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论黑化的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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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从缓冲物上慢慢爬起身来。
她用手臂护住头部，背部着地，还有柔软的被褥与毯子作缓冲。从四楼跳下来没有受重伤，只是浑身发麻，左腿部骨折。
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她回过神，感受风吹过脸颊的凉爽与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明明是微笑着的，却好像有湿润的水痕涌出眼眶。
原来，自由是这样子的啊。
好像已经这样的陌生，到底外面已经过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了。
她艰难地撑起身，拖着错位的左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还没有完，必须要逃出这片地方...
刚刚发麻的背部恢复知觉后是钻心的疼痛，细碎的玻璃碎片嵌入得更深，染红了白衣。
手使不上一点力气，汗迷了双眼。她完全是靠自己仅存的神智在行动。
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无法想象失败的结果。
“音无！音无！”
是谁在叫她？
是迦蓝诺德回来了吗？
那样的话，他应该生气的恨不得打断她的腿吧。
但是...
她分明听到的是阿纲的声音，那么的焦急，那么的害怕。
拼命眨开沉重的眼皮，音无看到的是棕发少年奔跑的身影。
啊，不是梦吗？
阿纲来了吗？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
身体倒下的瞬间，却不是马路水泥地的冰凉触感，而是温暖得不可思议的怀抱。
好温暖，好安心...
一抹红色抢在她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刻进眸中。
如同半年前在街上的初遇。
如此的笔直又弯曲，晃眼又灼热。
沢田纲吉奔跑的身影停下了。
他们明明只剩下几步的距离，但是他终究没能接住她。
“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的薄唇紧抿，似乎有些愣神地看着怀中的少女。
冰蓝的瞳孔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意外地柔和。
从未见过的---温柔。
沢田纲吉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波动，试图劝服自己：
“不会的，音无和云雀学长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可是，音无对于云雀学长是特别的吧。
不然，为什么他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音无有危险的时候？为什么音无失踪后他甚至出动了整个风纪委员会？
云雀委员长那么强大，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怎么可能会让音无喜欢？
明明是如此懦弱无能的自己...
如果，抱住音无的是我就好了。
如果，音无只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音无，音无...
和我永远呆在一起...
沢田纲吉着魔似的看着昏迷的少女，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走近。
“草食动物，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眼神。”
少年的蜜色眼眸暗沉的色彩如同被污染的阴霾，定定地注视着少女。
凭什么？凭什么？
明明音无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为什么我没有资格拥有她！
脑海里的声音狂啸着，如同暴风雨的轰鸣：
“只要打倒一切阻碍你们的障碍就好了。来吧，打倒！打倒！”
火焰从身体内喷发时，少年的金棕色瞳孔冰冷而暴虐。
“我要打倒你。”
云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纲吉。
“你是在向我挑战？这就是你现在想干的事情？”
骤然而至的巨大冲击力使纲吉跪倒在地上。
“里包恩，你在干什么啊！”
西装小婴儿掸了掸帽子，淡定地眯着眼道：“把某个笨蛋打醒，好去办正事。”
“正事…”纲吉有些茫然的重复道。
“你与其在这里挑衅云雀，不如去把那个绑架音无的家伙干掉。彭格列的未来统领可不能是面对敌人先内讧的傻瓜。”
如同重锤敲击，少年懊悔万分地抱住头干嚎：
“啊啊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竟然忘记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了！”
纲吉直起身子，朝着云雀不断地鞠着躬。
“对不起，云雀学长！”
是啊，自己怎么能忘了真正应该做的事呢？
云雀学长没有任何错。
他只是做了自己没能做到的事罢了。
那么自己也能做些什么可以做到的事吧！找出那个伤害了音无的凶手，彻彻底底地打败他，不再让音无受到伤害。
那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啊！
里包恩欣慰地看着眼神重新恢复清明的少年，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九月音无对阿纲的影响太大了，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这让他无法自抑地产生了一种不能言说的危机感。
方才阿纲的气势和眼神都分外的陌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人在一瞬间连本性都动摇？
里包恩静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三人。
仿佛能预见到三人纠缠的命运。
只是阿纲和九月音无的未来…
---他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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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诺德从没有感觉有这样长的一段路。
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他知道的，她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他。
他知道的，虚幻的幸福总有破碎的一天。
只是，于他而言，终究太快。
快到连心痛都来不及，就已经麻木。
他空洞地看着破碎的窗户，与溅洒在毛毯上的干涸的血液。
音无跳下楼时，肯定很疼很疼。
他不曾想到原来她恨他到了宁愿冒着死的危险离开的地步。
该来的总会来。
沢田纲吉与云雀恭弥在等着他。
复仇者监狱也在等着他。
死亡、孤独、痛苦都会一一来到他的身边，就像从前那样，不止不休地折磨着他。
但是即便如此，他突然也有些欣慰：
原来如今的他也有了珍贵到足以回想的记忆。
战斗是一面倒的形势，他本就没有了神力，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唯一能使用的不过是幻术罢了。
落败也不过是几刻的事。
没什么不甘心的。
在被包围的时候，他出奇的平静，毫无反抗地被拷上镣铐，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银发血眸。
是的，他早已堕落了。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堕落成为暗精灵，失去了永恒的生命与强大的力量。为了活下去，他接连不断地吞噬了数百个幻术师，夺取他们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的生存。因此他被列为复仇者监狱的抓捕对象，逃亡了整整十年。
他始终在自欺欺人，可是他应该知道的---
他早已一无所有。
只是遇见音无是他没有想象到的意外。
最后的精灵族人啊，原来是这般清澈澄净的存在。如同那千年前纯美的生命之泉，是永远不坠的神话。
他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用破碎而丑陋的翅膀，妄图将她深深的占为己有。
煎熬着也好，只要她无法离开自己就好。
只是在他囚禁音无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安然无恙地继续逃亡下去。
因为一旦和彭格列扯上关系，就不可能再长久地隐瞒下去。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疯狂地想要揽她入怀。
哪怕这代价是再次回归不见天日的寂寞。
身上是在与沢田纲吉和云雀恭弥战斗时留下的痕迹，纵横交错，遍体鳞伤。
他却毫不在意，用着闲谈般轻松的语调叹道。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音无呢？”
沢田纲吉愤怒地揪起他的领子。
“你竟然还想着要伤害音无吗？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伽蓝诺德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唇角，靠近少年的耳朵，讲着如同噩梦般的预言。
“你和我很像，不是吗？总有一天，当你像我一样堕入黑暗，而她却永远只属于光明时...告诉我，你会怎样做呢？”
他拭目以待...
伽蓝诺德被拖走时，还在微笑，似乎一切痛苦都不能让他动摇。
只是有一瞬间，他突然露出了比哭还难过的表情。
沢田纲吉清楚地看到他用口型说道：
对不起，可我不后悔。
纲吉转过头时，音无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发呆，见到他回头，音无给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只是从头到尾却没有说一句话。
音无没有对伽蓝诺德说话，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像伽蓝诺德从不曾尊重过她的想法，她原来也不曾了解过真正的伽蓝诺德。
既然如此---
那么从今之后，就当从未相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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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承认的，本就已一无所有。
------伽蓝诺德
后续
复仇者监狱的审判：
伽蓝诺德，曾为了夺取力量杀死数百名幻术师，犯罪等级为S级重罪。判定无期徒刑，因其危险程度及种族不明，特囚于水牢，严加看守。
在永恒的黑暗中，他一遍又一遍地吟诵着写不完的诗。
喜欢你。
喜欢你的眼睛。
春天银河般闪烁的双瞳、春日阳光般温柔的眼神。
喜欢你的头发。
在微风中飘拂丝绢般柔滑的长发。
喜欢你的嘴唇。
给我清水般甜蜜的吻、吐出忧伤叹息的嘴唇。
喜欢你的声音。
澄明绮丽、沁人心脾的清澈声音。
喜欢你的身躯。
纤细得拥抱起来就好像不经折的腰、细小但形状漂亮的胸脯、交叠肌肤感触的体温。
可是，我最喜欢的是你的心灵。
坚强而柔韧、纯洁又美丽，不会怪责别人、甚麼事也会原谅、充满温柔的灵魂。
喜欢你。
最喜欢你。
我爱你的一切，爱得不能自已。
我别无所求，只是想要你。
想要只得你我二人永无止尽的夜。
伽蓝诺德微笑着，如同在做一个永不愿醒来的梦，那是独属于他的天堂。
只是---
月光的呢喃，再也不见天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论黑化的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