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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子 ...

  •   每年六月前后,正是江南有名世家李家核帐之季。李家的当家女主每三年,逢此时都要游历李家家业所在之地,核帐对租,查缺补漏,或结交各地一时的名士,或历练下届女主候选人。
      六月中旬,李家当家女主李文华便带着在怡红院新购得的侍人,乘船顺澜沧江北上,打算一路游玩风景至京城拜访位列太师的堂姐。

      李文华一路上美景在前,美人相伴,固然快活,但心中惦念着家中两位有孕在身的男人,不免惆怅一番。至太师府后不久便要返回巳州城的家中,同时又受太师之托,带一青年女子游历江南。李文华甚为李家之主,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在话下,联想临行前太师小心叮咛的话,便知这清贵出奇的青年女子极有可能使泰瞾王朝的皇太女。一晚江风大起,黑云低垂,从水里竟杀出数十个黑衣人来,李文华见大事不妙便将自己的私人侍卫调与那位青年女子,只求皇太女能平安上岸,逃出一劫。最终因寡不敌众,葬身江中。

      且说李文华临行前,在家中小摆了一个别宴,席上俱是族中亲熟的堂妹及女人们家中的有地位的郎侍。李文华在席上细细的提点了堂妹照看好家业,嘱咐了两位夫郎注意身子。
      为什么席上没有长辈?说是李家本家没有什么长辈,倒不如说李文华的辈分很大。年岁大的倒是有不少,可除了京城太师的亲父竟没有能让李文华辈称之为长辈的人了。(所以女主的夫郎甚至会辈分出乎意料的小)

      李文华年届不惑,共有一位郎夫,三位郎侍,四位侍人,无奈泰瞾国内得国情就是难得女娃,所以侍郎虽不少,却只得四位公子,并无小姐。另有一位文夫侍(李文华表弟),及文夫侍奶父之子洛侍人有孕在身。李文华走后的一个月里,洛侍人一直自称有恙在身,平日里饭食不济,常常哽咽不语,面色凄苦。文夫侍嘱咐小厮们小心伺候着,不敢有一个马虎大意的,生怕这自孕后最爱钻牛角尖的侍人又闹起什么小性子来。

      此日天气清爽,气温也宜人,文夫侍特来探望洛侍人。两人原就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厚比兄弟。
      一踏入洛侍人的院落,看到池中的残荷因前天的暴雨只留得破败不堪的荷叶,不由得让人自伤。文夫侍斥责洒扫的小厮:“好好的池子也不知道经管! 整天都混日子!还不快把我园子里的双色牡丹挪过来两盆?!”这个小仆前脚刚走,文夫侍又忙嘱咐贴身的小厮红玉去大小姐园子里取两三盆文竹来。
      话音刚落,就见从屋子款款走来一个体态袅袅的佳人来。这佳人也不是外人,正是李文华堂姐李季华的夫侍、洛侍人的亲哥哥洛婉容。婉容立即上前来搀住文夫侍,命小厮掀开湘妃竹的帘子,一同去找洛侍人。
      文夫侍与婉容绕过屏风走进耳房,房内并无杂人,只有贵妃榻上倚着一个有着十一月大身孕的男人,此人便是洛侍人。说起这洛侍人,长相平头平脸,也并无仙人窈窕之姿,比起一父所生的哥哥真是天差地别。谣传他所幸托得其父是文夫侍之乳父的关系,才能嫁入李家成为一位侍人。实际上,这位洛侍人虽然没有哥哥的花容月貌,但自小性格娴淑,言语文静,见地颇丰,身边人莫不有如沐春风之感。与李文华也是自小相熟,深得李文华喜爱,当初若不是文夫侍的说项,洛侍人或许早就另嫁她人了。只是这洛侍人自有孕后脾气大改,常常悲花伤月,莫名悲伤。
      三人见面,不免一阵嘘寒问暖。
      正当这三位男子唠家常正热乎着呢,文夫侍的贴身小厮红玉面色灰败,跌跌撞撞地冲入耳房,一下子扑倒在文夫侍的脚下,猛地吓了三位主子一跳。婉容唾道,这奴才作死呢么!红玉嘴唇开开闭闭,无神的眼睛望着主子文夫侍的方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文夫侍突然心生忐忑之感,连忙催道:红玉!快讲!红玉哇的一声哭喊出来:“女主子没啦!”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李家众人的心中。文夫侍和洛侍人一时承受不住这个噩耗竟相继早产!文夫侍急火攻心,一名可看出男形的血胎竟生生流产;洛侍人生下一名女娃后流血至死。临终前,洛侍人自叹要随妻主而去,幸给李家留下一根嫡亲的苗子,此生不负,只是留下这女娃未免可怜,说到这里,两兄弟相视无语,同时想到俩人自小亲厚,毫无间隙,即使不用嘱托文夫侍也会视如己出,洛侍人又叹兄弟不能相待到最后,有负兄弟情谊。。。。文夫侍命下人用尽上好的珍贵药材,自己未吃半点,只想留着给兄弟吊命。可待到后半夜,洛侍人就撒手去了。

      另一方面,李家幸得一女,及时挽救了宗族嫡亲后继无人的局面。李文华众堂姐妹召集长老连夜商议李家宗族大事,最后决定襁褓中的女娃毫无疑问的就是我们的主人公--李家上下位为至尊的李家新一代的家主,而由李文华嫡亲堂妹李殊华为代家主。

      待到这女娃满月,李文华嫡亲堂妹李殊华召集宗族各长老,焚香祭祖,叩拜宗庙,并在巳州城大摆十二天流水席。祭祖第二日李殊华一步一叩,将李文华牌位恭请入位。祭祖第三日,李家无论尊卑大小女男,一律披红挂绿,由文夫侍怀抱刚出生的女娃跪于宗庙之前的双鱼环抱童女的大红织花彩锦的蒲团上,低首静听吩咐。李殊华仍旧一步一叩从宗庙的主牌位下,取出一株红描金的大方匣子出来,这匣子上共有一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中都有一个锦囊。实际上,这匣子装的便是各代家主既定的姓名。李文华根据今年的天干地支抽出一个锦囊,又是一步一叩地拜向刚满月侄女,由文夫侍哄着女娃抓住一根签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李锦年。

      由于李文华冒死救出即将继位的皇太女,感此恩情,皇太女继位后连续十二道诏书辟佑李家,再加上太师之子嫁与皇太女为皇夫,李家在今后数百年虽未参与朝政核心,却也是泰瞾国四大世家之首了。
      可叹这堂堂李家,竟堪堪只得一独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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