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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诅咒 【紫冰】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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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冰】诅咒
“呐室仔,和我交往吧。”
紫原叼着一根美味棒说得含糊不清。
“嗯?什么?”正在热身的冰室转过头,泪痣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我说,”紫原把零食使劲咽了下去,“和我交往吧。”
正是阳泉高中篮球部输给诚凜后的第一个训练日,所有部员热身的样子都有点心不在焉,并没有人听到这边的对话。
冰室沉默地看着高他一头却一团孩子气的紫原,搞不懂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为什么突然说要和我交往?”
“因为我被你诅咒了,就只有和你交往才可以避免坏事发生。”
“哈?”就算是成绩全优的冰室,也不明白紫原的逻辑。
“赤仔说的啊,”紫原嘟起嘴,不情愿地解释道,“上次比赛,你的眼泪不是掉在我脸上了嘛,我就被诅咒了啊,你看……”他稍微弯下腰,给冰室看他的脸,在左眼下方的脸颊上,有一小块皮肤泛着淤血的暗红色。
“这个……应该去校医院吧……”
冰室十分认真地建议道,因为脸离得太近,清亮的眼睛和眼下的泪痣直直地铺满了紫原的视野,他猛地退回去。
“麻烦死了,都怪赤仔,”他用和平时不符、极快的语速说着,转过脸,“就当我没有提……”
“可以啊,和敦交往的话。”
紫原难得地瞪大了眼睛,冰室笑得眉眼弯弯。
“哦,那……”他把零食袋子换到左手,右手拉起了冰室的举到自己眼前,左看右看。
“你要做什么?”
“订契约啊。”紫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最后打开他的手掌,撅起嘴巴,吻了他的手心。
温暖轻柔的触感落在手心的时候,冰室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孩子气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
交往之后,两个人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冰室依然会在闲逛的时候随手买点不常见的零食,拿来诱惑紫原和他一起去看球和练习,只不过现在即使零食吃完的时候,紫原也不会大声抱怨或者突然消失掉了。
冰室也会在被学妹告白的时候,指一指在不远处等待他的紫原说,不好意思,我和这个人正在交往呢。
学妹哭着跑掉,说冰室君如果不想接受我,也不用这样骗人吧。
可是是真的啊。冰室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紫原,后者专注地撕开了一包巧克力味的Pocky。
流言传到篮球部的时候,教练和队友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狂摇头说无理无理无理绝对无理。紫原把刚拆封的薯片放在板凳上,一人赏了他们一个爆扣,冰室在场下笑得直不起腰。
在极为偶然的时候,帝光中学的“奇迹世代”们也会组织一下聚会,火神大我每次都摩拳擦掌地要挤进来,冰室从来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八个在心口不一方面登峰造极的人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只有桃井和黄濑两个话唠嘻嘻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赤司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紫原君和冰室君的交往还顺利吗?”火神一口咖啡全部喷在了绿间的眼镜上。
紫原懒洋洋地托腮望着窗外回答:“啊,还好啊。”
“冰室?”青峰皱着眉回想,“是那个优秀的凡人吗?”
他本意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但紫原一直涣散的目光忽然变成一个眼刀扎过来。
“你胡说什么啊你家黄仔才是凡人呢自己一个招式都没有全都用我们的难道不该给点版权费什么的吗?”
“唉唉唉?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我?”
虽然第一次聚会可以说在纷飞的人身攻击中结束,后面聚会的频率却高了起来,参加人数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冰室也被紫原拉了进来,和同样作为家属的火神眼神微妙地对坐。整个场面全靠高尾和桃井才勉强撑住。
“说起来,辰也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吧?”火神尴尬地找了一个话题,“去向决定了吗?”
“嗯,到美国去读大学。”冰室回答,紫原全程打瞌睡的眼睛终于稍微睁了睁,把众人吓得都住口了。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过后,紫原重新恢复了打瞌睡的状态。
冰室忍不住笑起来,伸出手顺了顺他后颈的长毛。
春天,冰室离开日本的时候火神和黑子去送行,本来跟过来的紫原在冰室即将登机的时候没了踪影。
“肯定是去买机场特色的薯片了吧。”冰室笑着对他们说,也没有多等,就告别了他们。
“黑子,你说他们……真的在交往吗?”
“当然,”黑子回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紫原君这么认真。”
春天很快过去,夏季的Inter High开赛,已经升入高三奇迹世代们大多因为身体无法负担那些出神入化的招式,或轻或重都有点旧伤,也都不约而同地开始疼爱起后辈来,不到生死一线的时刻不会亲自上场。
紫原带着阳泉的小弟们在赛场观摩下一场的对手时,对面的观众席上一个黑发的男生忽然进入了视野,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看到对方刘海间不经意露出的泪痣,但那只是因为那个画面印在脑海里太深太久了。
“呜哇紫原前辈你的薯片掉了!”
他丢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跑出去,在场外通道里看到了同样走出来的冰室。
“好久不见,敦。”
敦。
紫原拼了命的咬住嘴唇,还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室仔叫这个名字的声音,果然最好听了啊。
冰室笑着走近他,手指拨弄紫原的嘴唇示意他松开咬唇的牙齿,然后主动踮起脚尖。于是,在交往一年半,分开四个月之后,他们第一次接吻了。
第二天早晨,冰室在紫原怀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人形抱枕一样被身边的人紧紧缠住。稍微动一动,紫原就把他箍得更紧。
“室仔要去哪?”
冰室努力地伸出一只手顺了顺他头顶的紫发:“哪也不去。”
“嗯——”紫原哼出软绵的鼻音,“我决定了,毕业后我也去美国。”
“啊?可是敦的朋友不是都在日本吗?”
“……反正也不是关系很好啦。”
他嘟着嘴不情愿地否认,依然和过去一样一团孩子气,每次都让冰室忍俊不禁,但他毕竟是他们之中更年长更成熟的那个,必须做出正确的劝导。
“去美国这样重大的决定,是不能只为了我做的哦。”
紫原一直习惯性默然的脸,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变了表情。
“可是我英语一直都考满分唉,比赤仔都稳定哦。”
冰室怔怔地看着紫原的眼睛里流露的,名为恐惧的神色。
“还有我每次聚会都有听火神唠叨洛杉矶那些地名啊历史啊什么的,对那边就好像对阳泉的小卖部一样了解了呢。”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害怕的事情,忽然发生了一样的无力和绝望。
“如果不是为了室仔,应该是为了什么呢?”
紫原把脸埋进枕头里,箍着冰室的双臂都颤抖起来。
“如果室仔不想要我的话,就说不想要我好了。那样,我也可以从诅咒里解脱了吧。”
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呜咽。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啊……”
……去他妈的成熟稳重有理性,冰室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奋力地趴在紫原身上从枕头里扳回他的脑袋,狠狠地吻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都好,哪里都行,只要能和敦在一起。”
不知道多久之后,紫原终于在冰室的柔声安慰里渐渐止住了哭泣,双臂揽住坐在自己腰上的冰室开始回应他的吻,在两个人都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他忽然拉起那只正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的手,像第一次订契约的时候一样,把嘴唇贴在冰室的手心。
冰室捧着他得到过最轻最温柔的吻,眼泪夺眶而出。
“啊啊,怎么了嘛。”紫原手足无措地拥紧了他,但是张口又说不出安慰的话,急得面红耳赤。
“你看又有诅咒掉在我身上了。”
趴在肩头的人破涕为笑,抬手重重给了他一拳。
“这下够用一辈子了吧。”
后来大家终于高三毕业,紫原真的在奇迹亲友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洛杉矶的大学。
在机场送走紫原的那天,火神表示他实在想象不出紫原和冰室手牵手走在街上的场景,奇迹亲友团纷纷表示了赞同。
而在洛杉矶持续着交往的两个人确实也没有手牵手在街上闲逛,冰室依然会随手买点不常见的零食,拿来诱惑紫原和他一起去看球和练习,紫原也一定会在冰室被告白的时候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后来他们一起回到日本,和另外七个在心口不一方面登峰造极的人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只有桃井、黄濑和高尾三个话唠嘻嘻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冰室依然会在话题触及紫原的雷区时,抬起手来顺顺他的毛。
虽然阳泉的老校友们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狂摇头说无理无理无理绝对无理,但他们真的是很严肃认真地在交往着。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都被诅咒了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