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时光和你》不诉卿雪

7、二择其一 距离沈如

　　距离沈如萤要来的谣言盛传已经过了很多时间。就在大家都以为沈如萤不会来的时候，沈如萤出现了。她穿的时下流行的衣服，蹬着高跟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沈如萤像一阵风从孟凌之身边刮过，没有注意到孟凌之。然而孟凌之却看到她了，那么光彩夺目，想不看见也难吧。李机长远远地看了眼孟凌之，用口型说“贵人多忘事”孟凌之看的不是很清楚，笑了笑作为回答。
　　正好，孟凌之和沈如萤的工作不同，工作地点也不同，基本不会正面遇见。孟凌之觉的沈如萤应该早就忘了自己，虽然他还没忘记沈如萤。孟凌之如往常般，晚上到酒店小坐，坐了还没看见夏洛儿。他拉着一个服务员问“夏洛儿今天有没有来？”那人一脸茫然。显然，夏洛是谁都不知道。孟凌之放开她，走到外面打夏洛儿的电话。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通，孟凌之担心地问“你没有事吧？”夏洛儿好像哭了，声音沙哑着说“没事”可怎么让人相信？孟凌之不是傻瓜，也不愿意装傻瓜。他着急地问“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家吗？”“在”
　　孟凌之挂了电话，向夏洛儿家奔去。他的唇紧紧抿着，每一次遇到不好的事情他都是这个动作，无声隐忍。夏洛儿家门开着，到处都是东西被砸碎的碎片。夏洛儿和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孟凌之进来问“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家里怎么会这么乱？”梁歌笑了一下不想回答，继续低头看着一地狼藉。夏洛儿猛地站起来说“我们搬家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梁歌又惊又怒“别胡说，他是你爸爸”夏洛儿眼泪一滴滴滑落，倔强地看着梁歌说“他这种人还管他做什么？明知道你有病还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赌，让他去赌，最后怎么样我们都不要理他”
　　梁歌明白夏洛儿的心情，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只能一遍遍的说“不能这么想，他是你爸爸”夏洛儿说“我没有这种自私自利的爸爸”梁歌张嘴，还想说什么。夏洛儿已经跑了出去，孟凌之安慰“阿姨别担心，我会照顾洛儿”然后紧紧跟着夏洛儿跑出去。梁歌看见孟凌之的背影，感到有点熟悉。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想到女儿已经二十岁了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管生活多么艰难，她总算让夏洛儿平安长大。
　　“凌之，我是不是很坏”“没有”“我讨厌我父亲”孟凌之沉默。夏洛儿转过身，看着孟凌之红了眼睛“我父亲喜欢赌，什么也不做，我妈辛辛苦苦挣得钱，全被他拿去赌。现在，我妈得病了，他居然不闻不问，还把身上的钱全拿走。我恨死他了”孟凌之叹了口气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生气，让你妈妈为难。第二，做些事情改变现状，你要关心你爸爸。谁也不想把自己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夏洛儿不以为然“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和妈妈”孟凌之打断“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爸爸是做错了，可你不能因此就怀疑他对你的爱”夏洛儿又委屈又愤怒，看着孟凌之说“错的人明明是他，你为什么说我？为什么妈妈就跟爸爸还帐？”为什么孟凌之也不懂她。
　　夏洛儿颓然扶着墙壁，转头看着稀稀落落的星空。她不知道世上的事从来不是以对错来定夺的。如果什么事都怎么简单，人们怎会活的那么纠结。孟凌之走到她身边，放软声音“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爸爸的样子吗？”夏洛儿愣了愣说“太久了，不记得了”孟凌之皱眉，他说“总会有点印象，小时候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记得。我不信，你小时候，爸爸妈妈没有抱过亲过”夏洛儿闭上眼睛，一遍遍回想。那些遥远的甜蜜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她的脸上绽放出点点笑容，很小，却是那么幸福。过了会儿，夏洛儿睁开眼睛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谢谢你”她甚至是带着笑说出这句话的。看来，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孟凌之松了一口气说“很多人都是一时糊涂，才误入歧途，当他们明白后。却发现，他们的世界已经改变了，他们需要家人的陪伴和鼓励”夏洛儿点点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儿说“可是我能做到吗？我……”她声音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全。孟凌之说“能，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而且你还有妈妈还有我”夏洛儿心安不少。他看着看着孟凌之的笑容，擦去眼泪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努力找回爸爸，让妈妈开心”孟凌之嗯了声说“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吧，别让妈妈担心”夏洛儿有话想对孟凌之说，但看着孟凌之淡淡的微笑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脸色微红“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孟凌之说“好”可仍站着不动。
　　他说“我们一起走吧”夏洛儿说“好”孟凌之走一步，夏洛儿就跟一步，一路上，夏洛儿断断续续讲她家里的故事。夏洛儿有个弟弟，五岁时出去玩被人拐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之后，夏洛儿的爸爸越来越暴躁，不知听谁说，赌博能挣大钱，一头扎了进去。梁歌怎么劝也劝不住，后来也不劝了。这几年，夏落儿很少见到爸爸，也极少听到他的消息。她知道妈妈伤心，所以从不在家里提到，爸爸两个字。她和妈妈很默契的回避这个话题，假装生活很圆满。如果不是他突然回来，她们会一直这样。
　　孟凌之安静地听着，到分别的时候说“好好睡一觉，困难留给明天再想”夏洛儿笑着说“好”她看着孟凌之离开喃喃自语“遇见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