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115、终于摆脱 终于有一天

　　终于有一天，一个消息传来，却让大厅里所有的婆娘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赵密的情夫透露出赵密的。
　　这个消息是：雪莲调离了大厅，调到了城区分局，同时还有刘其调到了涉外分局，只有另一个年纪较长的赵一华调到了钟越他们分局即虎头镇分局。
　　大家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奔走相告。个个都手舞足蹈，兴高采烈。都幸灾乐祸地跟雪莲讲这件事。刘其却遗憾地说：其实我想调到钟越他们分局去的，谁知道却让赵一华去了，我真想跟赵换一下。她其实还在打钟越的主意，想利用持久的战术俘获钟越，达到跟钟越结婚的目的。因为这个，她跟赵密一样也觉得雪莲是个障碍，平日里除了跟雪莲使坏，跟她说话态度都是恶狠狠的，恨不得吃了她。跟雪莲说着说着话，就破口大骂起来。陆红问她：为什么呀？她回答：就是觉得我跟钟越、吴辽他们都是以前的旧同事呗，都很熟悉也好相处呗。陆红说：噢。几个月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再也不用担心雪莲会跟钟越调到一个分局上班去了。尤其是赵密，更加乐不可支。在大厅里狂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从南面笑到北面，又从北面笑到南面。来回转圈地狂笑。恨不得立刻敲锣打鼓，唱歌跳舞。乐得几乎要飞起来了。眼中钉，肉中刺终于要拔除了，她跟钟越做皮肉生意的障碍终于要滚蛋了，她怎么能不乐呢。笑声中，她憧憬着这样的美景：钟越终于睡在她的被窝里了，大把大把的钱财朝着她滚滚而来。还有钟越他们分局的男人们，全都争着、抢着讨好她，为她服务，跟她睡觉。又把大把的钱、物送到她的手中。她每天都能睡五六个男人，收入几千元钱。她捞的钱终于达到了上千万元。平日里听说别的分局的管理员们超能捞钱，有好多人都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或海滨城市买了市区的楼房，把她羡慕坏了。凭着特别能战斗的□□，她相信自己也能做到这些。她仿佛看到几年后，自己也在北京为儿子买了楼房和高级轿车。自己跟老公也同样住在北京，过着幸福的晚年生活。
　　雪莲虽然没有指望跟钟越在一起，但听到自己竟然被调到了城区分局，心里也暗叫：不好。前景堪忧啊。
　　要知道，城区分局也跟行政大厅一样，也是个女人堆，是个是非精的窝。城区分局的婆娘们也跟大厅的婆娘们一样，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是一个比一个拔尖，一个比一个霸道、难惹。个个都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的好手。不要奇怪，这是机关的特产，人们看来，机关的闲，产生了一批擅长挑拨是非，爱乱搞的人是很平常的事。就算是不闲的单位，也同样有乱搞的事啊。因为这可是人们（尤其是女人）升官发财的捷径啊。有捷径可走（只要脸皮够厚，放弃道德就行），谁还愿意绕道去付出更多的辛苦？搞了领导的女人，职务、钱财唾手可得，在单位威风八面，人人畏惧，谁都得敬着怕着。可谓名利双收。大家背地里议论起来，都见怪不怪地笑说：别的机关这样的事（指乱搞）更多。而且城区分局还有跟刘其一样的人。这些女人跟行政大厅的女人还都有一个共同点：讨伐雪莲（实质上是争风吃醋）。
　　不要怪雪莲人缘太差。而是钟越当年婚变的事，搞得动静太大，太出名，太惊天动地了。钟越的老婆好几次找到市局里去，跟市局领导及同事们哭闹，当着众人的面，多次大骂雪莲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恨不得拿着刀子找到她，狠狠地捅她几下才解气。老公身体没出轨，哪怕是精神出轨，她也不能容忍。在家里跟钟越又打得天翻地覆的。闹得系统内的人人都知道钟越因为雪莲而跟老婆闹离婚。虽然系统内的人们都知道雪莲跟钟越是清白的，雪莲是无辜的，她只是碰巧到钟越他们科室送资料，钟越见到了她，触动旧情，从而旧情复燃而已。先后见了连五次面都不到。但人们不管这些，而且他们也更是乐意制造冤、假错案的，也是欺负老实人的好手。尤其是系统内嫉妒成性的女人们，更是群情激愤（实质上是醋意大发）。所以这些女人们自发地形成了一支道德讨伐大军，似乎个个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道德卫士（尽管雪莲比她们任何人的道德水平都高得多）。而一直默默无闻、与世无争的雪莲呢，就这样一下子被钟越惊天动地的婚变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和讨伐。系统内部，无论什么场合，只要雪莲走到女人们中间，人们就用谩骂声、讨伐声来迎接她，指桑骂槐，大骂破坏别人家族的第三者，仿佛她们是讨伐第三者的专业部队（尽管她们当中有好些是真正的第三者或跟赵密一样乱搞的人）。没有一个人肯善待她。再到市局去送资料什么的，女人们见到她都没有好脸色，说话也很不客气。办完事就把她往外轰。城区分局的女人们也都是这样的组合。雪莲在系统内部成了最不受女人们欢迎的人。雪莲终于领教到女人们争风吃醋的可怕。
　　不仅如此，城区分局还有两个跟赵密一样的女人。
　　一个是当年跟钟越在一个科室上班的张明。当年钟越的老婆在市局闹过几次后，她似乎是为了印证一下自己比雪莲更美，更有魅力或者想把钟越的心或感情拉到自己身上，做了跟赵密同样的事：勾引钟越。结果也一样的失败。跟赵密一样，她也把雪莲当成了情敌。对雪莲怀有很深的敌意。雪莲明显地觉察到了。只是她跟雪莲不在同一个单位共事，没有把报复行为施展开而已。相信雪莲跟她调到一起了，她的报复不会亚于赵密。
　　还有一个女人叫阿春。她曾经是以前虎头镇分局（钟越现在所在分局）的分局长周峰（钟越的前任）的情人。她在年轻时，经人介绍，曾经跟周峰处过对象。她的感觉很好。觉得她们一定会结婚。但后来，周峰不知什么原因，从保定学习三个月以后，回来就跟她分手了。其实是她当时没有正式工作，只在一个鞋子厂当临时工。文化程度也很低，因为家里条件太好了（父亲曾是局长），学习不用功，初中没上完就不上去了。雪莲跟周峰是一批上班的，也是当年跟周峰一起到保定学习培训的。自从周峰当上分局长后，她每天都去找周峰，（脸皮跟雪莲从来都没找过钟越有天壤之别）。几乎不在自己单位待着。又受了别人的挑拨，认为当年周峰跟自己分手，是见到了更加迷人的雪莲，并被她迷得没了魂。所以深恨雪莲。也曾质问过周峰当年分手的事，是否跟雪莲有关。虽然周峰当下就否认了，但她还是不相信，周峰为了讨好她，每天有意当着她的面，厉声训斥雪莲。让雪莲受够了她的气。后来阿春也听说了钟越的婚变的事。饶是如此，阿春对雪莲的恨意依然没有消除。背地里依然大骂她是个妖精，专会勾男人魂儿，把男人全都迷得团团转，跟赵密一样恨不得把她活吞。这样两个把雪莲视作情敌的人，雪莲更是惹不起。
　　为了躲开一个赵密，雪莲艰难地跟局长申请调动。申请了半天调动，局长却给她调来了两个赵密和一个人数比大厅更多，声势也更加壮大的讨伐军（娘子军）。处境非但不会改善，而且还会变得更糟糕。这就是雪莲即将面对的现实。世界很精彩，现实很无奈。雪莲很是郁闷。心想：大厅里一个赵密就打得自己狼狈逃蹿，现在可好，城区分局有两个赵密，还要打得自己逃到什么地方去？大厅里十几个女人组成的讨伐大军，自己已经不堪忍受，现在好容易调出去了，却又要面对一支声势更加浩大的道德讨伐大军，自己的恶梦还有尽头吗？真是前门送狼后门迎虎。再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在网上发贴子自救吗？到时候，就会有人说：你看你，雪莲，看你的路走的，怎么调到哪儿你也混不下去？怎么不知道反省反省？但，这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吗？这分明就是钟越当年那场震动天地的著名婚变或情变给自己造成的恶劣影响。可惜他是个不负责任又没有担当的人，从来都不想替自己挽回影响，让自己年复一年地忍受这些非人的折磨。似乎是在考验自己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大厅里的女人们总是背着雪莲，在议论雪莲跟钟越的什么缘份问题。说什么，雪莲刚调离了虎头镇分局，钟越就调过来了，当了虎头镇分局的分局长。这下可好，雪莲调到了城区分局，两离得更远了，更见不着面了。雪莲有时候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也没有立即停止，只是不点名地继续讨论。雪莲听了只觉得可笑。缘份之说，向来就是扯淡。比如赵密跟钟越，能说有什么缘份呢？她却天天上楼去找他进行挑逗，直到揪着□□被推开了，她也没有放弃过纠缠。还有阿春跟周峰。阿春跟周峰根本不是一个分局上班的，但她却天天厚着脸皮来找他，一天到晚都赖在他那里，并挟持他拿雪莲开刀为自己出气。只要脸皮够厚就行。脸皮厚了，才不怕人笑话，不怕任何议论。所以说，缘份的问题，实际上就是一个放不放得下面子的问题。在大厅里，刘婷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大家都议论说：她是在第二任老公没离婚的情况下跟他同居的。同居了两三年才离了婚又结婚。可惜雪莲的脸皮太薄了，品行又太正了，不单是正人君子，简直就有些圣人的品行了。所以她才知道，做正人君子或圣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过了一天，局长们来大厅里开会宣布了这次人事调动的结果：刘其调到涉外分局，其他三人，赵一华，雪莲，林会，三人都调到了城区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