺生气的，但他才不会气很久!”
“ 满争又骂我了!擅长冷暴力真不是一件可爱的事!”
“ 对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 他很好啊，我很喜欢他。”
……
满夏就这么盘腿坐在墓碑前碎碎念着，密集粗野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却丝毫不知。
“我好想你啊，妈妈。”
她突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梗在喉咙处，她怕她一出声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
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她低头，用力擦拭着眼角。
突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立在不远处，撑着黑伞，静静的看向她。
他抬步向她走来。
“冬天。”
少女哽咽着，向他伸出手，一如儿时。
“乖，我们回家。”
男人将伞递给她，随后转身，在她面前蹲下。
少女趴上兄长的后背，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和他的后背之间。
男人待稳住背上人后，起身，看了眼在大雨中被冲刷的墓碑，神色不明，随后转头向山下走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会……” 少女抽泣着，毫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男人闻言，顿了顿，脚步未停。
良久，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会知道的。”
冬兵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清冷男人。
他衣衫湿透，裤脚沾满泥浆，衣袖卷起到手肘处，露出白皙而精壮的小臂。
他走路时不同于平常的挺直，而是身子微微前倾，背后隐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改变主意了，” 男人经雨水沾湿后的双眼更加清冽，“现在就开始。”
他不想等了，他要真相，午夜梦回时的失落与迷茫，会让人的脆弱一览无余。
相比于毫无防备地被他人撕破，还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 冬兵点头，看向男人的背影。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