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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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陆小凤起了身，发现花满楼不在身边，一转头，便看见案旁那道白色的身影。一阵水声过，传过悠悠的茶香。“谪仙！？”陆小凤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个拥抱，结结实实地把花满楼抱了个满怀，蹭着他的脖颈。“没想到你还带着谪仙。恩，这茶，还是你泡的谪仙最好。当然，泡茶的人更好～”
花满楼微微一笑，自顾自的沏茶，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对了，七童～昨天晚上——我们——”陆小凤故意拖长音，讲得暧昧，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花满楼的脖子。
“什么我们你们，我只记得隐约听到是谁说什么窝不窝的，好生稀奇啊。”花满楼笑着躲闪，故作不解道。
陆小凤放开花满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哦，好你个花满楼，竟然给我装睡。”转又凑过头去放小声音，继续说到：“你可知佳人当前，我忍得多难受。”
花满楼开怀大笑。“我也奇怪，陆小凤什么时候也当起正人君子了。”
陆小凤正欲再说什么，听到门外上楼的脚步声，立马改口倒：“少爷，喝茶～”
容姨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便是花满楼坐在案旁，悠闲地喝着茶，而陆小凤，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候着。容姨微微皱眉，昨夜以为琳儿会顺利地向花公子表白了心意，出来却见她和星龙在聊天，最后红着眼回了房，问她所谓何事，却也不说。本想今早来问问花满楼，但现在陆小凤在这，便不好开口。于是道：“陆兄弟对你家少爷还真是上心啊，一大早的就奉茶侍着啊。”
“呵呵～平时多受少爷照顾，该是知恩图报的，这等小事，不算什么。少爷的事，我自是两肋插刀，在所不辞。”陆小凤看着容姨说道，眼角的羽光，偷偷地瞄向身旁的花满楼。
“花公子好福气，有这样尽职的保镖跟着。”容姨暗想，这两主从关系倒是好得很。
方才陆小凤的话让花满楼听得心暖，笑容微微地加深。
“花公子，弘哥他这次死得蹊跷，查明真相的事，有劳多费心了。和他的交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没少受他照顾，此番他出了这事，我心里也难过的紧。”说起族长的死，容姨的表情，再不似方才神采奕奕，眉眼间透着悲伤之意，目光望向窗外，飘得很远。片刻，才又说道：“而且，我也不忍见琳儿她如此伤心，花公子，你的话，她定会听的，你可要多替我安慰安慰她啊。”
弘哥？好亲昵的叫法啊……容姨和族长，莫非没这么简单？心里这么想着的陆小凤，面上仍是笑着说：“啊～原来族长是叫叶弘，容易您和族长的关系似乎相当的好啊……还有，您大可放心，少爷即答应了琳儿小姐，自是会尽力帮忙。至于安慰——我想不用我家少爷出言，也有人十分乐意去的。”这个容姨啊，瞒下的事情，似乎还很多啊……而且她似乎很想撮合叶琳儿和花满楼，别的不说还可以查，但这点，就令陆小凤十分不快了。
容姨先是一愣，笑着说道：“琳儿之前没说过吗？族长的确是叫叶弘。我在叶家也这许多年了，族长当我是亲人，便让我称他弘哥。陆兄弟不要多想才是。”说话的时候，容姨在心里头琢磨，这个陆小凤，看着大大咧咧地不通事故，却十分敏锐，怕是没面上看那么简单啊……
“容姨您别介意，他这个人，就喜欢自己乱想，讲话又一向比较直。琳儿那，我自会多开导开导的。我也不愿见她姐妹俩伤心难过。”花满楼当然知道陆小凤为何讲得这么冲。不过，他这态度，会惹人怀疑的，于是便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那是那是，来日方长——对了，花公子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我这问。”容姨笑着看向花满楼，心想，识大体的，还是这花公子，不错，不错。只是昨夜琳儿的样子，难道是被他拒绝了？
“是吗？”陆小凤正欲接下话茬，开口问玄蛊的事。门外传来廖星龙焦急的声音。
“花兄、陆兄，药庐出事了。”廖星龙推开门，直直地看向两人。
“什么！”花满楼猛地起身，和陆小凤同时出声。
怎么会这么巧，才说要去查看，药庐便出了事……两人都在琢磨。
“我也刚知道，琳儿和珂儿她们已经赶过去了，咱们也快过去吧。”廖星龙说着就要走。花满楼和陆小凤也迈步跟了上去。
“等等，药庐不是……弘——族长的尸首怎样了？”容姨叫住了廖星龙。
“容姨也在啊，详细的情形，我们回来再跟您说。花兄、陆兄，咱们快走。叶二当家和大长老已经在那里了。”扔下话，三个人出了房间，下楼，急匆匆地向药庐赶去了。
容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他们走远，缓缓地放下。弘哥……莫非真是那人……不可能啊……容姨的表情，阴晴不定，寻思了半晌，也出门去了。
花满楼他们三人出了门，边走边说。
陆小凤开口问廖星龙：“廖兄，什么时候发现药庐被人破坏的。听琳儿说，出事之后，不是有人昼夜不停守在那里的吗？又怎么会出事的。”
“我一大早从叶羽溶洞赶过来，进寨的时候看见四处搜查的卫兵，他们告诉我药庐出事，我就先拐道去了药庐。大长老和叶二当家当时已经在那儿。我没多留，就赶快来通知你们了。”
“廖兄做的好。”陆小凤突然出声道。
“啊？”廖星龙对陆小凤这一声有点不解。
“他的意思是这样就可以试探一下叶二当家和大长老了。若他们有问题，或许会对现场做什么手脚，等下仔细查看，便会有所发现。”花满楼替陆小凤解释到。
“哦——我倒没想那许多。”他笑笑，看向陆小凤，打量一番，道：“陆兄，你好像不只是保镖这么简单啊。”
“呵呵，哪里哪里。对了，那司药长老人呢？”
“巡查的人就是在找他。他们说屋子里没有找到，屋外也找了，未果。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消失？……我看八成是凶多吉少。陆小凤暗暗地想。
赶了一阵，三人才到药庐所在地。远看过去，这药庐，建在奇药峰的脚下，贴着岩壁而建，因建于平地，所以是两间相连的灰瓦木屋，周围有几块药田，最外围有一大圈木栅栏。环顾四周，这一片空地，就只这一栋木屋。从外表看来，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围栏口那里，一边是叶珂儿和叶琳儿依偎在一起；另一边，叶朗和大长老也凑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先过去，我绕到屋子里查看一下。”陆小凤小声对花满楼说。之后又对廖星龙说道：“廖兄，你先和我家少爷过去，我去周围探探情况。”
“知道了，陆兄放心去吧。”知道陆小凤的意图，廖星龙应道。
“小心。”花满楼小声的叮嘱，之后，跟上廖星龙，向药庐那边去了。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情。随后收神，严肃起来，一闪身进了树林，绕向药庐。
药庐前
“琳儿，没事吧……”廖星龙直直先走向了琳儿跟前。昨夜陪琳儿坐，虽然她并未多说什么，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回避了。也许真如陆兄所说，我还有机会。这么想着的廖星龙，对叶琳儿的关切之意较之前表现的更为明显。
“星龙哥哥，阿爹，阿爹他——”叶珂儿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叶琳儿搂着她的肩头，冲着廖星龙微微地摇头，也是红了眼框，一脸悲切。
“珂儿——不要太伤心了。”廖星龙出言安慰。“琳儿，到底怎么回事，我之前也没仔细了解。”
花满楼听见廖星龙他们的对话，微微地一笑。廖兄对琳儿，确是十分上心啊。见此情形，花满楼便没有去打扰，直直走到旁边二人那里，开口道：“大长老，叶叔叔。药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朗看向花满楼，见陆小凤并没有跟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道：“花贤侄，怎不见陆兄弟跟着。”
“他不晓得‘重阳’酒的厉害，昨夜喝了一大坛，今早怎么叫也不起，未免耽误事情，我便先跟廖兄过来了。”花满楼状似无奈的轻笑着摇摇头。
“哈哈哈，这个陆兄弟还真是——即便是我苗人，也不敢一次喝这许多。”大长老笑出了声。心想，这个陆小凤，也不过是个贪杯的酒鬼啊。
叶朗倒是没有笑，微微眯了眼。“不说这个，方才花贤侄所问之事，我来说明吧。简单地说，就是药庐被什么人破坏了，族长的尸首被毁，司药长老离奇失踪，药庐里的典籍也少了很多。很明显，有人想要掩饰什么。这么巧司药长老没了踪影，你来之前，我正在和大长老商量是不是他的所为。”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族长的死因，也是司药长老说的，现下大家要来查看尸首，尸首却被破坏了，确实让人怀疑。莫非族长的死，神杯的失窃，都和他有关。”大长老也道。
花满楼闻言，略有所思，摇摇头，说到：“晚辈倒不这么认为。这么做太过明显，就之前了解，杀害族长，拿走神杯的人，心思缜密，一切行动都有周密的计划。又怎么可能会留下如此之大的破绽。司药长老的失踪，多半只是凶手放出的烟幕。凶手想要借此嫁祸司药长老，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那司药长老现在——”
“啪”的合了折扇，花满楼道：“难说……”
叶朗看着花满楼，眼神闪着冷光。心里暗想，这个花满楼和陆小凤，恐怕都会是麻烦……表面上还是带着笑意，叶朗说道：“花贤侄果是聪慧之人。”
“哪里，叶叔叔过奖了。进屋查探之前，可否烦请叶叔叔先于我讲讲这药庐周围的环境。”花满楼讲到。他需要为陆小凤争取一些时间。
药庐内
因为昨夜的事，巡逻的人好像增派了人手，药庐的外围，不停的有人来回巡视。陆小凤从旁边的小林里，绕过围栏，从侧面接近药庐，俯下身靠近地面传过小药田，看准一个时机，速度一闪，从侧面的小窗跃入药庐，立刻闪身躲进墙角阴暗处。小顾一下，药庐里面倒是没有人在把守。门外时不时地飘进花满楼与叶朗和大长老对话的声音，看来花满楼在讲话拖住他们。陆小凤放轻了脚步，开始四下查探起来。
他进来的这个地方，正是外间的药房所在。这会儿他正走到靠墙的藏药柜跟前。这里很明显地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小抽屉和药材，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凶手是想找什么东西吗？仔细地看了看，陆小凤在药柜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暗格。什么人在这里藏过东西，会是什么呢？
陆小凤回身继续查看，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大的炼丹炉，傍边还有个平时煎药的六孔灶台。陆小凤注意到，那一片的地面上散落了一些黑色的灰迹。他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发现很像是纸片被烧过之后的灰烬。有人烧了什么东西……目光扫向一旁的丹炉，他起身，小心的端起丹炉的盖子，轻放在一旁。一些黑色的碎屑被这动作带起，从炉里飘飞出来。轻轻地用手扇开，陆小凤看向炉内，果然，炉内有纸张烧过的残迹，他在灶台边上拾了根柴枝，一手掩住耳鼻，一手拨开丹炉内的灰屑。一阵翻腾过后，果然在炉底发现了一些尚未烧透的纸页。若烧书是目的，凶手似乎很匆忙啊，竟没有查看是否烧尽。探身伸手去捡出那些纸片，陆小凤从药柜前那堆小抽屉中抽了一张包药的纸，将纸片包起来收入怀中。花满楼能争取多少时间还难说，先继续查看才是。将丹炉恢复原状，陆小凤又在灶台里也发现了一些类似的纸片，同样收好后，便闪身进了接待客人的小前厅。
贴着墙走过去，在门边探出头。花满楼还在和叶朗及大长老说着什么。廖星龙在安慰叶琳儿什么，叶琳儿一脸悲伤的表情。叶珂儿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似是在哀悼。巡逻的人都在外围查看。陆小凤见没有人注意小屋这里，飞快的传过小厅，进了套间的里间，卧室和寒洞所在的地方。
刚一进屋，就感觉到对面大开的寒洞吹来的阵阵冷风，那风里，还夹杂了一些刺鼻的腥臭味，陆小凤抬手用袖口掩住口鼻，皱了眉头。这个里间不是很大。左手边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都整齐的摆好，不像有人睡过的痕迹。我们是午后到的，大长老说当时刚获悉族长的死因，这么看来，这里的事是发生在傍晚到深夜这一段。对面的墙上是寒洞的入口，现在洞门大开着。右手边贴着墙排着一排放日常衣物杂物的小柜。也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柜门有的半开，有的全开，几件衣物从里面耷拉下来，地上也散落了几件。
陆小凤的目光又在屋里看过一圈，看起来叶朗和大长老之前并未做什么手脚。屋里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嫌犯是怎么避过巡逻的人进到屋内也许还好说，但是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司药长老呢？陆小凤正在思索，屋外花满楼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那就劳烦叶叔叔再带我进屋内仔细查探查探了。请。”明显是在提醒陆小凤。
眼看着叶朗、大长老和花满楼都进了前厅，这内间是没有窗户可出的，陆小凤只好闷着头闪进了寒洞。一进寒洞是便是一段一片漆黑的窄道，回头看了看，花满楼他们暂时还没有进内屋，陆小凤掏出火折子，点了照亮。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总算能看清前面的路。
越往里走，寒意越深，那刺鼻的气味，也越来越浓重。快要走出窄道的时候，陆小凤发现前面有火光，便熄了火折子。挨着洞壁摸过去。再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窄道尽头是一个人工修葺而成的圆顶洞穴。刚才所见的火光，是门口两边上照亮的火把发出的。陆小凤心下松了口气，进了洞穴。
扑面而来的腥臭的味道让陆小凤又皱了眉头。这个洞穴，看样子是停尸的地方。四周的岩壁上被凿开了一个一个的□□，陆小凤暗赞，苗人果然很会动用自然的力量，这寒洞阴冷，确实适合停放尸体。他仔细观察，发现其他的□□都空着，只有左上角三个挨着的□□隐隐可见其内有尸体停放。三人，之前琳儿说禁林死的守卫也是三人，思及此，陆小凤踏上岩壁上架设的小梯，拉出放在穴内停尸的木板，查看起那三人的伤势。尸体上的伤口十分狰狞，都是利器所致的外伤，一个是被割开了喉咙，一个是左肩到腰部被划开，还有一个，胳膊被砍断，心口处一个血洞。陆小凤暗暗地想，凶手杀族长，是用了蚀心蛊，无声无息致人死命，何以在禁林内再杀人时，却用的是如此血腥的手法……陆小凤摇摇头，将尸体都推进穴内，下了梯子，继续查看。
再向中间走了一些，陆小凤发现这个洞穴的前方还有个小洞穴，那浓重刺鼻的血腥臭味，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陆小凤小心的走过去，先向里探探，发现没有异象，便走进内部。即便是他，也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小小的心惊，不住的皱眉。屋内中间的石床上，一滩黑红色的血污，泛着白色的泡沫，沿着石床缓缓的流下，这便是那气味的来源。陆小凤略微思考一下便确定，这滩散发着恶臭的血糊糊的液体，就是族长的尸体。难怪叶家姐妹看起来如此痛心。这种状况，比死无全尸还要惨。凶手竟这般狠毒，杀人不说，还要如此毁尸。而且，为何之前不毁，此时才毁……
陆小凤正在思索，突然，空气中想起微小的破空之声。陆小凤向前一冲，脚踏岩壁，空中一个转身，再落地，指间赫然多了几枚闪着寒光的银针。飞快的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异象。这针从何而来？再仔细地看向指间的针，和玲珑身上发现的有些相似，只是针头处并没有泛青。陆小凤想了想，将针收好，纳入腰带里。
四周又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陆小凤闭上了眼睛，屏气凝神。这是从花满楼那里学来的，眼睛发现不了的东西，便用其他的感官去感觉。听觉在四周延伸开来，果然，片刻后，陆小凤捕捉到岩壁上细小的气流声。这洞里，另有出口。陆小凤沿着墙壁，用手敲击，在敲到洞壁上一处小突起的时候，墙壁上霍得开了个洞口。刚才的人，一定是躲在这里，从石壁的缝隙放的银针，这么细的缝隙，此人飞针的手法，甚是厉害……算起来，此时应该人还未走远。陆小凤寻思一下，从洞口追了出去。身后的洞口，在他通过之后，又阖上了。
陆小凤回头望一眼，这个暗道，设计的隐秘，应该是用来应急逃生或是躲避仇家的吧……看来，那个毁尸的人是从这里进得药庐，这种暗道主人通常秘而不宣，那人又是如何得知……不再多想，陆小凤猫着腰，又打亮了火折子，追出去了。这通道，甚是曲折，走了好一阵子，陆小凤才看到前方出现光点，熄了火折，加快脚步，光点渐渐的扩大。陆小凤暗暗地想，不知道那光亮里，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