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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论结婚的可行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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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
---好的。
请帮助我。
---好的。
请放开我。
---抱歉。已经来不及了。
沢田纲吉是亲眼看着九月音无一点点成长的:她的黑色如丝绸的长发是如何从过肩到及腰,她的迷人的紫色琉璃瞳孔如何从安然过渡到灼目,她的纤细瘦弱的少女躯体如何从青涩蜕变为致命的诱惑。
那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倩影,本应只能在背后默默注视的存在,此刻却毫无保留的用最令人怜惜而又心生暴虐的方式卑微的坐倒在他的面前。
是谁做的?
他用左手的大手指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仿若是不经意的询问,又好像是透露出若有似无的赞许。
这位黑手党教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依旧是淡然不惊的微笑,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尽管有一丝不好的直觉,博朗尼,这个曾经依附与蒂朗的小家族族长此刻仍只能心存侥幸的希望自己能抱紧黑手党教父的大腿。
是敝人做的。听闻您对九月小姐仰慕已久,我就用了一点小办法将她请过来为您助兴。
哦,这样啊。那在场的有多少人知情?
博朗尼松了口气,暗地里不由嘲讽他原来是担心别人会有所议论。
请您放心,这样送礼的方式是我们大家都默认的。不会有人在意的,更何况我将九月小姐的眼睛蒙起来,妆容也做了改动,其他的客人是不会看出来九月小姐的身份的。
很好,现在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沢田纲吉仿佛如释重负的拍了拍他的肩。
与此同时薄唇中吐出的话却是比寒冰还要冷。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家族可以继续去效忠蒂朗了。
子弹声上膛的声音快到令人反应不过来,一声枪响将这充满了迷乱富丽与灯红酒绿的宴会打碎成慌张无措的逃生。
沢田纲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向自己的下属发布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有些麻烦的命令。
然而对方却是相当轻松的态度。
不问原因,不问时间。作为彭格列最优秀的情报后勤部门部长,罗比会用最短的时间查出沢田纲吉想要的知道的一切。
包括音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以及所有该死的人。
他面沉如水的收起枪和手机,朝着那个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的女人走过去。
音无被束缚着的双手上隐约有挣扎的红痕,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无疑使她浑身的血液都处于凝滞的状态。她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尝试站起来,但是却因为麻木的双腿再次重重的向地面摔去。
她本以为确实会很痛的摔在地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被人抱在了怀中。
像是曾经接触过的温暖,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的去拽住那个人的衣服。
“别怕。我会救你的。”
温柔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带起了十年前的回忆。
那个同样看不到脸的青年男子将她从重重人海中带了出来,突兀的出现有骤然的消失。只有他所留在耳边的声音在心底浅浅的留下了痕迹。
“我记得你的。”
沢田纲吉的心猛然地绷紧然后颤栗起来。
她真的认出来……
音无有些急促的喘了口气,更加紧张的攥紧了他的衣服。
“你会帮我吗?求求您,请帮助我!”
一瞬间的慌乱之后,他很快意识到她所表达的记得并非是自己所想象中的意思。除了一丝庆幸之外,莫大的失落也如潮水般涌来。
她一定已经忘记了自己,那个在并盛等待的沢田纲吉了。
他皱着眉看那个张皇的少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颤抖,蓦然地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
她在他的面前永远都用不着谨慎。
只要是她的请求,就是无法拒绝的馈赠。
从这个充满了喧嚣与嘈杂的恐慌中离开,沢田纲吉在夜风中细细凝视音无的脸颊。
博朗尼似乎将自己的品味强加于了他的身上,略显浓艳的妆容并不符合音无一贯的形象。可是,却并不过于违和。相反,有一种病态而娇艳的丽色,由浅到深的柔媚。
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她怯怯的问道:
“请问,能否帮我将眼睛上的黑色布条取下来呢?”
月光之下,是他乱成一团的心神。
那双梦中一般朦胧的紫琉璃,流光溢彩的比星辰还耀眼。
然而他却没来得及欣赏,便被少女发抖的身躯吓到了。
“是你啊。”
她的瞳孔上突然浮现出雾霾一般的阴翳,那是比寒冰还要刺骨的恐惧。
“为什么我还要遇到你呢?”
音无的眼中突兀的生出了水汽,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竭尽所能的想要强忍住内心的情绪。
“明明已经不该再见了,阿纲。”
就算是改变了那么多,无论容貌还是气质,统统不再能让人联想起之前的那个怯懦自卑的少年,但是对于音无来讲。
是的,对于她来讲,那是拥有世界上最温柔的灵魂的少年。
她曾经最重要最亲密的朋友。
只要看到那双永远泛着蜜色的忧郁的眼眸,她便能轻易的记起他的所有。
沢田纲吉愣愣的看着哭泣的女子。
她是为了自己而哭吗?
她是为曾经抛下自己而忏悔吗?
还是单纯只是因为再见而激动?
抑或是,痛苦于与自己的再次相见?
他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只是继续抱着她向前走,穿越过他的庄园大门,穿越过静谧无人的花园,直到来到泛着晕黄灯光的卧室。
“你很累了,先休息吧。”
他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藏在心底,可是如果说出来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他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沢田纲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沉默的转身离开。
可是音无却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他诧异的回头。
“你会帮助我的,对吗?奥维斯被绑架了,我现在找不到他。请你帮我,救出他。”
奥维斯对音无很重要。
有时候,沢田纲吉会嫉妒那个男人能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占据着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奥维斯是音无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一个极为富有预见力与能力的商人。他是迪普公司在日本的代言人,一手培养了数个天王巨星。
现在,他又带领着音无一起踏上了神坛。
沢田纲吉其实调查过奥维斯很多次,然后每一次他都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这个男人无论在哪方面都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而他所在的时代将因为有了他和音无,变得浓墨重彩。
尽管作为迪普家的孩子,但却不过是家主与日本一个小家族的女儿结合的私生子。哪怕是从小付出比其他人多出几倍的努力,哪怕礼仪与能力有多么的超凡,也依旧不会得到任何褒奖。
所以他被排挤到日本的分公司,做一个小小的经纪人。
但是最后他还是成功的做出了令整个日本都为之瞩目的事业。
这毫无例外,一方面惊动了家主,一方面又惹怒了他的一众兄弟。
豪门家的恩怨,最为曲折阴暗。
沢田纲吉可以猜想到那个男人失踪的理由。
可是这一刻他却依旧不由的开始迁怒。
如果一个人能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一般危险又污浊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了丝冷意。
“我知道了。”
话毕,他有觉得自己的语气甚是不妥,于是便别扭的又加了一句。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音无惊喜的喊出声来。
“是真的吗?谢谢,谢谢你!无论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真是太感谢你了!”
无论让她做什么事都可以…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抱着这样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一切的想法来到自己的面前。
一股无法言语的怒气猛地在胸腔中炸裂。
如果今天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自己的话,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她的目光依旧那么纯净而无辜。
可是却又坚定的不可思议。
音无就是那样拥有不可思议勇气的人。
十年前,她义无反顾从四层高的楼房跳下来,就连摔断腿也要前进。
十年后,她抛却所有走进他所在的黑夜,只因想救那个男人。
他努力的说服自己,音无不是喜欢奥维斯,她只是把他当成自己身边很重要的人而已。
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直到整个灵魂都吞咽着苦涩的味道。
然而看着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
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的话。
那么…
没有经过思考,他脱口而出:
“那就和我结婚吧。”
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女子呆若木鸡的注视着面前温煦清秀的男人。
直到他磕磕绊绊的重复道:
“如果可以让我提要求的话,那么就请与我结婚吧。”
“---那就是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