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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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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打针的不少，输液室都满了，医生护士都忙的要命，也没人在乎鹿晗是不是大明星，挂上号，找值班医生给瞧了瞧，一看鹿晗那肿的眼睑和充血的结膜，就知道他是神经性头疼引起的重感冒和嗓子发炎，给开了退烧和治感冒吊瓶，然后嘱咐他一定多休息，只有正常的作息规律才能让他这病真正好起来。
把鹿晗安置在注射室软椅上等着自己，张艺兴就一会儿跑这儿划价一会儿跑那边取药，然后带着鹿晗去做皮试，皮试完了确定不过敏之后这才挂上针。
看着鹿晗适应了吊瓶没什么问题，张艺兴就去找地接水给他喝。
医院提供热水可惜没有杯子，张艺兴跑了一圈，才在医院里找到一个还开业的小门市部，买了两个杯子，刷干净，接了一杯子热水，坐在鹿晗身边，拿着另外一个空杯子来回的倒水，给鹿晗凉水喝。
鹿晗看着张艺兴给自己凉水，想起以前自己带着张艺兴去医院的事情有些感慨的说：“以前我背你去医院，现在换你照顾我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上学那会儿有次张艺兴半夜胃疼的厉害，鹿晗就背着他去找舍监，半夜把他送到了校外的打医院，那晚张艺兴疼的只掉冷汗，而鹿晗着急则一直掉眼泪，最后医生告诉他张艺兴没事，他才放了心。
看着鹿晗干裂的嘴唇，张艺兴试试了水温，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就递给鹿晗说：“少说两句歇歇吧，喝了水睡会儿！”
看着鹿晗喝完，他又跑到打热水的地方，接了一杯热水，拧好盖子，倒放晃了晃着确定不漏水之后，用围巾抱起来塞到鹿晗打针的那只手下面，免得静脉注射液太凉，鹿晗受不了。
手下暖暖的感觉让鹿晗心也跟着暖的不行，冲着张艺兴没好气的说：“张艺兴你这混蛋对我这么好，小心我缠着你不放！”
张艺兴白了他一眼说：“闭上眼睛！闭上嘴巴！睡觉！”
“不想睡，想看着你，想和你说话，我一退烧你就会离开我了吧！”
“……”张艺兴没回答鹿晗，他能说什么，说多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张艺兴的沉默让鹿晗不禁有些失落，便赌气的说：“果真如此，那就让我一直病着吧！”
“胡说什么！快睡觉！睡醒了就打完了！我回去给你做黄瓜炒鸡蛋吃！”
“哈哈……”鹿晗看着张艺兴笑了起来，黄瓜炒鸡蛋还真是挺怀念，当年自己比赛回来没吃饭，食堂也关门了，张艺兴和自己找到了学校的小食堂，求着还未走大师傅，要了点黄瓜和鸡蛋给自己做了一盘黄瓜炒鸡蛋，或许是那个时候太饿了吧，总感觉那盘黄瓜炒鸡蛋比满汉全席还要好吃。
张艺兴看着鹿晗笑的眼角下的小褶子都跑出来，也跟着酒窝深陷，和鹿晗显摆道：“我从我们单位厨房特别顺了俩黄瓜和俩鸡蛋出来，一会儿回去你做！”
“臭小子，平时待我好点吧！待我好点我也不会生病了！”鹿晗伸出手在张艺兴头发上撸了一把，然后闭上眼睛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
医生一共给开了三瓶针，打完一瓶换针的时候，张艺兴又让鹿晗喝了一杯水，打进去很多水，喝进去也很多水，自然也要排泄出来不是。第二瓶针打一半的时候，鹿晗碰了碰打盹的张艺兴说：“我想去厕所。”
张艺兴应了声好，就扶着鹿晗起来，拿吊瓶陪他去厕所。
厕所里窗户打开了，冬夜的冷风灌进来，让鹿晗一进去就打了一个哆嗦，张艺兴赶紧帮他羽绒服拉上拉锁。
看鹿晗站在小便池前没动静，张艺兴就问他：“让我帮你吗？”
鹿晗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占我便宜啊！”
“滚！你到底尿不尿啊”
“尿啊！你把劳资包的和粽子似的！劳资就一只手怎么弄！”鹿晗无奈的动了动那只没打针的手，可因为羽绒服太长捞不起来。
张艺兴被他那笨样逗乐了，切了一声道：“让我帮忙直说就是！”
张艺兴一边举着吊瓶，一边把鹿晗羽绒服的双向拉锁从下往上拉到裤腰的位置，然后又帮他打开裤子的拉锁，盯着他说：“你自己拿，还是我帮你拿！”
“你拿好吊瓶吧！”鹿晗瞪了张艺兴一眼，脸颊也不知是烧还未退还是怎么的，两团红晕挺好看的！
鹿晗尿尿，张艺兴就在一旁看着，鹿晗又狠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不要看，张艺兴笑了下，撇撇嘴，把脸转到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切，又不是没看过！”
可没想到他这一声小嘟囔换来的却是大力的推塞，也不知道病里鹿晗哪里来的邪气，一个返力就将张艺兴按在了墙上，单手撑着墙壁道：“劳资就算生病也一样上你！少撩劳资！我和你说！！”
可就算是老虎生病了也弱了几分气势不是吗？更何况原本鹿晗和张艺兴都是同类生物，谁也不比谁弱多少，张艺兴完全不怕鹿晗，生病的鹿晗眼里没有野兽般的光芒，有的只是波光粼粼诱人的光，要说张艺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再心动也不能怎么样不是吗？
手里高举着吊瓶的张艺兴望着鹿晗逼近自己的模样挺逗的，很想往他老二上来个闷踢，可鹿晗不是病着的嘛，张艺兴舍不得下手，就在嘴上不饶他:“先收好你的老二，医院厕所里的墙也不干净，要玩壁咚咱换个地方成不”
“艹，张艺兴劳资和你没完！”鹿晗气恼的放了手就往外走，张艺兴憋着笑提着吊瓶快步跟了上去，唯恐鹿晗把自己的手上的针头给弄鼓了。
鹿晗吃了憋之后，回到输液室也没吱声，嘟着嘴搁哪儿不开心，任由张艺兴伺候他。
打完第二瓶的时候，张艺兴买了个体温计又给鹿晗量了□□温，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他也就放心多了。
三瓶完全打完已经凌晨五点了，外面的天色开始蒙蒙亮，张艺兴开车带着鹿晗回家，大年初一的清晨路上的车辆很稀少，帝都难得交通如何的通畅。
鹿晗望着路边商铺都贴的大红色福字，自言自语道：“昨天我生病也没捞着贴春联，最起码也应该贴个福字才是，贴了福感觉这一年也有福气的！”
这句话鹿晗说的不经意，但张艺兴却听到心里了，大年初一商铺开张基本都不开张，张艺兴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路过，开了许久终于看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开着门，因为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嘛，所以就在路边随意停了车。
看张艺兴停了车，鹿晗问：“他干嘛？”
他说：“你等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张艺兴怕鹿晗家什么都没有，就油盐酱醋蔬菜水果调味品什么的就都买了些，另外还买了两包速食饺子，临走的时候看到收银处还有年前剩下的年货，大红色福字挂饰和窗花也买了些。
看张艺兴大包小包两手都提满了东西，鹿晗挤兑他道：“你这是过日子呢！”
张艺兴心情好就跟着回了一句：“你不过日子，我不得过日子点嘛！你家能有什么，我不买怎么给你做饭吃！”
副驾驶座上鹿晗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艺兴一眼，嘴里跟着念叨了一句过日子，便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鹿晗家，张艺兴先把鹿晗安置到床上让他再歇会儿，然后便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就到厨房里面忙活了，鹿晗家的厨房的确如张艺兴想的那样，就是一摆设。
不过幸好炉灶是电磁炉的，通上电就能用，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倒是锅碗瓢盆都齐全，不过一看这些厨具就是买橱柜送的赠品，连拆封都没拆封。
艺兴一一给它们拆了封洗干净，开始着手做饭，洗干净米用小锅先给煮上，把蔬菜和水果清理干净、切好，等忙完这些之后就上来楼去看鹿晗。
鹿晗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扇动，挺美的，张艺兴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热，但因为之前碰了凉水怕试不准温度，张艺兴打算用嘴唇试一试，可越是靠近鹿晗的额头心跳就越快。
这不是吻，这只是试温度，试下看看鹿晗还烧不烧，不带任何感情的，而且他睡着了，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吻过他，张艺兴心里鼓励着自己，憋着气就吻了上去。
嘴唇接触上额头的时候，张艺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简直比第一次和鹿晗接吻的时候还要激动，果然什么事都是偷着干来的刺激。
其实张艺兴早就想吻鹿晗的，而且想了很久了，说什么试温度也只是借口罢了。
鹿晗不烧了，额头的温度比嘴唇的还要低一些。张艺兴满意的笑了下，准备趁着鹿晗在睡觉的这段时间，先洗掉自己身上这股子医院的味道然后去做菜，可想到刚要起身，却被鹿晗抓住拽了回去。
“喂！你装睡啊！”张艺兴压在鹿晗身上不满的戳了下他的腮帮子。
鹿晗眨巴眨巴眼睛说：“你吻我，我自然会醒了!!”
“切，你以为自己睡美人啊！要不要脸！”
“谁不要脸啊！！说说干嘛偷偷吻我！”
“看你还烧不烧？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我都准备好了！”
张艺兴想起来，但鹿晗却没松手，还是揽着他的腰。
“不想起！”鹿晗耍赖。
张艺兴看他还泛着苍白的脸色，也没强迫他，就说：“那你躺着吧，我做好给你端上来吃！”
“我想先洗个澡，出了一身的汗而且身上都是医院味！”鹿晗闻闻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头。
张艺兴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的一股子医院：“我也想洗！”
“那一起吧！”鹿晗逗着张艺兴玩。
张艺兴挥了挥拳头说：“滚！欠揍是吧！需要我扶你去洗澡间吗？”
“不需要你扶，但需要你再吻我一下。”
鹿晗近距离的望着张艺兴，小鹿斑比似得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惹的张艺兴都能感觉到自己脸发烫了！但脸红归脸红，气势上不能输了。
“那不是吻！是试体温！！”张艺兴嘴硬着。
鹿晗笑着给他顺毛：“那好吧！再试试我的体温！”
张艺兴看似好像极为不情愿的又在鹿晗的额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鹿晗笑了笑松开了张艺兴。
望着鹿晗张艺兴也笑了，露出了好看的酒窝，这样和鹿晗相处着，真的很舒服，很想能永远这样陪着鹿晗，在他身边，每天喊他起床，为他做饭，和他吵吵闹闹，就一直这样下去，可惜这些都是易破碎的泡沫，只要用指尖轻轻一碰就会马上破碎掉！
鹿晗指了指楼下对张艺兴说：“我在楼上洗，你去楼下洗吧，你早就想洗了吧！一天不洗N次澡会死星来的人！”
“什么N次，我最多也就四次好不好！”
“还四次好不好，正常人谁会洗四次澡”
“算了，不和你一生病的一般见识，借我你衣服穿。”
“随便拿！”
张艺兴拿了换洗的衣服，又把鹿晗送到浴室里之后就去楼下清清爽爽的洗了个澡。
洗完澡看了下粥刚好也煮软糯了，就先给鹿晗凉一碗，接着打开电子炉把黄瓜和鸡蛋炒了，又拌了个水果蔬菜沙拉。
看鹿晗还没下来，张艺兴就把买来的福字挂鹿晗家大门后面，然后把窗花也贴在了玻璃床上，红红的窗花和福字让鹿晗家顿时透着过年的喜气。
鹿晗在楼上就闻到饭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又看到自己家里的变化，瞬间眼里就蒙上薄薄的雾气。
张艺兴看到鹿晗下来了，就把黄瓜炒鸡蛋、沙拉、白粥放在餐桌上对着他说：“你先吃着，我去下饺子。”
刚煮上水张艺兴就发觉鹿晗来到了自己身边，便问他：“怎么不去吃。”
“等你一起吃。”鹿晗答着。
“你先吃，黄瓜炒鸡蛋凉了不好吃。”
“没关系，我等你一起吃。”
“那你去坐着吧，我来煮就好。”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鹿晗说着就从背后将张艺兴抱在怀里，两个手臂紧紧的扣着张艺兴的腰。
感觉鹿晗在自己身后有点奇怪，张艺兴微微转身问道：“怎么了？好好！”
“没什么，你煮你的饺子，我抱着你就成！”鹿晗低着头把脸闷在张艺兴后背上。
“鹿晗你哭了？”
“没哭！”
“别哭！”
“谁说我哭了！”鹿晗在后面低声吼着，但张艺兴明显的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颤抖。
张艺兴没再说话，就任由鹿晗抱着他，默默的煮着饺子。
热水沸腾了，升起来的蒸汽弄潮了张艺兴的眼，眼泪混着饺子一起被下到锅里。
打了三遍水之后，白白胖胖的饺子全部漂在了水面上，张艺兴捞了一个上来，用筷子夹着，转过身喂鹿晗吃。
鹿晗的眼睛红红，张艺兴吹了吹饺子对他说：“尝尝熟了没？”
鹿晗咬了一半嚼了下喊烫，张艺兴又吹了吹把剩下的那半个塞到自己嘴里尝了下说：“熟了！”
转过身，就拿盘子装饺子。
鹿晗在身后伸着脑袋说：“再给我一个。”
张艺兴就又捞了一个吹了吹喂给他吃。
这饺子还没装完，身后那饿了两天的人就又伸着脑袋要吃！
张艺兴好笑对着鹿晗说：“既然饿了，就松开我，端着这盘饺子去餐桌上好好吃！”
“舍不得松开你啊，你还能这样对我多久，能多抱一会儿就是多一会儿。”鹿晗这话，带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气。
听着让张艺兴不免心疼：“鹿晗……”
鹿晗看着张艺兴，知道他又要说什么，就阻止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别戳我心窝子了。这都怪我，当初我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先放开了你的手，现在说不定我们就不一样了。“
“别傻了！没什么不一样，就和人都会死一样，我和你怎么都……那个什么。”张艺兴把话咽下去一半没完全说出来。
鹿晗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但还是故意的问道：“那个什么？”
“不说了，怕戳你心窝子”张艺兴酒窝陷了陷，拿着勺子柄戳下鹿晗的左胸口，把一盘子饺子交给鹿晗说：“端过去吃吧，我再乘上一盘子，对了，你要不要沾料？”
“要，来点酱油醋香油蒜泥来。”鹿晗端着盘子往餐桌走。
“病着呢，就这么重口味，真的好吗？”
“我哪里重口味了，不是你问我要不要沾料。”
“蒜泥香油都没有，就有点酱油醋，将就着吃吧，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艺兴端着饺子和沾料也来到餐厅坐下。
“大概是吧，发烧这两天也没吃什么。”鹿晗咬着饺子，含糊的应着。
看他一口塞一个饺子的吃法，张艺兴挺心疼的，从自己的这盘饺子里又夹了几个给他说：“多吃点，吃完你去睡会儿，我开车去大超市再买点吃的回来。”
听说张艺兴要出去，鹿晗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单位吗？”
“嗯。”
“傍晚回去吧，我今晚夜班，明天上午班。”
“走了还来吗？”问完这个问题，鹿晗直视着张艺兴，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
艺兴被鹿晗盯的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低头吃饭来回避他的视线，小声的应了句：“……来啊。”
“来多久？”鹿晗继续逼问着，就算艺兴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鹿晗炙热的目光。
“……非得问这么彻底吗？”张艺兴继续含糊的应着，有些敷衍的意思。
可鹿晗不高兴的回答道：“如果来了还要走的话，那走了就不用再来了。”
张艺兴停住了筷子，抬头迎上鹿晗的目光，鹿晗眼中有太多的眷恋和伤痛，这让艺兴心里莫名的酸楚，“你和我说绕口令呢！”他勉强的接过鹿晗的话。
“不是绕口令，是说真的！”鹿晗不依不饶。
张艺兴实在没办法只好塞一筷子黄瓜鸡蛋到鹿晗嘴里说：“吃吧你！黄瓜炒鸡蛋都堵不上你的嘴啊！还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超市给你买去！”
“想吃你，成吗？”鹿晗嚼着菜歪脑袋坏笑，但眼里还是满满的忧伤。
张艺兴忽然站起来冲着鹿晗说： “吃自己吧你！”说完就往门口走。
鹿晗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的一愣，怕自己真的把张艺兴给气跑，赶紧追上去问道：“唉！你干嘛去？”
“去超市！”张艺兴在玄关换上鞋，拿上车钥匙和钱包、手机就准备出门。
“钥匙手机钱包都拿全了没？知道超市在哪里吗？”鹿晗有些不放心。
艺兴挥了挥手里的三件东西冲着鹿晗说：“都带齐，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观察完地形了，你家往南1500米处就有个大型的超市，这会儿估计已经营业了，我很快就回来，你吃吧，碗筷等着我回来洗就成。”
“好。”鹿晗应着，看着张艺兴关上门，就缓缓的又走回餐桌前坐下来，对着桌上的饺子发了会儿呆，才又一个人吃了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