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侧》欲非欲

1、第 1 章

　　公元494年皇帝驾崩、。
　　齐国新帝即位，齐武帝萧赜临终时以萧鸾为侍中、尚书令，辅佐皇太孙萧昭业，然萧鸾与其父控制朝廷，挟天子以令诸侯，幼帝年方20岁，父亲萧长懋去世，萧昭业被齐武帝立为皇太孙，萧昭业工于隶书，获得祖父与父亲的喜爱。聪明敏捷，接待宾客恳切周到，行止谈吐为时人称赞。但是萧昭业本人多矫饰，即位之后本性显露，与文帝幸姬霍氏私通，亲近小人，滥发赏赐，奢侈无度，毫无一国之君的姿态，朝政都由萧鸾处理。疑心萧鸾有异志，曾与中书令何胤密谋诛杀萧鸾，不果。最后萧鸾派兵进宫弑杀萧昭业，并且废萧昭业为郁林王，卒年二十一岁。
　　正是因为皇位来的不正统、所以萧昭业被辅政的宗室萧鸾杀死后，扶立萧昭业之弟萧昭文即帝位，改年号为延兴。十月，被萧鸾废黜为海陵王。十一月，被萧鸾所杀谥为恭王，年十五
　　萧鸾即位后，猜忌宗室，信用典签，监视诸王；并且在任期间屠杀宗室，
　　是以民间传闻新帝行为乖觉，暴躁易怒，新帝上位后的一系列动作坐实了这一传闻。

　　众多大臣被抄家灭族，男丁流放西北，女流充入教坊馆乐，一干奴才被打发卖。轻则，被摘取爵位，贬为白身成为庶民。
　　一时间民间怨声载道，国门之外北边魏国对齐国虎视眈眈，而皇帝却长期深居简出，要求节俭，停止边地向中央的进献，并且停止不少工程。
　　同年7月二皇子萧宝卷被立为太子。

　　安定候秦牧在夺嫡大战中，没有站位，而选择了中立，太子接手朝政后秦家就连坐被削去爵位、全家被贬为庶民，秦牧病拖着怏怏的身体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秦家几代都是单传，这爵位是世袭的，从齐国开国皇帝齐高帝萧道成那儿得来的荣耀，是秦家打江山得来的，这才传几代？就这样没了。
　　秦斐的娘天抹泪的葬了相公，姬妾们带着平时自己积攒的银钱在秦爹咽气的时候就跑了。
　　在都城已是举目无亲，只有带着心腹丫鬟奴才和12岁的秦斐去求助儿女亲家定伯候府楚家，期望能念在当年秦斐爹帮过忙，两个孩子又订了亲的份上帮帮忙，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就被堵了。候府二爷看着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口道：“就你们现在这身份也敢高攀我家女儿？我们是侯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来打秋风的地方，当初可是与安定候世子订婚的，没有爵位就是贱民、你们只是姓秦的而已、想见侯爷一切免谈！关门送客！”秦家母子一片讥笑声中，满面怒色的从侯府大门离开。
　　秦母满眼含泪对着秦斐道“斐儿，你要记住今天我们所受侮辱”“娘，我省得，我定会让她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咬着牙，语气里说不出的阴狠。孤儿寡母带着家仆在诺大的都城，竟无处可去。唯一去处也只有秦母娘家林家，可林家远在开封，消息也不知道传到没有。
　　幸好没过几天林家家主派的亲信到达建康、收拾一番母子两人去林府，一路上倒也安宁，只是秦斐一路上沉默不语，与从前性格相去甚远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了。
　　到达舅家后，秦斐舅舅带领自己夫人隆重迎接了秦家母子，秦母原是林家家主林立平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见多年未见的妹妹落到如此境地，不经悲从中来，双双抱头痛苦，林夫人原是江湖儿女，最是豪放不羁，嫁了人后也有当家太太的作风，只觉得在大门口这般哭啼、老爷真是老糊涂了，未免被人笑话，连忙拉过站在一旁的秦飞说道“这就是斐儿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高啦”
　　秦母连忙停下哭诉，对秦斐说道：“快给舅舅舅母行礼”
　　秦斐一听立马弯腰抱拳“侄儿见过舅舅舅母”一言一行带着世家子弟的贵气。
　　“好、好一个少年英杰，小小年纪颇有其父年轻时的风采”林立平大力拍着秦斐肩膀，林家多年在江湖上跑商，行为举止之间，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潇洒豪气，自然声音洪亮。秦家众人在林夫人安排的后院稍作歇息之后，林家下人便前来通知秦斐二人去前厅接风宴，男女分席而坐，林夫人携了嫡女林洛和秦母在内间接风，桌上剩下的都是一些姬妾与庶女。一时间其乐融融。
　　开封林家的旁支子弟几乎都出现在外间接风宴上，都是12至16年龄与秦斐相仿的少年，林家家主一一作了介绍少年之间互相抱拳见礼后，林立平便道：“秦斐远从建康而来，是我嫡亲的侄儿，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同辈之间最是好说话”不怒自威的气势林在座的少年都低头异口同声“是，家主”整齐划一。
　　林立平坐下后一挥手“坐吧，今天是斐儿的接风宴，都是同龄少年，不必拘束”
　　在座的的便统一坐下，少年们的神情放松下来，自然就热闹起来了
　　林洛在屏风后看见一群少年中秦斐最为出众，一眼望去眼睛犹如一泊湖水深不见底，在灯火的照映下煦煦生辉。只这一眼便将一颗懵懂少女心托付于只见了一面的秦斐身上，此后便时常跟在自家娘亲身边，打听前来投奔的秦家母子，作为过来人的林母怎么不懂自己女儿的心思，但一想到秦家已经落魄，若真是结为亲家，恐怕对族人仕途并无帮助，若是从前，倒不失为一门好亲事。便私下里也问过林立平的意见，长叹口气“现下两人年纪尚小，我们只得洛儿这一个女儿，下一任家主肯定会从族里小辈挑选，若以后秦斐无能，等我两百年之后洛儿可就无所依靠了。”
　　“那不如给他找个好地方，锻炼他成才，以后有了能力还愁洛儿下半辈子吗？”林夫人提议道。
　　“此计甚好。斐儿也不像是难成大气之人，先给他二人定亲，再先去拜师学艺，以免斐儿被人耻笑无母族扶持之人，待日后建功立业成了大器之时再成亲，夫人意下如何？”
　　“妙极妙极、我先与妹妹商量细节，斐儿现下正需扶持、她定会答应这门亲事，若日后好事成了，洛儿的婆婆就是姑妈，定好相处”夫妻两商量了一夜，高高兴兴的睡下，第二天便去和秦母商议此事。
　　秦家在被贬为庶人之时秦母就在为秦斐的终身大事担忧，成为庶民，投靠外家，就算兄妹两人感情再深，最多就是收留吃住，对于仕途，婚姻不会有过多帮助、看楚家的态度就知道，没曾想，还能得到林家嫡支的如此垂爱，连连答应下来。
　　林家主好生一番纠结后决定送侄儿北去连云峰上的揽霄派、顾名思义，此峰极险，高耸入云，山顶积雪终年不化，远处望去就像是和云海连成一片，此派开山之主将此峰命名为连云峰，将山门开在此地、广招弟子，壮大山门，百余年来，此教少数出师弟子行走江湖四海、侠名远播、各国国主颇为忌惮，但此派位于南北之间，从不参与朝廷再见的斗争，倒也只是在各江湖门派中颇负盛名。派中弟子不论哪国，只看资质。派中不准私下斗殴、违者逐出山门、互相牵制，倒也相安无事。
　　秦斐若能洗的武功傍身，以后的镖局就可交给秦斐、一来拉一把妹妹、二来也为女儿的终身照相越想越觉得妙计。便叫来秦斐细细一说，秦斐不好弗了舅舅一番好意，再思极自己的处境，只能答应却还是说了句“这事恐怕还是要先问过表妹才好”。
　　亲家主大手一挥“这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已有之，我可以做主”我总不能说洛儿看上你了，多丢人啊
　　秦斐默默地走在回院子的路上神情无丝毫变化，但凡熟悉他的人肯定就明白他这是生气了，想自己也曾是天之骄子，如今却要靠姻亲来维持母亲的在降价的地位，如若不应这门亲事，定会被说成是不识好歹、忘恩负义之徒，亲舅舅如此给脸，如不知趣，可想而知，秦母今后在府中定会被那捧高踩低的小人欺辱去，先应下这门亲事，待日后再说。
　　月余时间，林家便打点好一切，秦斐告别母亲、舅舅便带着信物独自前往北地上路
　　，揽霄派掌门曾放言天下，若想学武，必须独自一人到达山门前，若是带着仆人随从前来拜师的享乐之人，本派一概不收，至于独自一人的到达上门的，通过重重考验后，收不收就要看个人造化。可连云峰着实陡峭，很多想拜入山门的年少子弟，望而却步，以至于百年来入派弟子极少，但各个出师的弟子，在江湖上都聚胜名又有揽霄派做靠山，无人敢得罪。
　　林立平少年时曾遇到揽霄派现任掌门黎青云因出门历练时，路过一处村庄见一户人家穷苦便给了一大锭银子，没想到招来村中壮丁百来人联合抢夺，普通的老百姓又不会武功，属于朝廷管辖，黎青云实在下不了手，身上银两被抢光，连衣服都只剩里衣，还破破烂烂，单纯少年总算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从未走过江湖的人，哪里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等明白的时候，只有看着摊子上的馒头咽口水，身上只有一把剑之前，可这是师傅为自己打的，绝对不吭能将它卖了，林立平遇上他的时候，就知道又是一个无知少年闯江湖落到身无分问的故事，买了10个馒头，招呼他坐下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大名鼎鼎揽霄派的弟子，出门历练，到洛阳寻找师叔拿到信物在返回门派，是为历练。路还猜一半，就没银两了，林立平好人做到底，送了些银两，报上名号林氏镖局林立平，就此揭下善缘自是不提。
　　其实信物并不能代表什么、收与不收全在秦斐个人，若不能入得黎青云慧眼，也只能是个长老弟子而已、远不如掌门弟子殊荣，对于从未出过门的世家子弟来说，不管是啃干粮还是行脚吃住方面秦斐都不习惯，江湖多□□，很多旅店都是杀人越货的黑店，秦斐谨记舅舅的嘱托，不敢住宿、穿的像个乞丐，钱财更是不敢露白，心惊胆战的夜间行路，白天睡觉走的路全是人烟稀少的山路，官道更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