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邱若愚

30、辗转4 “奴婢遵旨

　　“奴婢遵旨。”
　　待那个不懂事的小宫女退出去后，玫久轻轻靠在太一的胸膛，“太一，你知道吗？后宫那些个妃呀嫔的没有小宫女那么听话，所以呀，我就本着仁慈的原则，让她们去守皇陵了。太一，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而且呀我把那些个还没有见过你的秀女什么的闲人放出宫去了。另择良婿。”
　　太一闭着眼睛，静静听着。
　　“所以啊，你现在后宫只剩我了哦。是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玫久像个吃到了糖的的小孩子，很满足，“边关战事告急，我不打算派兵增援，你说，他们攻进来也就攻进来，好不好？”
　　“好。”
　　玫久看着太一的口型，她知道他同意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谢晖说我涂红色的指甲好看，你帮我涂，好吗？”
　　太一闭目养神了很久，才挣扎着支起身子，玫久也是安心的等着，见太一有了动静，便连忙帮着太一起了身，靠在床头。染指甲的豆蔻玫久已经吩咐了宫女放在床头太一可以拿到的地方。
　　五指芊芊，摆在太一的眼前。太一尝试着拿起竹篾，可是，一次，两次，三次……太一仍在尝试着。“你看看，你把豆蔻都弄洒了，我帮你。”玫久握住太一的手，一下一下的用血红色的豆蔻涂抹着自己的指甲。过了很久很久，玫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指甲，果然好看多了。再看此时的太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太一，药凉了，喝药，好吗？”玫久拿起在一旁已经凉尽了的药碗。
　　太一点了点头，准备接过玫久手中的药碗，“不，这次我喂你。”玫久用手按下了太一扬起的右手，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太一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玫久慢慢的把碗抵住双唇，碗微倾，药汁顺着倾斜的弧度入了微微张开的口中。太一的神情闪过丝慌乱，拼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玫久手中的碗打落，玫久晃神。
　　太一支起了身子，吻了了坐在床头的玫久，舌滑进了玫久的口中，将玫久嘴中的药汁一点一滴的尝尽咽下，角角落落都不曾放过。
　　玫久看着已经累极的太一，只是吩咐宫女再去煮一碗药来，黄莲不要放了。真的好苦。
　　“你是知道的，我要毒死你，在毒死你前让毒药腐蚀你的身体。看着你苟延残喘，让你国破家亡。”看着玫久低着头像个做错的小孩子那般看自己的手指，弱弱的说出他早已知道的事实，真好，这样子的玫久自己好久没见到过了，一如在山上的那个傻姑娘。
　　太一笑了，玫久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太一的笑容。
　　“本来……我可以。”太一喘了会儿，“可以……带着这个秘密……死……死去的。但是……我又，又……怎么……，看着你……喝下……一点。”
　　玫久转身，这个大殿简直让人窒息。“可以……陪着我，喝，喝……最后一碗。”太一跌回了床上，气喘吁吁，没有玫久的支撑，他连起身都无法办到。
　　“待会儿让人看着皇喝药。”玫久走前吩咐门外的侍卫。“一滴不剩。”
　　太一听着门外玫久的话语，闭上了眼睛，真好，至少不用在她的面前死的那么难堪。只是，这国，我是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