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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训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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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陈香。”寻赶紧出声制止陈香以下犯上的行为,心中虽然还不敢相信新王竟会是这一个坏小子,可是证据却已不容怀疑。
“怎么会是他?”苇土等人互相看来看去,谁也没想到一直在找的人竟然就在身边,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明主,会不会寻搞错了。
陈香收回了五角爪。靖马上朝寻扑过来,本想扑进她怀里,让她安慰,并趁机吃点豆腐,谁叫寻刚才见死不救,但是他人高马大,怎么也没办法小鸟依人,最后竟是寻被他抱在怀里。“皇妃。哇……”这个大小孩竟然哭了起来,这辈子还没碰过这种窝囊事,小小的自尊心受了伤,身子又痛。
寻暗暗叹了口气,他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了她整个肩膀。“别哭,别哭,没什么的,不是没事了吗?”无耐的寻只得伸手拍拍他的背,下意识的安慰着。她是遭谁惹谁了,为什么她也得受难,想到回去又要泡冷水浴,寻也想哭,尤其是还要忍受到回去。
总算雨过天晴,这小子真会哭,大半个时辰,才停止下来。寻知道自己是稍微解放了,不过一身粘腻还是早早回去洗洗。
“情金。”寻找情金要了件外衫,让靖披上,并动手整理一下他的头发,叫苇土和冰火干这种事肯定不要,只好自己来了。没那么狼狈了。“走吧。”一行八人走了回去,来时的轻松气氛都被破坏了。
凯水带靖去梳洗,寻也赶紧命人提了水来,洗掉一身的晦气,那小子,要不是看他是新王,早让她给踢到臭水沟里去了。
“主子,主子。”刚洗完澡,外面就传来凯水的叫声。
“什么事?”让冰火给披上外衫,寻开门出去。
“那小子,哦,不,那……”凯水一时倒想不起要怎么称呼靖,“那人坚持要你去给他上药。”
“你终于来了,这群狗奴才要害死我,痛死人了。”靖趴在床上,背部五条抓痕比腿上可严重多了,血都流出来了。看来陈香是气得不轻,不过这小子也活该让人教训教训,现在竟然还敢叫她的人为狗奴才。
“我们走,让他就这样趴着。”寻甩袖欲走。
“我知道错了!皇妃,不要走。”靖这下可吓住了。
“你哪里错了?”寻依旧背着他。
“我,我……”靖哪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知道寻生气了,先道歉总没错。
“以后不准称呼别人狗奴才,奴才也是人,也有名字。”寻听他可怜惜惜的,这才转过身来,以前他只是个坏小孩,怎么说话是无所谓,但现在身份不同,就不准在放任他胡闹。
“皇妃。奴才就……”靖的观念里,奴才就跟畜生差不多。
“靖!”寻高声打断他的话。
“是的。皇妃。”靖软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就得忍,不准哭。”寻从肖木手中拿过药水和纱布,轻手轻脚地在靖的伤痕上擦拭着,但再小心,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靖还是痛得龇牙咧嘴。
“你约我们是有什么事吧。”寻不忍心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正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竟然是父皇的亲儿子。”靖高兴得整个嘴都快咧到耳后,不是孤儿让他欣喜若狂。
“怎么回事?”寻也正奇怪着,胎痣怎么会在个义子身上。
“我和那个讨厌鬼渡是双胞胎兄弟,难怪我们那么象。我是弟弟,晚他半个小时出生。父皇说我出生时,园里的红牡丹都开了,花香弥漫整个皇宫。说到这里,我才记得我肩上有一红牡丹胎痣,我还以为是在哪里见过呢。那时,国师说我是天仙下凡,必须在寺院里修身养性到十二岁,否则会大难临头。父皇说我在寺院很皮,在他去接我回来的前几天,竟然从岩石上掉下来撞到了脑袋,失去了记忆。还有父皇说明天早朝要正式为我命名为十一皇子靖。”
在靖说话的同时,寻快手快脚的处理好他背后的伤口,撒上药粉,缠上绷带。然后给他披上长衫,坐起来,顺便为大腿上的伤口上点药粉。
“皇妃,我前天正巧看到五皇兄的奶娘,顺便也问了,五皇兄身上没什么胎痣。”这已经不再是重要的问题了,红牡丹都已经出现在靖身上,现在最麻烦是怎样让靖变成可以独挡一面的好君主。
“靖,你有想过当君主吗?”寻试探地问着。
“我才不要,象父皇那样整天绑在宫里,多不自由。”靖想也不想,马上反驳。
“假如,你当上君主,你会怎么做?”寻继续自己的问题。
“我不要当。”靖的语气很坚持。
“我说的是假如。”
“我才不想那么多,现在的日子都好,要吃有的吃,要玩有的玩,要女人有女人。”看来靖非常喜欢游手好闲的意境。
寻也无可耐何,短时间内要他改变太多,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时间已经紧迫,让他成为一位优秀君主的信心还有待加强。嗨,怎么不是五皇子?寻第一次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皇宫不容易进去,靖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怎样才能不浪费时间的培训靖呢?寻头痛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进宫去,叫靖一个皇子一直住在宫外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皇宫戒备更是森严,凭她的武功去一下也不是太难的事,关键是要名正言顺的留在那里教靖。有没有可能进去当靖的太傅,这个想法突然在寻脑里出现。
“靖有太傅吗?”寻把他推躺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有一个,被我骂跑了。”靖有点睡意了。
“我去当靖的太傅好不好?”寻无意识地拍了拍他露在被外的手掌。
“不要,你是我的皇妃。”
“只要你让我去当你的太傅,等及笄后,我就当你的皇妃。”寻考虑了下,真当他的妃子也不是坏事,到时更可以时不时指正他的错误判断。
“真的?”靖整个精神过来,要寻当他的皇妃可是他这阵子努力不懈奋斗的目标。
“当然!容易吗?”寻还是比较担心进宫问题。
“没问题,父皇很疼我,只要我不做他认为的坏事。”靖拍着胸部保证。
事情也真如靖说的容易,在靖被封为十一皇子靖的同时,寻也被赐封为太傅,是历史上最小的太傅,还是位女太傅。并于八月十五正式进住靖的宫殿子辰宫。由于苇土和冰火二人武艺尚待加强,无法自由进入皇宫,联络的事情交给了情金。
算了算时间,来花都已整四载,六年的时间要训练出一位明君并统一花都好象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寻只得只给靖两年的时间,希望他不是豆腐脑,其实最怕的是,他根本不想学。
“情金,吩咐八大相各抽出一人,亲自到各个敌营,争取在两年的时间混到一个满意的地位,以备不时之须。密切注意各州的情况,安排战策,到时争取最短时间内夺取该城,避免多伤无辜百姓。还有,开始特训一支队伍,人不要多,但是要精。”寻临走前吩咐着,“有什么消息入宫详谈。”
情金严肃地点了点头。
八月十五当日,客栈门口挤满围观的群众,皇宫特派八人抬大轿来请寻入宫。
院子里,皇宫吉总管带着一红一绿两宫女正等着寻。“寻太傅,请着装,时辰快到了。”
吉总管坚持寻得换上宫装。寻看着那繁锁的式样一直皱眉。最后无耐。只得点头同意,让两宫女在她头上做手脚。两宫女手脚麻利,三两下就着好宫装,接着便为寻梳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少女髻,化上淡装,整个人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本已经算是绝色的姿容硬是非人能比,让习惯美色的两宫女目瞪口呆,心中暗想,怪不得靖皇子要她当皇妃,果真是人间罕见的容貌。
轿中可真是奢侈,雪山貂皮为被,孔雀羚靠枕,白暖玉雕的床和桌椅,青玉雕的熏香炉。寻让两宫女给侍候着,舒服地靠躺着,两宫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姑娘要看点什么书?回宫还有一大段时间。”红衣宫女询问,可爱的小脸红扑扑的,看年龄也才十三、四岁。
“随便。”寻在规律地摇晃中,晕晕欲睡,古代人真是享受。
“姑娘,来点玫瑰香,这可是宫里的极品茗茶。”绿衣宫女小悦小心地递过来一小盅茶,还未入鼻即可闻到淡淡花香,整个人顿时有了精神。
小啜一口,甘甜芬香,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再给我来一杯。”
“姑娘,这里有扎记、神鬼怪论、史记,还有诗经。”
“给我史记吧。”
实在无趣地史记,条条刚刚地什么也没记清,寻没两下子就梦周公去了。一觉无梦,是在红衣宫女的催唤下醒来的,“姑娘,已入宫门。”
“是吗?”寻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绿衣宫女捧来微温的湿巾让寻擦擦脸,并迅速为她重新补装。
下了轿后是一拱形门,进去后是曲折环绕的长廊,铺着黑白两色组成各种花样的碎石。廊外是整片的草坪,不远处则是修剪成各种动物形状的矮树,矮树后则是高高的果树,果树下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花株。
走了将近五分钟后,经过的则是一个大大的湖泊,湖泊中有莲叶和荷叶,长廊直架在湖面上,湖泊过后是一个大花园,花园里竟只种茶花,五颜六色的都有,品种多的让人吃惊,而且大多数都是开着花的。
“寻太傅到。”吉总管在花园尽头的一栋两层高竹楼前大唱。
“请她进来。”里面一个和蔼可亲的声音响起。
“请。”吉总管推开门,让寻进去后,马上退后带上门。
门里都是竹制品,桌椅等都是翠竹制成,没想到皇上住的地方跟轿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两样。
“皇妃。”靖皇子从二楼跑了下来,却被妆扮过后的寻吓住了,在还有三个阶梯时直直摔了下来,还好寻反应快,抓住他后领将他提了起来,让他免于受皮肉之苦。“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寻取笑他。
“好功夫。”楼梯口有人鼓掌。
“皇妃今天真漂亮。”靖皇子傻傻地盯着寻,还没回过神来。
“民女见过陛下。”寻看楼梯口那人跟靖皇子眉眼间倒真有些神似,猜测他就是当今皇上。
“不用多礼,上来吧。”
“真是标致,难怪靖小子坚持。”皇上年龄不大,慈眉善目的一点架子也没有,完全看不出是个九五之尊,倒象是现代的学者。
三人闲聊会儿,靖皇子就兴冲冲地拉着寻回子辰宫,皇上也不阻止,看起来很疼这个儿子。
子辰宫就在皇上寝宫隔壁,说是隔壁足足走了一刻钟,还是寻半拉着靖皇子走,寻常人恐怕得用两刻钟才能到,这么大。
靖皇子一路上介绍皇宫内的情景,让寻听了咋舌不已。象子辰宫和寝宫这样大的宫殿有二十个,还不包括一个大殿和四个偏殿。
皇宫成一个正方形,共分五个院落,每个院落有四个宫殿和一个偏殿。第一层是文武百官入朝时住所和办公所在;二层偏殿右边是靖皇子和渡皇子的宫殿,左边则是公主殿和九皇子的宫殿;三层大殿右边则是皇帝的寝宫和皇后的寝宫,左边则是嫔妃宫和才女宫。四层是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的宫殿,还有的由于其他皇子不在暂时是空着的,但仍有专人在打理。五层除了厨房外,其余也是空着的。
皇上共有一个皇后,三个妃子,五个才女。生了十一个都是皇子,除了靖这对双胞胎是皇后所生外,其余都是嫔妃的孩子。
靖皇子不顾寻的反对,把寻的房间安排在他隔壁,并给寻安排了两名手脚利落的宫女。个子较高的是绿茶,比较矮的是红茶,真是奇怪的名字,寻听到介绍时差点把口中的红茶给喷出来。
子辰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房间只有四五间,却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园里假山湖水、亭台楼阁,一幅江南水乡的秀丽景象,花圃里青一色红牡丹,在初秋依旧竞相开放,一片火海。
“你太胖了,明天起,卯时起来跑一个时辰。”寻不满意靖皇子的福相。
“不行,我平常都是睡到辰时。”靖皇子赶紧抗议。
“我是你师傅,你就得听我的,今天已经不早就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得接受我的集训。就从跑步开始。辰时后开始读书学习,一天从卯时到酉时,只给你三个钟头休息。不得再有异意,否则我们的协议无效。也不准你再叫我皇妃。”
“是。”靖皇子不满地嘀咕,“每次都用这来威胁我。” 可谁叫你都接受威胁呢。
“起床。”寻在靖皇子耳边大叫,靖皇子推开她的脸,被子一拉,连头都盖住了,理都不理她。
“平儿,拿水来。”寻这下可生气了,这个赖床鬼,第一次绝不姑息,要不,下次还得了。
“皇妃,给。”平儿将拿来要给靖皇子漱洗的水递给寻。
“将他泼醒。”寻摆摆手,要平儿将水倒在靖皇子身上。
“不不。”平儿赶紧把水放下,这种事靖皇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可不想挨板子。
“胆小鬼。”寻拿起脸盒,拉开被子,“你再不起床,我就要让你洗晨浴。”
“再吵我,当心我揍你。”靖皇子背过身去。
“好呀。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寻这火可一点就燃,她唰的一声,将被子掀开,整盆水泼在靖皇子头上。
“哪个鬼。不要命啦。”靖皇子跳了起来大叫。
“是我,现在几时?”寻将脸盆交给一脸惨白的平儿,神色自若。
“皇妃。”靖皇子变脸的速度可不是普通快。“是晚了点,可也不用这样子对待我。”
“今天只是小意思,下次再不准时,我还有更辣的手段。”寻笑得很贼,大有要好好试试的感觉,让靖皇子看着发毛。
“跑不动了。我真的不行了。”靖皇子满头大汗,被寻推着跑已有半个时辰,这对平常不太运动的他可是一大罪受,脚底都起泡了。
“这点苦都受不了,如何当人上人。”寻嗤之以鼻,自己则轻松地施展轻功脚不着地的跟在靖皇子身后。
“我又不稀罕当人上人。”靖皇子不满地嘀咕,为什么寻老跟他提这个问题,他对政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靖皇子,专心点。”四面临水的牡丹阁里,一身红衣的寻正在教导靖皇子二十一世纪的企管学,管理一个企业跟管理一个国家没太大的区别,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借用的。
可惜,靖皇子根本没注意在听,他的心思全部留在寻今天的发型上,手巧的绿茶今天给寻梳了个朝天髻,上面缀满红色的小珠子,走起路来,珠子清脆地响着。
“皇妃,我又不当皇帝,不要学那些啦。”靖皇子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
“当初不是说好的,我教什么,你就得学什么,否则协议无效。”寻火大地把一只脚抬到石椅上。
“皇妃,注意形象。”靖皇子亮晶晶地眼珠子全转到寻露出的雪白小腿上,却不忘提醒寻粗鲁的举止。
“看什么看。”寻赶紧把脚抬下来,左右看看,还好靖皇子的奶娘容嬷嬷不在,否则又要让她念到头痛。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靖皇子大笑起来,想起前天寻刚来时,跟他在房里笑闹,被进来的容嬷嬷看见,一直念着,正经人家的姑娘应该怎样怎样,寻就象那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孙悟空一样。第一次有人让寻吃瘪,让靖皇子大乐,谁叫他自己老让寻吃得死死的。
“笑什么笑,我那是敬老,”寻不客气地打了下靖皇子的头,“刚才我教你的给我念一遍。”
“我忘了。”靖皇子嘻皮笑脸,一点也不知悔改。
寻火了,一把抓起他按在桌上,狠狠赏了他两记竹板抄肉丝,疼得他眼泪四溢,哭爹喊娘。“我不要你当师傅,不要了。”
“这象什么话,这象什么话。”容嬷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尖声叫着。“你这还象个姑娘家吗?竟然打爷们的屁股。不疼,不疼,靖皇子。”容嬷嬷把靖皇子给揽进怀里不停安慰,活象个慈母。
“哪有这样的野丫头,动手动脚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要告诉陛下好好调教你,要不将来怎能当皇妃,不让人笑话死。你到底是哪里人,花都怎么会有父母教出这种蛮人。……”容嬷嬷嘴动个不停,寻只是生着闷气,靖皇子竟自哭着,哪有人理她说些什么,让她也自讨没趣,渐说渐低,终至没了声音。
“容嬷嬷有什么事吗?”靖皇子哭痛快了,用袖子擦了擦脸。
容嬷嬷赶紧从袖中拿出手巾,仔细给他擦干净,并帮他整理好乱了的头发和衣服。“渡皇子在外面呢。”
“那个虚伪的家伙来干什么?”看来靖皇子对渡皇子是很感冒的。
“说是来看你师傅的。”容嬷嬷把师傅两字说得特重,对于寻,她的印象不好,对她来说女孩子应该仪表、走路、说话都要得体,寻在她眼里是个异类。
“不准他进来。”
“十一弟,这是干嘛,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哥哥。这么不欢迎,让我在外面等那么久。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寻抬眼望去,是个漂亮的小伙子,跟靖皇子差不多高,身子结实修长,脸白净秀气,穿一身长衫,有点读书人的味道。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靖皇子走到他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叫嚣着。
“不要这样。”渡皇子拨开他的手指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孪生兄弟。哪有弟弟这样对待哥哥的。还有,我是来找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是见你的。”然后,他走到寻面前。“你好,我是靖的亲哥哥渡。真高兴见到寻姑娘。姑娘果真是罕见的漂亮,也难怪我那风流弟弟为你痴迷。不过当他的师傅也真亏姑娘本事好,要我早就让他给气死了。”
寻盯着他看了许久,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看起来是人模人样的,说起话来却是表里不一,眼珠子转个不停,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唉哟,十一弟好象哭过了。你怎么这么笨,是不是又摔伤了,真是的。哪里不舒服,跟哥哥说说,再怎么讲我是个大夫。药理还是知道一些。”渡向靖走了过去,作势要掀靖的衣服。
“去去去,你这个娘娘腔,你这个畜生大夫。我又不是头壳坏了,让你这个庸医来。”靖打掉他伸来的魔爪。
“十一皇子是来看笑话的喽,这不是在损我这个师傅没本事才教出个笨徒弟来。”寻磨起了嘴皮子。那皇帝看起来知书达理的,怎会有这么个儿子,比起来靖皇子还算是率直可爱。
“寻姑娘这是哪的话,有谁不知道姑娘上晓天理下知地理,从古到今有哪样事姑娘是不知道的。”
天呀,真是恶心,寻都快吐了,哪里来的掐媚子。
靖皇子毫不客气地作出呕吐状,“容嬷嬷,哪里来的狗,舌头又长又臭。”
“靖皇子又要胡闹了,皇宫内院的哪来的狗。”容嬷嬷在环目四顾后,只道靖皇子又在耍宝。
寻一惊,当靖皇子在骂人时,渡皇子眼中一闪而过是不是阴狠的目光?可眨眼之后,确定没有眼花,渡皇子完全是一个八婆样,哪来的阴狠。这种人要小心了,寻对他留上了心,在心中提醒自己叫情金派个人盯紧他,以防他作怪。
“十一弟真爱说笑,这里哪来的狗。兔子倒是有一只。”渡皇子变魔法般从袖子中拿出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也不知哪个狠心的人,竟然折断它的腿,我要带它回去医治了。有空再过来。”
靖皇子看着沾血的雪白兔毛,恶的一声,竟然趴下狂吐起来。“十一弟真是虚弱。连这也怕。”渡皇子没事似的地转身而去。
“怎么啦?怎么啦?”容嬷嬷焦急地拍着靖皇子的背。“不过是一只受伤的兔子。”
寻在一边寻思着,这绝对有什么问题,脑中有灵光一闪,却老抓不住,有哪里不对劲吗?
“什么受伤的兔子,肯定是那个变态折断的,那个假惺惺的变态。”靖皇子气极反笑,“总有一天我要让世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靖皇子又说笑话了,十皇子在宫里可是有名的慈悲,他医治好的受伤小动物不知有多少。”容嬷嬷轻顺着靖皇子的背,笑着说,“而且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不要老是对他意见那么大,皇后会伤心的。”
“我没有那样的哥哥!”靖皇子大叫。
“好好。他不是皇后亲生的,是捡来的成了吧。”容嬷嬷安抚着靖皇子的怒气,谁叫她是靖皇子的奶娘,又不是渡皇子的。
两个月后,寻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朽木不可雕”这个成语总算真正可以理解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未遇到过这么笨的人。就算真笨,人家也懂得笨鸟先飞。
就这个靖皇子,真是,真是不可理异。学什么都没兴趣,没兴趣就不学,什么都是半吊子,却老缠着她讲故事,不听什么英雄豪杰、什么忠肝义胆,就爱听那些风流倜傥、儿女情事。
寻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法子来。她以前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充实自己,以便将来可以辅佐新王,却没想过新王会是这种人,会不会是搞错了,新王另有其人,但是怎么可能会那么巧,有两个人身上都有牡丹胎痔呢?
唯一的成就是靖皇子瘦了十斤,整个人结实精神了许多。变得人模人样,不再象以前仿佛小瘪三一个。靖皇子对武艺倒是渐渐玩出了兴趣,老拉着寻当陪练,晚上也有那个耐心学心法,才两三个月,就有不错的进步。总算不是什么都不会。
说起来还有一项更绝的,靖皇子学起占卜来,那是举一反三,简直可以说是天才,比寻学时还接受得快,简直是神了的感觉,原来他的智慧就在这里。别的寻也只能常常念,时时说,他能记住多少全看他的造化了。
“对,就是这样,手抬高点,腰要沉要稳,下盘不能太虚,打两拳。不错。不过要懂得灵活变通。跟我打几下。”寻指导靖打拳,拳脚练好了,兵器自然就好学了,这是寻的感受。她以前也是从练拳脚开始学起。
二人正打得起劲,突然天外飞来一人,直拳正对准靖的脸门,寻吃了一惊,以身挡在靖面前,一手将他以巧劲推向远方,一手迎向来人,两人顿时拳脚相向,如雷似虎斗个不停,看起来半斤八两,只有打的人心里有素。
来人武艺切实不错,可以抵得上情金的水平,比起寻来还是差了一截。不过寻感觉来人并无恶意,也没有尽力相向,只是陪他打着玩玩。刚开始二人打的拳还虎虎生风,后来打的却都是花样,让在旁观看的靖觉得是鲜花般,落英缤纷,很是浪漫。
“我也要,算我一份。”他冲了进去,可相打的两人很有默契,每每将他打了出去,几个回合后他就不玩了。“不要。你们快停手。”
“九皇兄,你最近去哪了,都没看见你。”靖皇子扑向一身劲装的粗壮男子。情皇子抱住他飞扑来的身子转了几个圈圈,才把笑个不停的靖放了下来。
“真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出场。听闻寻太傅武艺高强,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情皇子的武艺也不错。民女早有耳闻。”原来这就是九皇子,寻对自己猜测的结果很是满意,就不知道另外几个皇子是不是会和传言有出入。
“不要酸了。你们都来坐。”靖把两人拉到一边的石桌上坐下,并吩咐平儿送来茶和茶点,准备和情皇子详谈的样子。“九皇兄,到底去哪儿了?”
“你还是这么性急。父皇让我去帮帮五皇兄,现在边境是六面环敌,要不是几个皇兄和吾州完全没有侵犯边境的意思,五皇兄地日子不知要比现在难过多少倍,现在只对付庆州和广州的小规模搔扰对五皇兄来说是小意思了,过不久等五皇兄把兵力调配好,就会回来一下。”
“五皇兄真是厉害,我要有他的一半本事就好了。”靖皇子一脸崇拜,两个兄弟谈起这个哥哥的表情都是一样,真诚而热切,这才象是兄弟样,象那个渡皇子就真象是捡来的。
“你呀。就是好动。要不能有五皇兄一半好对你来说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呀。”靖皇子傻笑,“做不来那么优秀,我只想玩,想过得开心点。不想要那么多责任。”
“你还玩得不够多,哪个皇子不是从小就要学这学那的。就你在外面逍遥了十几年,回来了还不安分,好不容易自己请了个太傅,不要连这个太傅都让你吓跑了,你就真是没得救了。”
“才不会呢?皇妃是我的皇妃,哪会跑?九皇兄你就爱吓我。”
“这可难说,你不听话,不进步的话,我们的约定就不算数。”寻提醒着,希望他不要想得太早了。
“皇妃,哪有这样的。我以后会更加听话。你是我的。”靖一脸坚定,对于这个自己挑选的皇妃他是势在必得的。
“弟妹是在哪学的武艺,找个时间我要向你请教,刚才是承让了。”情皇子马上改了口。
“不敢不敢。当然,到时互相切磋切磋。”
“我也要算一份。”靖皇子赶紧报名。
“没你的份。”情皇子拍了下他的头。
“恐怕要等十年。”寻损着他。
“你们两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刮目相看。”靖皇子气得跳脚。
“希望如此。”寻二人有默契地说着,惹来靖皇子又一阵哇哇大叫。
靖皇子的气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又恢复老样子,玩乐时候多,认真时候少,寻也已麻木,当成前几天是个意外。象今天,一大早没看完三面书,靖皇子就嚷着坐不下去,要去二皇子熙宫殿里的一个阴森森的洞里探险。
无可耐何的寻只能被拉着去。在皇宫的这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空闲的,本来的任务是好好教导出一个好皇上出来,现在只怕是又多了一个昏君了。
这洞还真是深,两人走了十几分钟,越里面是越潮湿,还隐隐约约有流水的声音,空气也不好,火把的见光度是越来越小。不时有蝙蝠飞过来,寻最怕这种软绵绵的东西,靖皇子也不见得有那个胆子,所以现在两人就差点是抱在一起走路的。
“我们回去吧。这么深的洞,又没有风,肯定也没什么好玩的。”寻有了退意。
“不行,既然来了,就探个究竟,要不我会睡不着觉。”
“你对别的就没这么积极。”
“谁说的?对让你成为我的皇妃我比这更积极。”靖皇子反对。
“嘘。有人。”寻捂住靖的嘴。两人熄了火把,寻适应了一会儿后,隐约可辨认点路,就拉着靖往右边靠近了些,才发现两人是在洞的上层,下面还有另一层洞。
一个石门后面正陆续进来一些手持刀剑的江湖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男子,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肥胖粗大,一付养尊处优的样子。
“是二皇兄,他在干什么?”
“嘘。”寻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事情干得怎么了?”二皇子熙示意最后进来的人把石门关上。
“禀二皇子,五皇子的武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进不了身。”
“二皇兄对五皇兄做什么?”靖用眼睛问着寻。
“我怎么知道?”寻瞪了他一眼,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轻易地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要这么凶嘛。”靖用眼睛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下面的谈话中。
“你们这群废物,养了你们这么久,连一个人都杀不了。那你们还敢回来,自己剁一根手指谢罪。”
“二皇子开恩,你给的时限不是还没到?”一个穿黄衫的人赶紧跪下求饶。
“剩下不到七天,不够你们往返边关的路程。”二皇子的口气生硬得很。
“皇子是不知道吧?五皇子回来了,现在恐怕已经回到皇宫。”
“真的。”二皇子吃惊了,在自己的地方杀人更是不容易,皇宫侍卫守卫的森严程度他可是耳熟能详了。
“是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动手,只要假扮成侍卫。”有人献计。
“快,我们快回去告诉五皇兄。”靖皇子拉起寻就想走,忘记后面一片漆黑他根本看不见,却拌到了石头弄出了声响。
“谁?”二皇子大声叫了起来。靖皇子急中生智,赶紧学了声猫叫。寻拉着靖以如猫般轻巧的声音跑了出去。
“五皇兄,五皇兄。”靖从入弹皇子的恩辰宫门口就叫个不停。来到会客厅时,皇上、皇后、纪贵妃、成贵妃、商贵妃、情皇子、渡皇子都在。
“别急,你五皇兄还在沐浴。”皇后是个美丽娇弱的女子,纤弱柔美的样子是那种要让人好好捧在手心呵护的。另外三个贵妃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型的。看来这个皇上就喜欢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女人。
“你就是寻太傅吧。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体一直不太好,都没去看过你。”
“皇后多礼了。是民女失礼了,没去拜访您。”寻赶紧回了个礼,一群人又回客厅坐了下来,寻就坐在靖皇子的下首位置。
“这是这季最好的玫瑰茶,是奴家在靖皇子的宫殿里亲自一朵朵挑选来的,大家试试看。”弹皇子的母亲商贵妃介绍着,她是个晾茶的能手,皇宫里的茶叶都是她带人自产自用的,外面绝对买不到的。
“让大家久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缀着茶的寻怔了怔,是他吗?不可能,不可能是他的。
“五皇兄。”身边的靖皇子站起来扑向来人,寻跟着站了起来,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响,掉在地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