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松风吟》凌渺渺

2、5 喝醉酒其实

　　喝醉酒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第二天醒过来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瞬间。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锋醒过来看到身边彭松的睡颜，感觉自己突然当机了。
　　“你以为我是不想回去么？我是回不去啊。”
　　“要是没有那个人就好了。”
　　“你会不会……”
　　陈锋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地事情可是只能影影绰绰地回想起的彭松蹲在天台上，手里拿着啤酒罐并且不停地絮絮叨叨的颓废的样子。
　　“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样子的时候。”陈锋看着彭松笑了一下，决定先去洗个澡，万一彭松醒过来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好。
　　陈锋原本就是一个人住着，房子也像他说的一样并不是很大，一个客厅加一个房间。说是说客厅但也只是放下一张吃饭的桌子。厨房也只够一个人转个身而已，卫生间和房间连着。如果睡在床尾只要稍稍一转头就能看到卫生间的里面。
　　陈锋慢慢地摸下床，怕吵醒彭松，他可连灯也不敢开。所以当他爬下床走到卫生间地时候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卫生间的灯是暖灯光，明晃晃的。睡在床上的彭松慢慢地睁开双眼，摸索着从床头拿起他的眼镜，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说得太多了啊。”
　　彭松其实比很早就醒了，他也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说了什么发生了些什么，他睁着眼镜看着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窗口洒在他和陈锋的身上。彭松突然觉得这样子也不错。他转过头看着陈锋，很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很多路都不好走，他不能够就这么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等到陈锋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彭松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
　　“早啊。”彭松坐在桌边咬了一口油条，“昨天晚上还是喝得太多了啊。”
　　“也是。认识那么久，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陈锋也坐到桌边端起了他面前的那一碗粥。
　　水漫过米饭，只能看到碗里面乳白色的一片。两个人安静得恰到好处。
　　“前面我接了一个电话是钱老师打过来的，说这次校庆让我们两个要多出点力。”彭松也端起粥不温不火地喝了一口。
　　“为什么啊？校庆不是一一直是王老师负责的么？”
　　“说是这么说，但好像王老师有事情还是怎么着。”彭松看了看陈锋，“我也才来第一年啊，怎么感觉我懂得比你还多呢？”
　　陈锋没话说，感觉稀饭好像更稀了，内心腹诽道：就你长得好看！在办公室里的女老师不都恨不得把家里的存折密码告诉你！
　　彭松抹了抹嘴，“我吃完了，就先走了。我上午还有一节课要上。”彭松拿起挂在凳子上的衣服，披起来就准备出门。在门口穿鞋子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和陈锋说道：“我看了你的课程表，你上午第三节的课。”彭松又看了看手表，“现在九点半，你还有半个小时。加油咯。”
　　陈锋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种，嘴里的一口稀饭还没来急得完全咽下去，急急忙忙地朝彭松喊道：“等一等，我和你一起走！”
　　陈锋家到学校还是需要一段路的，而九点半也没有完全脱离早高峰的时间段。两个人在地铁上被挤得前胸贴后背的，彭松更是直接贴在了地铁的们上。
　　“喂，我说，你的背包就不能背在后面嘛，这样子横在我们之间多难过啊。”陈锋扭动了一下身体，想站得稍微舒服一点，可是只得到了周围人嫌弃的眼神，只能不断地说着对不起。陈锋回头看着身后地彭松悠闲地靠在门上，又开始腹诽。
　　“嗯。要换一换么？”彭松像是接收到了陈锋内心的吐槽似的，主动提出换个位置站一下。
　　“还是算了吧。这么换怪麻烦的。”
　　“没事。”说着彭松就侧过身子让陈锋站到了后面，自己和陈锋面对面站着。
　　陈锋内心正感动着呢就听到地铁里传来下一站两边都会开门的声音。
　　“是因为下一站这一边要开门么…….”
　　“咳咳，没事，我们也快到了……”
　　陈锋瞪彭松：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彭松回看着陈锋：是什么？
　　陈锋接着瞪彭松；是信任啊！
　　“哦，我们到了。”彭松假装没有看到陈锋最后看他的眼神，“你下不下？”
　　“当然下了！这要是迟到可是要扣全勤奖金的啊。我又不像你整个办公室女老师都想争着帮你打卡！”
　　“嗯，那以后我帮你打卡好了。算是我借住的一点点回报好了。”
　　“你有这么好？”
　　“不相信我么。我可是连flash的事情都不计较的人哦。”
　　“好吧。那就谢谢了。”
　　从地铁站走到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几乎零交流。陈锋沉浸在以后可以不用这么早来学校的欣喜之中。彭松看着陈锋一脸“赚到了”的表情，猜也能猜出他在想什么，彭松也微微地笑了起来，觉得人活得简单还是很开心的。
　　在彭松和陈锋跨进办公室的一刹那，就被对面桌的钱老师给一把拦住了。
　　“钱老师，出了什么事啊？”陈锋从彭松身后走出来，他进学校三年多了也没见钱老师这么激动啊。
　　“也没有啥事。”钱老师挥挥手，“诶呀，彭松，你这手上的皮肤不错啊，多嫩啊。”
　　彭松不动声色地把手从钱老师手里抽出来，“钱老师，你就有话快说吧。我听你电话里说，这次校庆缺不了我们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二百六十周年的校庆，学校希望每个办公室出一个节目。”
　　“什么，我们怎么没有听说？”陈锋把包放到座位上，又接着说：“不是说这些基本都是王老师负责的么？”
　　“本来是王老师负责的，可是她正好休了产假不是。我们几个一合计觉得还是派你们两个上场，毕竟也是年轻人对不对？”
　　彭松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微思索了一会然后朝陈锋看着，“你说呢？”
　　“要我说啊，”陈锋指了指自己，“这绝对不行啊！”
　　“要是上台的话呢，每个人加薪五百。”钱老师坐在对面吹了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然后抬眼看了看陈锋。
　　“我的意思是，这个我不上绝对不行啊！彭松，你说对不对啊？”
　　彭松看了看陈锋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好吧，我们上就是了。那么校庆几号呢？”
　　“其实也不是很远就下个礼拜五，我相信你们年轻人一定都多才多艺的。”钱老师含着笑意看着对面的彭松和陈锋。
　　彭松和陈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暗骂道：“这老狐狸。”
　　“诶，你说我们出什么节目好呢？”回到家里之后，陈锋一直在苦恼着这个问题，可是彭松还是老样子窝在沙发上鼓捣他那台电脑。洗完澡出来之后觉得靠自己是真的没有前途了，于是坐到了彭松身边，凑过去看他的电脑，“诶，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彭松又打开了一个网页，“节目么……我们说相声好了。”
　　“啥”陈锋掏了掏耳朵表示刚才出现了幻听，“你说认真的？”
　　“嗯，认真的。要是相声不行，那我只能跳二人转了。”
　　陈锋默默地脑补了彭松手里拿着红手绢扭着腰的样子，然后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刚才脑补地画面彻底从脑子里丢出去。
　　彭松看着陈锋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就知道陈锋又在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用手推了推眼镜，说道：“你别脑补了啊。我说的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样啊。“
　　陈锋看彭松：真的么？
　　彭松怒：真的！
　　“那我们相声的稿子谁写？诶诶诶，我没说过相声啊，你可别指望我。”陈锋朝彭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帮不上忙的。
　　“好吧，那我写。”彭松合上电脑，用手指着陈锋说：“不过这两天我睡床，可以么。”
　　“可以，可以！您老就请安吧！”陈锋说着就躺到了沙发上，“晚安吧。”
　　“嗯，晚安。”彭松顺手关掉了外面房间的灯，站在卧室的房门口，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声说着：“晚安。”，旋即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