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一步之遥》凌烟花

9、Chapter0.8 遇见你

　　站在立海大附中的观战台后面，我深深地体会到此刻每一个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内心坚不可摧的信念。幸村的手术定在今天，他们是要在幸村进手术室前把冠军奖杯带给他。
　　虽然，事与愿违。

　　立海大是一支极其成熟的队伍，不管是队伍的整编还是技术的训练，这就是立海大与其他队伍的不同之处。如果说青学就像是充满了朝气蓬勃向上的急速进步的少年、冰帝像是拥有浩大声势的张扬青年，那么立海大就像一个已经趋于成熟的年轻人，拥有雄心和壮志、但已经懂得胜利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的不同意义。虽然，赤也好像算个例外，负责年轻人剩余的童真与有棱角的性格部分。
　　尤其是正选，每一个人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技巧与意志力，他们之间也似乎有着特殊的默契。之前在和不动峰打比赛的时候，最让我惊讶的并不是立海大并没有给似乎出现了问题的不动峰任何机会，而是关于出场顺序的问题。丸井和柳生搭档起来也很顺利、真田和柳组成双打非但没有把两个人的个人实力削弱而是极具冲击性地结合到一起。赤也虽然排在单打三，但对付橘也是不输一分一毫。还有，如果没记错的话，仁王在那一场以没有出场的，单打一。

　　恍惚间双打二已经结束了。下面是仁王和柳生的双打。没有输过的双打。
　　试探性的三球过后，仁王和柳生就像是完全知道了对方的击球路线，轻松而又巧妙地不断得分。
　　坐在我和奈千后面的女生正在小声说话：
　　“听说，当时是仁王学长找到柳生学长让他加入网球部的呢。”
　　“是啊是啊我知道哦，而且仁王学长当时和柳生学长说了非常非常热血的一段话哦！”
　　“什么什么？我都不知道诶”
　　“仁王学长说网球场是他的战场，希望柳生学长加入网球部让立海大的网球部变得更强。后来仁王学长和柳生学长就组成了双打，到现在都没有输过呢！”

　　网球场，是你的战场吗。
　　原来你也是具有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的斗志的，热血的，战士啊。

　　仁王的最后一记绝杀把比分定格在6-4，立海大的无敌双打战胜了青学的黄金组合。
　　之后柳在单打三里输给了以前的搭档乾。这就表示，下一场就是赤也，和不二周助。不二周助对赤也打伤不动峰队长橘的事情一直都抱着生气的态度，这几乎从即将上场的不二周助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虽然还是一脸柔和，但是肌肉早就紧绷起来。
　　我还没有看过赤也和哪一个选手在哪一场比赛里纠缠时间很久，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看一看。虽然结果，是没有嘛、办法改变的了。而且，赤也没有赢过不二周助，奖杯也没有能够教在幸村手里。
　　赤也现在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之后他会在手术室的门前，因为懊恼而难过得哭出声音。

　　赤也在赛场上的恶魔化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他失控把不二周助的膝盖打伤的时候，奈千不禁抓住我的衣角：
　　“初延，这样一个恶魔弟弟，很难过吧。”
　　“没有。”
　　“诶？”
　　“赤也并不是像网球场上现在这个样子的。他这个样子，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这场比赛结束以后我会去和真田或者柳商量一下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对赤也的身体和别的选手的身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就不好了。”

　　其实对于赤也在球场上的表现，我一直都并不是很赞成。但是毕竟是他自己的比赛，胜负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我再去指责他对选手言语上的挑衅什么的，似乎也太伤人心了。更何况，他自己应该都不知道恶魔化的自己说了些什么。尽管事后没有一丝要悔过道歉的意思，真田他们也因为获得了胜利有些许的纵容。而且，我上次说过了以后，似乎也没有作用。赛场上他还是会依照自己当时的想法行事，只要最后获胜。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过分了。
　　这样的话，确实是需要不二周助来好好教育教育他。
　　真田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觉得，这对赤也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啊。

　　真田让他们先赶去幸村的医院，自己留下来比赛。赤也走之前专门跑过来说了一句姐你看我让你来看比赛我还输掉了真是丢人。我摆摆手说你赶紧去吧，晚上回家再收拾你。奈千看了看嘴上凶狠其实一脸笑意的我，耸了耸肩。没话找话似的来了一句初延今天仁王君表现相当不错呢。我点点头说是啊毕竟是全国级的水平呢。她笑眼一眯继续引君入瓮说那初延喜不喜欢这样的仁王君呀。
　　我歪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样把我朝仁王身上推莫非是想让我通过仁王帮你各种打探柳生君的消息？”

　　真田的比赛自然是异常辛苦，孤军奋战的背后是一堆人超乎常人的希冀。如此沉重的责任确实是难以承受了些。虽然这并不能成为最后败北的理由。
　　越前龙马的潜力自然是不可估量，主角不败定律又是这种时候的不败神器。
　　不过如果是立海大的话，就算知道结果，也还是会奋斗到最后的吧。

　　输了。

　　我和奈千回到神奈川已经是傍晚，赤也刚刚打电话来说要等一下幸村麻醉醒过来看能不能说几句话所以要晚一点回来。
　　经过丸井和赤也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的时候，决定进去给赤也买一块蛋糕。不舒服的话，可能吃一点甜的东西会治愈一点。
　　走进去挑了一块栗子蛋糕，又决定给自己买一瓶布丁。转身离开的时候蛋糕店更好开始放下一首歌。想抬起来推门的手臂就微微停在了那里。
　　因为放的是它的Remix studio版本，所以并没有很长的前奏。这是我来了这里以后，听到的第一首我熟悉的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原来这里也有我那个世界可以有的歌，而是原来我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的感觉。
　　一模一样的感觉。

　　转身走到店里可以坐下来的地方，拿出布丁一边听一边挖布丁。
　　听到副歌开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敲玻璃的声音。
　　一转头竟然看到银蓝色头发的邪魅少年。

　　“初延怎么没有回家。”
　　“赤也打电话来说想等幸村君醒了看看能不能说上话再回来。我觉得他一定会很难过吧。蛋糕会不会让心情好一点、所以就给他买了一块。”
　　“确实很难过。赤也今天哭了。就在桑原听广播之后说输了的那个时候。”

　　快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家里的灯还是没有亮。爸爸妈妈前两天一个去了大阪出差，一个去了北海道的娘家。赤也还是没回来。
　　“赤也还没回来呢，仁王君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转头看向心情似乎没有那么阴郁的少年。
　　“赤也和真田一起在后面，应该会稍微晚一点。不用担心。”
　　“嗯，仁王君进来坐坐吗？”
　　背过身去假装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好。”

　　把橙汁倒进玻璃杯，一只手一个杯子走回客厅。递一个杯子给他，坐下开始沉默。似乎不是那么像平时的他。平时应该不会让气氛这么冷吧，难道是因为没有猫吗？

　　“仁王君。”
　　“嗯。”
　　“比赛输了，会不会很难过？”
　　“噗。也没有很难过，就是有一种荣誉毁在了自己手里的感觉。一直以来的艰苦就因为这一次就什么都不是了，之前前辈辛苦争取来的瞩目和高度，就因为我们，就没有了。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内疚吧。”
　　喝了一口橙汁，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客厅天花板上的晶莹剔透的灯打出的光芒照在他的头发上，还有背着灯光看不清楚的脸。
　　“仁王君，对柳生君说过网球场就是你的战场吧。
　　“战场的话，在场上的人就是战士吧。
　　“正如战士，战死在战场上。
　　“如果不是赢而是要认识到已经输的事实，这个事实中的战士并没有输在战场上，那他就没有了成为战士的意义。
　　“仁王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正如战士，战死在战场上。
　　虽然这里，战士、战场、死是一个很抽象的意思。但是如果不把自己的热诚和勇气都用尽在自己认定的战场上，怎么可以称自己为战士呢；如果不是耗尽自己的精力和热血的地方，怎么可以称之为战场。

　　安静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谢谢你了，初延。我先回去了。赤也过一会儿也就应该回来了。不要担心他。”
　　点点头看着他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他走在我前面，我在向前看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后。和缠了粉色皮筋的小辫子。
　　于是把手抬起来，向他的背上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