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邱若愚

27、辗转1 从回忆中醒

　　从回忆中醒神。玫久遍体生寒，不知不觉已到了半夜，温度低了许多。窗边站着一个瘦削的人影，显然站了许久。玫久心生警惕，最近冷宫的人来得频繁，倒是不像冷宫了。“怎么，阁下不知来访冷宫为何事？”
　　“小九。”瘦削的男子转过身来，眉头紧皱，目光沧桑而悲凉，脸上有着淡淡的青茬，自己意气风发的哥哥何时沦落到如此地步。玫久的呼吸有些滞涩，胸腔内隐隐有些钝痛，踉跄着想要站起身来，摇摇晃晃。
　　“小九，你的身体很弱，躺着。”竹凛赶忙到床边扶着玫久，哎，这个傻妹妹就是不让自己安心。
　　玫久近距离看着自家的哥哥，骨瘦如柴不足以形容，“哥！”玫久扑进了竹凛的怀中。
　　“小九，一切都过去了，相信哥哥。”竹凛拍着全身在颤抖的玫久，“哥哥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来。咱们和以前一样不醉不归！忘了那些糟心事。”
　　“嗯！”玫久重重的点头。
　　玫久这个晚上喝的很醉，她有些失态，搭着竹凛的手，哭的撕心裂肺的，“哥哥，我是不是特别不讨人喜欢。”
　　竹凛扶住玫久东倒西歪的身体，静静的听玫久说话。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她很苦。
　　“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他们总是选择抛弃我，明明知道我会死，可他们还是会让另外一个人活。”玫久嘟囔着，“我知道我一定是不够好，所以爹娘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
　　竹凛抱住了玫久，紧紧的抱住，“不是，不是。”
　　玫久只是笑笑，眼角挂着泪的睡去了。竹凛怜惜的看着玫久，好好睡吧。
　　竹凛安置好玫久后，站在冷宫的门外，看着天上朦胧的弯月，久久，你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的呆在山上，你把那个傻姑娘还给老子。
　　不过，一切都回不去了。竹凛哂笑。庄涟，挫骨扬灰，我竹凛誓让你血债血偿。竹凛的眼中蒙上一派肃杀之气。在扬州寨火光冲天的那个晚上，肆意风流的竹凛随着寨子数百人的性命一同死去了。
　　感觉到背后站着的女子，竹凛无奈且宠溺的笑了笑，“小九，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睡着的。”
　　“哥哥，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其实，也没想过要灌醉你。”竹凛摇了摇头，
　　“没想到装作喝醉也套不出哥哥的话来。”玫久气呼呼。
　　“小九，那个时候的话是真的，我听得出，你很难过。”
　　玫久低了头，不置一语。
　　“小九，爹娘他们……”
　　“哥哥，你是怎么回事？”玫久打断。
　　“原本是想要看看你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面。”玫久的心内涌起了怒意，“我过的不好，带上我。我们是血脉至亲，什么事情难道不应一起面对？”
　　“小九，你的路还很长。”
　　“哥哥的路也很长。”
　　“这是哥哥一人的错理应自己承担，你有你的路要走，正如我无法干涉你和太一的事，懂吗？”
　　玫久似懂非懂，“不管，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竹凛笑的灿烂，“哥哥可是患了相思病，茶饭不思，为伊消得人憔悴。”
　　“是庄姐姐吗？”玫久的心情霎时开朗。
　　竹凛点头，并点了玫久的睡穴，抱住玫久同样瘦削的身子，“是啊，我同庄涟，至死不休。小九，你要好好的活着。”
　　“你打算一个人去找她？”太一不知何时出现在冷宫的门口。
　　“好好照顾她，不论你有什么苦衷。”竹凛把怀中的女子交给了太一后，身形消失在重重的皇宫围墙后。
　　太一无声且郑重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自己在冷宫待得太安生了些。
　　正月初二，冷宫大火，废后玫久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