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良为恶》小鱼恋水

9、愧疚

　　霍老夫人也觉得有些尴尬，哪能在别人家里生事！
　　“孩子！你快起来！别再惹你母亲生气了。有事回家去说吧！”
　　秦大太太很有眼色的出来打圆场道，她还让身边的下人把祝清兰强行扶了起来。
　　祝清兰小鸡仔似的身子哪里能抗的过，被王妃带来的人半架着匆匆离开了郭府。
　　霍老夫人回到暖阁，摆手让一屋子的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郭家姐妹两，才细细的问情况。
　　其实郭初薇和郭采薇也糊涂着呢，她们一进门就看到莞儿和祝清兰两个拉拉扯扯的，祝清兰已经在掉眼泪了。
　　后面的事，也不过是郭采薇不忿自己被祝清兰利用，小小的阴了祝清兰一把。
　　霍老夫人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却对郭采薇的做法很是满意，摸着她的小脑袋夸奖了几句，还拿了一套梳篦给郭采薇玩。
　　梳篦一套有八只，大大小小的不同，全部用的是十年生的桃树心，由京城有名的奇珍坊的老师傅精雕细琢而成。
　　梳篦被雕成四季花卉，别在头上，小巧的花朵，一簇簇的绽放在鬓间，美极了！
　　郭采薇早就眼馋这套梳篦，可是她讨要了许久，霍老夫人都没有给她，她还以为没希望了。

　　郭初薇因为吩咐下人不许多嘴，也被霍老夫人夸奖了一番，得了一套赤金摆件。
　　掂在手里的赤澄澄的黄金不过八两重，只三寸见方，被师傅的巧手做成小巧的亭阁楼台，树木森森，花草落英，郭初薇一见了也是爱不释手，丢了刚刚端着的矜持。

　　两姐妹捧着自己的礼物乐滋滋的回去了。
　　霍老夫人等郭初薇姐妹走了，就把等在宴息室的宋嬷嬷叫了进来。
　　宋嬷嬷一家子都是霍老夫人的陪嫁。
　　她如今也有五十来岁了，也不做什么事情了，只在霍老夫人跟前陪着说说话。
　　舒窈离开后，从假山后面出来的小丫鬟就是宋嬷嬷的人。
　　宋嬷嬷听了小丫鬟的回报，就来回霍老夫人了。
　　刚刚屋里闹腾的时候，宋嬷嬷在屋外露了个头，让霍老夫人看见后，就一直呆在了宴息室。
　　宋嬷嬷又把小丫鬟的话重复了一次。
　　霍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宋嬷嬷看到霍老夫人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凑趣的说道：“表姑娘不仅长的和筝姑娘一模一样，就是这爱缠着您的性子也是一样。”
　　霍老夫人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柔和。
　　“这孩子性子还是和她娘不太像。筝儿小的时候很爱笑，可没有她那么爱哭！”
　　宋嬷嬷说道:“是啊！筝姐儿可是见人就笑呢！不过那时筝姐儿有您疼着，表姑娘可是……”
　　宋嬷嬷脸上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霍老夫人无语！
　　沉默了许久，霍老夫人才叹了一口气道：“没娘的孩子可怜！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回头我让老大家的多看顾她一些！”
　　转而霍老夫人又对宋嬷嬷笑着说道：“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以往也没见你亲近过我其他的几个淘气鬼。”
　　“我是心疼筝姐儿年纪轻轻的就……”宋嬷嬷说不下去了，用手帕抹起眼泪来了。
　　霍老夫人眼窝酸涩，“你的心情我明白。我知道你最疼筝儿了，她可以算是你的半个女儿了。有时候筝儿对你比我还早亲近，都让我有点吃醋了。筝儿走了，你心里恐怕比我还要伤心。”

　　宋嬷嬷黯然无语。

　　霍老夫人被宋嬷嬷挑起了伤心事，一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宋嬷嬷看出霍老夫人有了倦怠，她知道该适可而止了，轻声告退。
　　宋嬷嬷在霍老夫人身边呆了将近四十年的时间，深知霍老夫人是一个极度冷漠自私的人，能让她稍微有点愧疚之心，舒窈在郭府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她想到十天前，那个满脸苍白，小小的身子蜷在王嬷嬷的怀里的舒窈，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小孩子会如此的柔弱，细细的呼吸，让人觉得似乎一点棉花的重量都可能让那孩子窒息。
　　唉！也是个可怜人！
　　霍老夫人靠在炕上的大迎枕上，望着香几上散发着袅袅香气的蓝田暖玉香炉，呆呆的出神。
　　她在慢慢的回忆着自己女儿还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一言一语，一笑一颦！
　　霍老夫人觉得一切都恍如昨天。
　　郭筝还娇嫩的似一朵花儿般的在她膝下承欢。
　　她的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愧疚，她这样算计舒窈，似乎有些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女儿！
　　没有的事！
　　她什么时候算计舒窈了。
　　她一个没娘的孩子，嫁到郭府，又不用舒窈当家理事，还有自己可以把她当成亲孙女一般疼爱，舒窈还有比这更好的出路吗？
　　霍老夫人想完，心里的对女儿的几分愧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马上起身高呼，命人把秦大太太请了过来，吩咐她给舒窈重新安排一个院子，以后的吃穿用度都比照郭宁。
　　安排好一切以后，霍老夫人彻底的轻松了，她笑着留了秦大太太一起用了午膳。
　　舒窈一路被王嬷嬷抱着回院子后。
　　路上，舒窈和王嬷嬷二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有月玲一直为今天遇到的冷遇叽叽喳喳的抱怨着，舒窈心中同感，也就随她说了只有王嬷嬷最后听的月玲说的实在是不像话了，出言呵斥了月玲两句，这小妮子才高高的嘟着嘴，满脸不忿的跟在后面。
　　月玲从小就服侍舒窈，同她的感情非同寻常，见了舒窈今天受了气，还哇哇哭了心中不由得替舒窈打抱不平。
　　此时被王嬷嬷训斥了，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府里，话不能随意的说，到底心中意难平，还是一低头默默的咒骂了郭府的人，直到了她们住的院子门口。

　　一进屋，舒窈就跟王嬷嬷撒娇说要洗澡。
　　舒窈在霍老夫人那里的一番折腾，自己也累的满身是汗，黏答答的很不舒服。
　　王嬷嬷一开始担心舒窈的脚，不同意。
　　舒窈连声保证，脚已经不碍事了，还把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伸到王嬷嬷的面前。

　　王嬷嬷一向宠着舒窈，见舒窈真的没事了，心中也觉得自家小主子受了委屈，也不嫌麻烦，一人跑到大厨房，找个相熟的婆子，烧了水，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