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诀别仙乐我到底是何人 岁月静好, ...
-
岁月静好,心安然。素色如锦,曲犹在。花开无声,静默温情。灵界的时间不像人间的易逝,也不像天界的一日如一年,灵界的一年是人间的十年。重雪在仙乐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载,澜曦和澜烈待她如亲姐姐,星曜和星离也是谦和友善,流云时常缠着澜烈,顽皮天真惹人喜爱,而易槿,年年如一日,伴子左右。仙乐,星月和万兽重雪通行无阻,如自家般自由自在。唯有灵界的王宫,魔瞳一族等级分明,令人胆颤。重雪每次游经魔瞳地界,远望着神秘奇幻的宫殿心中生出好奇,却又被这莫名的疏离感打消念头。
灵界每有节日,王都要与普天同庆,各族王室也都戴上家眷一同前往王城庆贺。这日澜曦早早的叫上重雪一同找星离,三个曼妙精灵在摘星楼品茶玩赏,“这摘星楼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景色,当真是好看”重雪伏在镂空的窗口,小九在半空中飞转,澜曦也靠过来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悠悠的说“七日之后,在这里赏景才是妙不可言”“恩?这是为何”澜曦笑而不语,星离也凑过来“对啊,到时可有的玩了”重雪更加不解“你们俩个别急我了,七日之后到底有何事?”澜曦转过身道“七日之后是我灵界五年一次的彩鸢节”“彩鸢节?”“对啊,彩鸢节是除百年大祭外最热闹隆重的节日了”星离接着澜曦的话说,“那彩鸢节是做什么的呢”重雪欣喜的追问,小九一听有节日也飞下来落在窗台上吧嗒这大眼睛听,星离继续说道“彩鸢节和人间的七夕节相似,每逢此节,成年未婚的精灵们都会做五颜六色的纸鸢在天上放飞,女儿家都把碧源系在纸鸢上,这样夜幕降临的时候纸鸢就会落在心上人身边”“碧源?”澜曦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是碧绿的泉水“诺,重雪,这就是碧源,灵界每个女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碧源一同降临,每个精灵的碧源颜色都不相同,气味脾性也都各异”重雪轻轻触一下瓶身,那里面的绿色泉水缓缓扭动,“这小东西竟能悉知主人的心思,带纸鸢去心上人身边?”澜曦摇摇瓶子笑着说“当然,别小看这碧源,我们都是满百岁的时候从父母或者兄长那儿拿到的,虽然有百年不曾在主人身边,但不是自己的主人未开封的碧源是不会出现颜色的”“想我百岁生辰的时候哥哥还骗我说我没有碧源,这辈子都找不到心上人了,急的我都哭鼻子才带我去,当真是坏透了”澜曦笑了“星曜向来都是这样”星离脸色一转“想想你这丫头,我大你百岁,往后竟要唤你嫂嫂,真是。。。”“星离!你说什么呢”“哎呦,还脸红了”重雪看她们闹着心中淡淡的忧伤,小九轻轻蹭冰雪的脸颊“啊。。。”雪玲珑被小九这么一折腾从脸上滑落了下来,异色的深眸顿现在眼前“重雪,你的眼睛。。。”澜曦和星离都愣住了,重雪赶紧拿起面具往脸上戴,澜曦拉着她“你的眼睛真好看”重雪愣住了,星离也笑着点头,“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很好看,以往好奇的时候你多说怕吓到我们,我原以为会怎样,谁知竟这般好看”“重雪,往后大不必再戴面具遮挡,我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可坦然的呢”深眸溢出笑意,顿时窗台上花盏皆开,澜曦和星离面色光彩红润,澜曦惊讶“重雪,你的眼睛,竟有治愈之力”星离走近注视着无尽头的眸“我灵界魔瞳一族也不曾有谁的眼睛可一笑便有治愈之力,重雪,这可是你的宝物,要好好爱惜”重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到仙乐宫,众精灵皆惊于重雪的眼眸,易槿和澜烈在书阁议事,澜曦和重雪在阁外等候,“少宫主,首领说可以进去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是”澜曦和重雪走进去,澜烈正在俯首写着什么,易槿在一旁翻看折子“易槿哥哥,我们回来了”浅眸抬起对上了化不开的深色,微惊,然后温柔一笑,澜曦看状很识趣的走到澜烈身边“澜烈写什么呢”“奥,这是。。。”抬起头看见异色的双眸一愣,随即看见姐姐使的颜色赶紧放下笔“姐姐,这七日后的彩鸢节贡品还有一些要和你商量,去九曲回廊可好”“好,易槿哥哥,你们聊”澜曦和澜烈下去后,易槿走过来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深眸旁的肌肤“这些年,雪玲珑把它护的很好,也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重雪伸手抚在易槿手上“易槿,你做雪玲珑给我,不是怕这异色的双眸引起事端,是怕它被旁人觊觎,对么”易槿笑,轻轻揽她入怀,重雪深眸带笑,环抱住易槿的腰“谢谢”易槿轻轻抚动柔软的青丝,收紧手臂的力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二日便是彩鸢节。这晚,重雪彻夜不眠。小九在枕边睡得正熟,重雪轻轻起身,将锦帕盖在小九身上推门而出,光藤素裹的姻缘树孤零零伫立在蓝雾中,重雪坐在树下轻轻抚摸飘舞的红丝带,每一触,丝带端的明珠都会发出光亮,“这么晚了,怎独自来这里”“易槿。。。”雾中的男子器彩韶澈,面似堆琼,金发浅眸格外温柔,重雪欲起身,易槿按住她也坐了下来,将身上的锻秀外衣披在纤弱的肩上,“明日的彩鸢节王会在神殿设宴,四族王室都要出席,暮色降临的时候与普天同庆,将会热闹非凡。”薄唇轻启,淡淡道出,重雪看一眼精雕的侧脸“既是热闹非凡的好日子,为何还要如此感伤”易槿侧目看着深眸“如此的好日子,我只想与你一人过,并不想入什么神殿与普天同庆”深眸中的凄婉淡出了笑意,轻轻伏在他肩头,任淡薄荷的香味把自己包裹。这份安心,重雪从未得到过,便永远都不想再失去。易槿吹起玉箫,枝桠上的明珠都闪出皎洁的光,重雪掏出一个精致的同心结递给易槿“灵界的精灵都有碧源可帮主人找到心上人,我没有碧源,便做了这个同心结,听闻。。。人间同心结用来定情,有永结同心之意,我。。。”“重雪可是要把这同心结送给我”浅眸闪着光彩,灵巧白皙的手指轻轻将同心结系在玉箫的一端轻语“愿它一直陪你左右,永结同心”深眸轻抬,迎上灼热的一吻,脸颊泛起红晕,易槿紧紧的抱着珍爱的人在她耳边低吟“在仙乐等我,明日盛宴结束我便回来。往后,有你在,再热闹的地方我也无心眷恋”
彩鸢节,漫天纸鸢,竞相飞舞,重雪独自站在蓝染阁上望着窗外,小九兴奋的四处乱撞,碰到了不少纸鸢“小九,莫闹,撞落了别人的纸鸢可如何是好”“啾啾啾”“可是又想面团了?”“啾”“去吧,莫飞远了,早些回来”“啾啾”笑着看火红的小身影消失在空中,面团自第一次见小九便很是喜欢,小九也爱和她玩,每每流云带面团来仙乐,两个小家伙都是形影不离。小九飞走后,重雪更是无趣,便索性在阁中起舞,合着星曜送的星空万里,倒是创出了一种别致的舞蹈。
王城中,星辰让光彩,风露发晶英。人潮熙攘,张灯结彩。灵界所有王室贵族齐聚神殿,左侧分别坐着星月,万兽的王室贵徟,上官星曜和慕容枫痕为首,其下是上官星离和慕容流云,再之是外姓的表亲。右侧则是魔瞳和仙乐之首,北辰易槿和南宫赫,之下为北辰澜烈,北辰澜曦和南宫舞。次之是魔瞳颇有权威的长老和家眷,其中有一女子,衣着华丽,面色妖娆,头戴罗色流水珠,耳饰繁坠,一嗔一笑皆系坐上的金发男子。“王驾到---”随其声,众精灵皆离席施礼,白衣锦绣其上,剑眉入鬓,凤眼生威,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便是灵界之王,南宫玄。“今日彩鸢佳节,普天同乐,我灵界百年昌盛,与世无争,所到王室贵亲皆赏灵琼一杯,以示庆贺。”“谢王--”灵琼,乃魔瞳圣水,少可延年益寿,多则功力剧增。是不轻易示人的王室宝物。宴席开始,各族尽献贺礼,易槿无心用宴,所有要务也都有澜烈代劳,王看出异样便要易槿主持接下来的彩鸢大典,易槿心中不愿,却也不好推脱,神殿之外的天城上,百姓手中千万彩鸢待发,金发随风飘荡,神音回荡不绝“彩鸢大典开始,所有成年未婚精灵皆可放飞碧源,寻得良缘”欢呼不断,瞬间七彩的颜色盖住了星空,一个个彩鸢循着自己的方向去往主人的心上人身边。重雪透过夕颜花看到这番景色实在按难不住,就戴上雪玲珑瞬间化形来到了王城,只是从未进过王城的她找不到方向,误入了一所无人的宫殿,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觉得无比熟悉,像有人指引一般,重雪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直到进入寝殿,直到看见素色的纱帐和木雕的床帏,轻轻的触摸这里的东西,脑海莫名的感觉越来越浓。王城上的彩鸢带着主人的心思都落在了心爱的男子身边,喜结良缘的都已成双成对一同花前月下,神殿上的彩鸢也有缓缓飞回来的,星曜身边落下系着通绿碧源的纸鸢,他轻轻摘下碧源挂在腰间,澜曦走过来咯咯地笑,“良辰美景,澜曦可愿同饮一杯”“自然”找到另一半的精灵都坐在心上人身边,澜烈环顾四周见流云独自站在大殿一角嘟着嘴看着外面,便走过去询问“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没有纸鸢飞来你这里,觉得伤心难过?”澜烈笑着,谁知道流云听了并没有说话,澜烈便收了笑容走近了问“怎么了?何事如此”“北辰澜烈,我没有纸鸢”“啊?果真是为了此事难过?”澜烈哭笑不得,流云一脸委屈“我没有纸鸢,我也没有碧源,我不能让纸鸢飞到你身边”“恩?你说。。。什么”流云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没有纸鸢。。。不能让它飞到你身边。。。”“傻瓜”澜烈满眼温柔,刮了刮流云的鼻子,“纸鸢哪里比得上流云可爱,我不要也罢”流云抬起头眼泪婆娑,澜烈一看便心疼了,将他拽进怀里,轻轻拍着“有了流云便什么都不要了,莫说什么纸鸢”“真的吗?你最爱糊弄我了”“糊弄谁都可以,对你绝无半句虚言”这下,委屈的人才抽了抽鼻子笑了起来。“走,快过去,待会儿王该责怪了”“恩”漫天的纸鸢,不是找到了心仪的人就可以成双成对,赤色的碧源落在王的身侧,衣袖一挥瞬间纸鸢便滑落在地,南宫舞紧紧握拳,却不敢发一言。刚回席上的易槿举杯喝酒,酒杯未起,带着粉色碧源的纸鸢落在身边,远处的星离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一切,易槿却是轻轻挥手,碧源便带着纸鸢再次飞上了天,满眼的失落,划出的清泪,被对面的紫发男子看在眼中。不一会儿的功夫,易槿的身边同时被四只纸鸢包围,各色的碧源都被原路驳回。大殿之上的王血眸中尽看一切,“仙乐首领北辰易槿风流倜傥,我灵界皆知,今日绝好机会,却为何这般冷漠无情”“王有所不知,臣虽生性风流却不喜管教,男女之情太过束缚,实在不愿惹其上身”“哦?孤闻仙乐宫中百年来仍无妃嫔,身为仙乐之首,这传宗接代的大事北辰首领就一点不放在心上?”“臣不敢,只因至今未寻得有缘人,臣实在不想因己辜负他人”话音刚落,又一纸鸢落在易槿身边,紫色的碧源闪闪发光,“不想我魔瞳族的女子也倾心于北辰首领,不妨取下碧源来看看”“这万万使不得,不管这碧源的主人是谁,臣都没有这个福分”“王--”紫衣女子上前施礼“此纸鸢是臣女的,若北辰首领不愿意,臣女是万万不能强迫的,望王开恩,不要再逼迫”“怜优,大殿之上哪里轮得到你来为人求情”“王恕罪,是臣女的不是,不该,不该。。。寄情给北辰首领,不该妄想能嫁入仙乐”浅眸一紧,面露冷色。席下的澜曦和澜烈都神色紧张,星曜轻轻握住澜曦的手“不碍事,先看下去”“恩”澜曦担心的看着易槿。“北辰易槿”“臣在”“怜优是大长老的女儿,天赋极高,是魔瞳少有的才女,配得上你仙乐吧”“王的意思是。。。”“孤本有此意,将怜优赐予你,今日纸鸢结缘也算是成全,是妻是妾由你说了算,你可有异议”易槿抬头,浅眸淡出“王可有心爱之人”此语一出众人哗然,血眸凝视“方才我见王驳回了纸鸢,想必心中也是不愿与不爱之人在一起吧,即是如此王就更应该明白臣的心情,我不愿接受这碧源,便也是不想伤了别人的心。所以,请王不要强求”一片悄然,澜曦面色焦急低语“这可如何是好”澜烈放下手中酒盏“王这是给易槿哥哥收心,也是给仙乐一个下马威”许久,血眸启“孤一言既出,绝无收回之理,怜优”“臣女在”“今后你便是仙乐的人了,是死是活,全由北辰首领说了算,你可愿意”“臣女愿意”“孤累了,宴散”“恭送王---”星曜和澜曦澜烈迅速离席“易槿哥哥”“王此举志在必得,算定了要你带她回仙乐,看来已经对你有戒心了,风流鬼,往后你的行动可没有那么自由了”易槿轻笑“他不就是见不得我三界之外进出自由,怕我自在惯了就听不得他的管束”澜烈看一眼不远处的怜优面无表情的说“咱们还是先回仙乐”易槿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怜优见状赶紧追过来跟在澜曦身边“澜曦妹妹,今后我们就是。。。”澜曦不等她说完就离开了,怜优轻拭发鬓眼神中闪着凶狠的光“我是易槿的人,你们再阻碍也无用”
重雪不知不觉竟在床榻上睡着了,朦胧中听的有声响“都下去,孤要一个人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重雪惊慌的躲在床帏后面,只见黑发血眸的男子面色苍白缓缓的走进来,他越来越近,坐在床边,神色哀伤“柒儿。。。”听见这个名字重雪心中一惊,“你离开哥哥这么多年,哥哥真的是没有欢乐所在了,今日是彩鸢节你百岁的碧源哥哥还未给你,你就狠心的消失不见。。。”男子掏出一只奢华的瓶子,虽然瓶身雕刻精美,但里面却是空的,“柒儿。。。”重雪眼前突然闪出一个画面,粉色的花海,血色的眸子“柒儿。。。”头疼欲裂,不小心碰触了声响“谁?”男子起身掀开纱帐,一把将躲在后面的重雪拽了出来“你是谁,竟敢擅闯七璃宫”重雪挣扎碰到男子手中的瓶子,一瞬间瓶子中透出蓝紫色的光,男子分神,重雪伺机化身逃走。“幻术,是魔瞳的人,柒儿。。。”
易槿回到仙乐便去蓝染阁找重雪,怜优便一直都跟着他左右“澜曦会安排住处给你的,你无须跟着我”“可是王说了怜优今后都是首领的人。。。”“下去”“可是。。。”“下去!”“是”“来人啊”“主人”“重雪去哪儿了”“回禀主人,重雪姑娘一直都独自在阁中,尔等未曾见她出来”“都给我下去”“是”易槿闭上眼睛,心中久久难安。“易槿”浅眸中映出冰雪般容颜“重雪”抱着她,再不想放开。“重雪,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易槿。。。”重雪摘下雪玲珑放在桌子上,身子沉沉的往下坠,易槿将她抱起坐在自己怀里“重雪,重雪?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深眸凝视着担心的冷峻面庞“我看见漫天的纸鸢,实在按耐不住想见你的心思。。。便去了王城”“你去了王城?”“恩,可是我迷了方向,根本找不到你。。。”浅眸闪烁,拥她入怀,手指插在青丝间拉近相拥的距离。“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不会留下你一人”深眸轻合,嘴角带着浅浅笑。
王城中的景象不断的在重雪脑海中浮现,那个血眸男子,那些摆设,柒儿。。。到底是谁,为何那么熟悉。易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便拿起玉箫吹奏,悠扬婉转的曲音让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梦中不安稳的人马上平静了下来。枕边的小九都睡得更熟了,轻轻合上门窗,易槿想起在大殿上的情景不由脸色深沉,指尖一点金色的光点飞向远处。九曲回廊的内殿中,易槿和澜烈端坐着,不一会儿星曜也来了,“这么晚叫我过来,可是为了今日神殿之事”易槿招呼星曜坐下拿出一本流金的册子递给他“这是。。。”“圣典”“圣典?圣典不是早就流失了,怎会。。。”易槿神色凝重“圣典从未流失,一直都在母妃手中,母妃走后便一直在我这里”“灵界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一切都好,置身三界之外永世祥和,却要每千年都遇灵祭,每次都要带走无辜的生命,为免灵祭,先王曾下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圣典。若圣典在此,为何不早些拿出,那样父王母妃便都不必死”易槿面无表情,面对星曜的质问,他先是沉默随即翻开圣典,上面赫然刻着‘五彩石补天之隙,有境地。灵佑血祭,隙未补,灾未免。若得不死之魄祭天便可定天下,泽万代,生生不息。’“这,这是说灵界有裂隙?此处不补便永久受灵祭之灾”星曜惊,澜烈点头。“得不死之魄祭天便可定天下,不死之魄,这不死之魄又是什么”易槿合上圣典起身“魔瞳拥有血眸之人,能练就禁术重生的,便是不死之魄” “历代没有一位王炼成禁术,难道这灾难就。。。”易槿转过身眼中闪出些许无奈“当初,先王下旨找圣典,母妃一早便知这救赎的办法是要王室血眸献身,并知先王并未炼成禁术,就瞒着父王把圣典藏起来。为的就是不想圣典一出,动摇魔瞳族王室的地位,为免天灾,长老们定会给先王施压让先王练就禁术,到时以王补天隙定会天下大乱。”“姨母为了天下百姓,也为了先王着想,便一直把圣典藏于我仙乐”澜烈声音哽咽,易槿垂眸。星曜起身拍拍易槿的肩膀“这百年来,易槿哥哥游历三界没能找出其他的法门,反倒让王起了疑心”澜烈有些不甘,星曜轻叹“你啊,总不愿意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若早日告诉我们你便也好受些”易槿淡笑“身为仙乐之首百年不在本土,做王的自然会担心臣下勾结外族,引来政变,我理解。至于这万年的天灾,能不能过去还是看他南宫玄了”
几日后的清晨,怜优早早的做了点心带去给易槿,正撞见澜曦“你来做什么”“澜曦妹妹起得真早,我做了点心给易槿。。。”“你有什么资格叫易槿哥哥的名字,还有我仙乐山珍海味吃的腻味,这种东西还是别拿去献丑了”“澜曦妹妹我念你是易槿的堂妹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这么污蔑我魔瞳,可是不把王放在眼里”“你。。。”“吵什么”“易槿哥哥,这个女人大早上便不让人清净”“你来做什么”“我做了些点心。。。”“我不饿,拿下去吧”“可。。。”“下去吧,澜曦,我们一同去看重雪”“是,易槿哥哥”澜曦白了怜优一眼,跟着易槿走了。怜优偷偷跟在他们身后,找到了重雪的住处,重雪自从王城回来便神思不安,看见易槿和澜曦来赶紧坐起身“重雪,你慢些,不必坐起来”易槿扶着她,澜曦关切的问“重雪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不碍事,这几日未见你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彩鸢节我未去,你和星曜可好”“你啊,自己都顾不好了还管我们,我们很好,不用担心”重雪笑了,易槿看着深眸里的倦意十分心疼,“澜曦,你去做些安神的汤来吧”“恩,好,重雪你等着啊,我马上就来”澜曦出去,易槿拉着重雪的手放在手心“手怎这样凉,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心里。。。”“不碍事的,别担心”小九依偎在重雪身边暖暖的火色毛发带来些许温热。这一切都被怜优看在眼里,我生的如此漂亮,易槿都不多看我一眼,原来是有你这个狐媚妖精勾引易槿。不一会儿,澜曦便做好了汤,易槿亲自喂重雪喝汤,澜曦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臣妾拜见首领,拜见澜曦少主”澜曦厌恶的摇摇头,易槿一惊,重雪不解的问“这。。。”澜曦赶快说“王赏赐的下人,不必在意”怜优起身“澜曦妹妹这么说怕是不好吧,魔瞳的四族之首,魔瞳的贵族在仙乐就成了下人了?”澜曦欲还口被易槿拦住“你来何事”“回首领,方才做的点心您说不饿我便送回后阁,正好见后阁的精灵都在做早膳,说是给住在这里的重雪姑娘送,我想着横竖都是要费事做,便一同送过来了”“放着吧”“是”怜优媚眼一抬打量着床上的重雪,深眸凝视,她不由心中一惊,“重雪姑娘往后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不然首领总会担心您就不好了”“我会的,谢谢”澜曦瞥她一眼“没事你就下去吧,还在这里做什么”怜优狠狠的瞪着澜曦,易槿挥挥袖子“下去下去”她才不甘的退下。“易槿,这女子不像是个下人,到底是。。。”“易槿哥哥,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重雪,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玩”澜曦火速离开,易槿面对这个问题语塞“方才我见她的眼神似乎很是爱慕你,她是王赐给你的。。。”“不,重雪,你听我说,我没有想。。。”重雪指尖轻轻压在薄唇上,随即用手抚着易槿的右脸“易槿,我信你,你不要紧张,就算她真是王赐给你的女人,只要不是你情她愿,我都不在意”“重雪。。。”深眸温柔的笑,易槿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此生得你一人,别无他求”怜优虽留在仙乐却处处不得易槿欢欣,其气质妖娆,浓妆艳抹使得澜曦与澜烈也甚是厌恶。且易槿和重雪心心相印,感情愈深,怜优心中恨意更浓。这日傍晚,怜优奉茶去易槿寝宫被宫外的精灵拦下“首领不在宫中,姑娘请回”“不在宫中?都这样晚了,首领不在宫中在哪里?”“首领和重雪姑娘在蓝染阁赏月”“赏月。。。”紫眸中闪出凶狠的冷光。月色中的夕颜花分外温柔,易槿吹着箫,眉眼带笑,红色的同心结和着仙乐在风中飘荡,重雪伴曲而舞,清颜白衫,如雾如纱,青丝墨染,若仙若灵,深眸映出蓝紫色的光,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曲罢,素纱轻荡,易槿走近牵起重雪的手,对上深眸满眼的温柔,“这舞,当真是绝世无双了,我的重雪这样令人惊喜,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油嘴滑舌”重雪轻笑着轻轻附在易槿胸前,易槿抚动着青丝淡淡的说“重雪,嫁与我可好”“恩?”重雪起身看着浅眸,金发的男子一脸认真“嫁与我,好吗?”深眸微颤,随即勾起笑容,易槿认真的表情轻松起来“十日后我会宴请各族王室,告知婚讯,待订婚后,再重选吉日成婚,可好?”望着浅眸中的欣喜,重雪笑着点头。蓝染外怜优透过重重夕颜花将这一幕刻在眼中,订婚,我不会让你嫁给易槿的。
两日后,澜曦去找重雪玩,看着两个精灵欢快的带着小九出门,怜优偷偷进入重雪的房间,素色的床榻上还留着淡淡余香,怜优从袖中取出一片黑色的叶子放在枕下,轻笑着离开。傍晚,重雪对镜梳青丝,一旁的小九啾啾的叫起来“小九怎么了?”这时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随即是金发笑颜,小九飞过去撒娇,重雪无奈的摇摇头“越发不正经了,这么晚还不休息”易槿抱着小九走近“想着你,便睡不着”“贫嘴”易槿握着重雪的手,小九便再两人之间飞来飞去,“重雪”“恩?”“这十日真久,我等的好辛苦”重雪笑,揽住易槿的腰“我是你的人,跑不掉”易槿轻轻吻重雪的侧脸,小九也凑过来蹭主人的脸颊,逗的重雪笑不停。送走易槿,重雪唤小九睡觉,小九不情愿的在床边飞舞,重雪躺下佯怒“小九再不过来我就不理你了”说着将脸别向一边,小九啾啾的叫几声乖乖飞过来落在枕边,“这样才乖,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啾啾啾”深眸合上,枕下透出黑色的雾气,小九咕噜着眼睛警惕的看着枕头,雾气在重雪周围徘徊着慢慢进入体中,小九吓得往后一退“啾啾啾啾啾”“小九?”“啾啾啾”“恩?怎么了?”“啾啾啾啾啾”“好啦,快睡觉吧”重雪摸摸小九火红的毛发,小九慢慢安静下来。易槿回到寝宫看见怜优在宫门外站着“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首领,您回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您”“有事么?”“恩”“何事明日再说,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怜优拉着易槿的衣袖“ 有重要的事情今晚一定要告诉首领”易槿甩下她的手“进来吧”怜优满脸得逞的欣喜,“有何事,说吧”“首领肯定知道王要臣女嫁给您的意思,家父是魔瞳的大长老,在王宫的地位您是知道的,王要臣女嫁过来也是对仙乐的制约,这些日子里王城多次询问臣女关于仙乐的消息,臣女都只字未提。。。”“不必了,王什么意思他自己心中明白,我们做臣下的不便多猜,再者,你并不是嫁入我仙乐,王说把你赐给仙乐,并未讲明非要我娶你,你大可不必如此”“首领。。。”“早些回去吧”“臣女有一物,首领一定会有兴趣的”易槿戒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妆扮艳丽,妖娆过度,怜优看出易槿的顾虑细声到“抛去身份,怜优是真心爱着您,也许你根本不在意,这百年来每次在宴席上见您我都。。。”“何物,呈上来吧”“呈上可以,只是此物事关重大,不能让第三人看到,否则我怕性命难保”易槿犹豫一会儿,支开了身边的精灵护卫,“你最好呈上的是有价值的东西”“是”怜优捂着袖中的盒子一步一步靠近。睡梦中的重雪突然惊醒,“易槿。。。”“啾啾啾”“易槿。。。”重雪起身跑了出门,小九跟在身后。“易槿--”打开门的瞬间,深眸愣住了,怜优衣衫不整的坐在易槿怀中,易槿趴着她肩头,见重雪来他头否未抬起“重雪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呢,易槿该难做了”“易槿。。。你。。。”深眸中闪着泪光,金发的男子还是不看她一眼,怜优抱着他娇嗔“易槿你看,她还不走”重雪跑了出去便化形不见,小九啾啾的叫着四处寻找主人。蓝色的雾中姻缘树摇曳着枝条,深眸中化不开的痛苦,此时黑色的雾气包裹着纤弱的身体慢慢渗透,薄唇轻启“为什么。。。”冰色的泪珠沿着冷清的弧线滑落。怜优缓缓的褪去自己的衣衫,易槿满头大汗,全身发抖,浅眸冷冽的看着她“易槿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我是绝不舍得害你的,这魅瞳之术只是帮咱们促成好事”易槿闭上双眼,项上的慢慢显出一个金色的图腾,怜优抚着他的胸口将外衣脱去,突然易槿左手一挥,怜优被震倒在地“你这个贱人,竟敢对我下药”“能破解得了魔瞳的幻术,易槿,你不愧是我爱上的男人”“来人”宫外的精灵护卫全都进来“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进黑渊”“关进黑渊,哈哈,易槿你竟敢将我关进黑渊。”“带下去”“是”小九飞进去不断的转圈鸣叫“小九,重雪呢?”“啾啾啾啾啾啾啾”“走”“啾啾啾”重雪你在哪里,重雪。。。“易槿哥哥,怎么回事”澜曦和澜烈闻声都赶了过来了,可是找遍了整个仙乐都找不到,没有谁看到她去了哪里,“易槿哥哥重雪毕竟是妖,她所会的法术我们是寻不到的”“不会的,不会的,她不消失不见的,重雪。。。你到底在哪儿”易槿握着腰间的玉箫,同心结在风中轻荡,突然易槿想到了什么,“易槿哥哥你去哪儿”蓝雾中白衣的精灵倚在姻缘树下“重雪!重雪。。。”深眸对上浅睛,嘴角勾起冷笑。“重雪,你听我说,我。。。”“为什么,北辰易槿,为什么。。。”易槿话未出,重雪突然捂住胸口,吐出鲜血,浅眸一惊,抱住了将要倒下的精灵“重雪!”“啾啾啾”易槿抱着重雪来到血池,这里是仙乐的圣地,池中水有复原治愈之力,易槿面色苍白,浅眸闪着泪光,澜曦和澜烈到的时候易槿已经抱着重雪下了血池,浓稠的血水将他们淹没,易槿紧紧的将失去意识的精灵搂在怀中,可是她轻盈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听话。整晚澜曦和澜烈都守在血池外,第二日黎明,池中的重雪仍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姐姐,已经这么久了,就算是血肉模糊也能重塑了,这重雪姐姐怎么。。。”“重雪伤的蹊跷,这仙乐知道姻缘树所在除了你我四人,不可能有旁人,断不会是在那里所伤,难道。。。”“你是说未去之前已经被人。。。”“是她!”黑渊中暗色的地牢里妖媚的精灵阴森森的笑对澜曦“说,是不是你对重雪下毒”“仙乐双生北辰澜曦和北辰澜烈,天资聪慧,族中无人能及,原来不是谣言,澜曦妹妹你的确很聪明,可是。。。你再聪明也抵不过我魔瞳幻毒,别说她不是我灵界中人,就算是也会魂飞魄散,哈哈哈”“你这个恶毒的贱妇,把解药交出来”“解药?这普天下中此毒还能活命的,除了王,怕是再无他人,哈哈哈”怜优邪魅的笑着,妖媚的面孔蒙上了狰狞,“你。。。带下去带下去”“姐姐,那重雪姐姐。。。”“去血池,易槿哥哥还未出来”“好”池中的血水不断的翻腾着,两个精灵的手紧紧相握。深眸紧闭,小九在血池外叫个不停,澜曦对着血池喊“易槿哥哥,重雪是被幻毒所伤,这血池是救不了她的”血气止,易槿抱着重雪出了血池,一道道血痕布满了重雪白色的纱裙,浅眸闪着绝望“幻毒是那个贱人害我的重雪?”澜曦点点头,“我要杀了她”易槿冷冷的说,“现在杀了她又有何用呢,这幻毒没有解药,怕是要。。。”“要怎样?”浅眸紧紧看着澜曦,澜曦看看澜烈,澜烈微微点头,澜曦说道“怕是要请王来才能有办法”“请王?”易槿看看怀中失去气息的精灵,淡淡的说“澜烈,去王城,请王”“是”
王城中,重重把守里,血眸的精灵垂眼静静看着书,“王,仙乐北辰澜烈求见”血眸启,“传”澜烈恭敬的施礼,“澜烈今日来,有何事”“澜烈斗胆,请王务必随臣一同移驾仙乐”“哦?何事要如此?”“我仙乐有一精灵中了魔瞳的幻毒”“幻毒?好端端的,怎会中了幻毒”澜烈语塞,血眸微闪“有话直说”“是,这幻毒,正是怜优所下”“不知好歹的东西,孤赐她入仙乐,她竟做出这种事”放下手中的书卷,南宫玄起身,身旁的护卫紧跟身后,“移驾仙乐”“是”王到时,星曜,星离和流云也都在,见王,众精灵施礼迎接,易槿抬眼轻轻将怀中的重雪放在床上,起身“劳烦王亲自来,臣惭愧,只是。。。求王一定要救她”南宫玄瞥一眼床上的精灵,道“既是魔瞳的人犯下错,便与孤脱不了干系,自不会袖手旁观,你们都起来吧”“谢王——”南宫玄缓缓靠近,感觉到来自床上精灵巨大的灵气,心中一颤。血眸闪出浓浓的红光,光芒照在重雪身上,黑色的雾气慢慢显现出来,众精灵都凝目看着,易槿紧紧握着拳头,浅眸盯着紧闭的眼睛。黑舞一团团的在胸口处转动着,血色的光芒开始变得微弱,南宫玄身子一斜,“王--”“不碍事”血眸笼罩着重雪,紧皱眉头。继而血色越来越浓,黑雾呼之欲出,易槿紧张的看着重雪,所有的精灵都揪着心,终于,随着黑雾的消散,血色的光也开始慢慢减退,床上的精灵手指微动,慢慢睁开了深眸。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的血色眸子让深眸停滞了,南宫玄愣愣的陷入了深眸,易槿惊喜的走到床边,深眸却没有看他,南宫玄轻唤“柒儿。。。”深眸旋转,卷出浓浓的记忆,‘玄哥哥没有找到柒儿’‘柒儿不许爬树,姑娘家要矜持’‘玄,玄是柒儿的’重雪坐起身,深眸中含着水晕,南宫玄笑了,将她拥进怀中。易槿呆呆的站在原地,众精灵看到这一幕都惊住了,澜曦看看星曜“这。。。”星曜示意她不要说话,许久,南宫玄轻轻擦拭着重雪脸上的泪珠,对身边的易槿说“不管你们是从何处找到染儿,都重重有赏。昭告天下,我魔瞳柒公主寻到了”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听到的消息,易槿看着熟悉的容颜,深眸瞥他一眼又收了回来。“柒儿,我们回去吧”南宫玄揉着她的头发宠溺的说,她愣了,南宫玄从怀中掏出花藤小人放在她手心,缓缓道“梦漾花海日日都在等着你呢”手指摩擦着花藤小人,微微点头。浅眸中的悲凉她不敢直视,南宫玄横着将她抱起,澜曦上前想唤重雪,看见深眸中的冷清又咽下了话语。直到他们都消失在视线中,易槿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易槿哥哥,这。。。”“澜曦,别说了”星曜打断了澜曦的话,澜曦垂眸,星眸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带她一同出去,澜烈和流云也都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房门,浅眸闪动,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金发男子瘫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