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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论病娇的黑暗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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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辩驳毫无意义。
没有人会听取蝼蚁的呼救与反抗。
但是,她绝对不会接受就这样被安排的命运的,像是待宰的牛羊等待屠刀的来临。
她绝不会屈服。
无论如何,也要重获自由。
接受非凡科幻的现实并不难,只要你还有继续生活的信心与希望。
音无直视着伽蓝诺德。
她知道:面对着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害怕与畏惧毫无意义。相对的,足够的勇气与沉着才能获得尊重。
“请告诉我,您选择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伽蓝诺德看着少女的面容。
称得上秀丽的姿貌,在精灵族中却只能算得上中等,唯有那双眼睛,足以媲美世间最漂亮的水晶。漫长的千年岁月里,无数精灵丢失了这样澄澈的双眸与灵魂,堕落死亡。
他看着自己最亲近的父母族人从最高贵的精灵变成令所有人鄙视的黑暗生物。
到最后,只剩下自己。
孤身一人的苟延残喘。
他不知有多少次地怀疑过:
神赐予我们的力量与长生,到底是为了拯救我们还是为了灭绝我们?
徘徊在堕落与死亡的交界点,他内心中从未停止过恐惧。
死亡于他并不可怕,但是堕落于他则是无法触碰的深渊。
他决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悲惨可鄙的样子后无奈的死去。
这是他作为最后的精灵的尊严与骄傲。
为此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从回忆中苏醒,疲于跳动的心脏因少女的歌声再次活跃。千年的孤独终于有了终结的时刻。
水隐,他最后的救赎。
哪怕不择手段,也必定要牢牢抓住。
伽蓝诺德温柔的呢喃着,他拿出梳子为音无打理长发。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不明白的,而且你并不相信我。但是对我来说,你确实是我最重要的珍宝。没有了你,我就会失去一切。”
“水隐是血统最高贵的精灵之一,他们有最美妙的歌声和上天的赐福。你的母亲拥有水隐的血脉。但是水隐从来很难出现新生儿,往往是只有一个水隐的死亡才能迎来一个水隐的诞生。只是你的母亲选择与人类通婚,钻了规则的空子,所以才有了你的出现。不过她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失去了水隐的歌声与自己的健康。”
原来这就是母亲在诞下自己后就突然变得极为虚弱的原因吗?
原来这就是记忆中那个母亲总是书写着水隐这两字的真相吗?
“但是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我的真实目的,仅仅是因为我也是精灵的后人吗?”
伽蓝诺德细致的梳理着音无微卷的发尾。
“那当然不是啦。有很多的原因,多到你永远也无法想象无法理解。但是我很喜欢音无啊。音无难道很讨厌我?”
音无很明显听出他口气的敷衍,以及他在说到很多原因时陡变的语气。
“我憧憬您,但是并不爱您。”
是的,世界上有很多人无法分辨自己的感情,错把喜欢当爱,把爱当成喜欢。结果不是永失至爱就是终生遗憾。有些感情泥足深陷过久以至于伤害了对方,有些感情漠然以对以至于失去后悔恨莫及。
但是她不是。
她把情感看得太过淡漠,以至于她能把所有的情感贴上标签,把关系划分的泾渭分明。
这种淡漠源于幼时曾受到的伤害,也源于其本身的性格。
哪怕她外表看起来多么的柔弱纤细,也无法代表她的心不够坚强。
她也许不够敏锐,但是却足够果断。
也许会为了是否下决定而犹豫不决,但是在决定后绝不反悔的立马去做。
她或许真心曾喜欢过伽蓝诺德先生,如同每一个小女孩曾经崇拜过自己的邻居大哥哥。但是那不会是爱,这是夏天的梅树,展开了绿色的枝叶却未曾绽放花蕾便被折断在暮夏的蝉鸣中。短暂到朝夕之后的蜉蝣一般。
伽蓝诺德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他仍扯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的,我们会在一起呆很长的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从您把我囚禁起来的那一刻起便不可能了。您并不尊重我,我又怎么能相对的爱上您呢?”
伽蓝诺德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耐烦的将音无甩到床上。银灰色的瞳孔浑浊的透出暴怒的红光:
“好啦够了!我的好姑娘,不要再说什么话来忤逆我了。难道你要我放你离开我吗?我的时间已经不够了。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就好。”
对,呆在我身边就好,哪里也不能去。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堕落。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墨绿色的短发从发根显现出银色,如同潜伏着的白骨。
伽蓝诺德的脾气从那一天开始越发的奇怪。
他更加的喜怒无常,前一秒也许会温柔的把音无抱在怀中,下一秒就将她毫不留情地甩到地上。
狂躁的症状严重时,他只有抱着音无听她唱歌才能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音无更加的沉默。
她听着伽蓝诺德说到云雀委员长出动了所有的风纪委员在并盛进行大规模的搜查,警察到酒店中调查却一无所获,阿纲四处寻找她却毫无头绪。
他是在告诉她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离开。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从一开始的怀有希望到近乎麻木。
没有人能来救她。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伽蓝诺德的行为。
一开始他只是会不顾她的意愿抱住她,渐渐地他开始越来越过分。最令她难以启齿的是他把她当成玩具一样亲自为她洗澡换衣服。
在他的眸中倒映出的自己不着一缕的身体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准备着到一切就绪就可以享用。这让她觉得无比羞耻与愤怒。
她要逃离。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反胃与厌恶。
被囚禁在此一个月,音无好像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她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茫然,眼神越来越空洞,就像一个真正的人偶。
精美却毫无生气。
迦蓝诺德看出她的转变,却依旧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他已经很少再出门了,月之森也闭门谢客。这桩失踪案使得整个小镇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氛围,然而谁也无能为力。
迦蓝诺德最喜欢把音无装扮成各种各样他喜欢的样子。乖顺的她不会有一丝反抗,任凭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少女美妙青涩的酮体。最后在扒光她的衣服后再为她套上新的衣服。
他深深享受着这样的过程。
事实上,唯有此时,他才能看到音无眼中的挣扎与绝望 ,以及微微颤动的身体所赐予他目眩神迷的奇妙感觉。
这个少女独属于自己,每一根头发,每一寸肌肤,都属于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时刻想起来都有战栗的快感。
他疯了。
早在那个夜里遇见她时,他就疯了。迷失在那支歌的梦幻之海中。
早在她那么干脆的说要离开他时,他就疯了。想要把那海洋里的妖精永留身边。
早在她用无言的行动来抗议时,他就疯了。千方百计羞辱只为让她不再了无生气。
她该是他的救赎才对的。
但是如今他却无法自已的想要带着她一同沉沦。
和他一同堕落吧。
他这样想着,暗红色的瞳孔光芒更盛。唇角扬起邪恶的弧度,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一件件为她穿上华美的和服。
白底红纹。
圣洁又罪恶。
那是曼珠沙华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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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快要崩溃了。
音无失踪了一个月,他每一天就像在火上炙烤般惴惴不安。
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恨不能把世界翻过来一遍。
明明黑曜之战时,音无没有受到危险,为什么?当他以为黑曜之战结束后,刚刚以为一切都平安时,音无却不见了。
那一天,音无还生气的质问他。
可那一天后,音无没有来上课。
他不知道音无的住址,于是就和无头苍蝇一样拼了命的四处乱找。他跑遍了并盛的所有街道,却只能茫然地站在他们去过的公园,无计可施。
怎么能这样呢?
他还没有向音无道歉,没有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情,没有履行带着她和大家一起看烟花的约定。
他该怎么办?
里包恩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伴随一记重锤,沢田纲吉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乱跑是没有用的,蠢纲。我教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
光有信念是不够的,为了这份信念激发出的力量才能战胜困难。
“里,里包恩!我到底该怎么办?音无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是因为黑手党的原因把音无卷入危险中,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读出他所想,里包恩嗤笑一声。
“愚蠢。你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她,就应该自己变得更强大,而不是一再地逃避。”
他停顿了一下,拉了拉帽檐。
“更何况,抓走她的人不是黑手党。”
云雀恭弥在并盛势力如此之大也未能查出幕后之人;彭格列安插在并盛的力量竟然完全查不到对方的行踪与身份。而意大利与日本也无丝毫异动。只能说明对方不是与彭格列的对立的黑手党家族。
看来对方不可小觑,竟然能不动神色的潜于三大势力的眼底。
这个人很是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