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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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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法用瞬移。
所以史昂一鼓作气的跑出很远后,在山崖边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最后只得一点一点通过瞬移到可以看得见的平坦岩块的方式爬下悬崖,这个动作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史昂发现悬崖的岩壁上有自己从未见过的植物长着。
嘉米尔宗族的人从童话时代起就一直住在传说中被称为穆大陆的土地上,那里是海拔几千米的高原,由于气候决定植物的种类也是非常有限的,史昂没见过那种树,看得出奇,突然脚下一空就直接掉了下去。
底下是厚厚的云层,史昂的声音连同他整个身体没进缥缈的云雾里。
在天空中不停地努力变换着姿势,史昂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智商不低,下落的同时眼神不停地关注着四周,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瞬移到了唯一能看见的一个看起来似乎比较安全的色块上。
但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史昂在到达那里时脑子狠狠的一晕,气喘吁吁地躺了一会儿,落地的时候太猛眼睛直冒金星,史昂翻了个身,却没想到旁边是空的,一个不小心又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只不过这一次运气比较好,底下是一条河,随着水流的冲击,史昂很艰难的在河里沉沉浮浮,但至少清醒了。
费劲气力爬上岸,庆幸自己没有掉到水太深的地方,但是……这里是哪里?
巨大的树木参天而上,遮蔽了大部分阳光,树木参天而上,遮蔽了大部分阳光,面前的湖水潺潺的尽头是一个抬头望不到边的大瀑布。
这里好美,这真的是自己所居住的高原下的场景吗,这就是,龙潭仙境?史昂想到自己家那个连绵黄土终年看得到雪山的高原,实在不能把两者结合起来(所谓垂直地带分异规律)。
河边的野草长得及膝高,长长的叶子柔软其富有弹性,却有着锋利的边缘,史昂向前跨一步,先前摔在地上擦破的伤口就又被划细细的血痕。
倒吸着凉气一步步走到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查看伤口。
由于被侵泡在水里,伤口不再渗血,而是有点微微的泛白,上面有沾了很多水下的细沙,稍稍一碰史昂整个人就是一抖。
风流过树叶带来沙沙的响声,带的湖水也泛起均匀的波浪,潭水倒影着史昂因为到处摔跤而满脸泥沙的样子。
史昂终于能好好地喘口气了,捧起一湖水,小心地清理伤口,然后随意的抹抹脸蛋,阳光从树间漏下来,点缀在他的脸上像是在一块璞玉上撒上了好看的宝石。
身后的草丛中传来奇怪的悉簌,史昂虽然小但是警觉度很高,机灵的就像是高原的藏羚羊,猛地转过头:“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史昂从石头上爬下来,踩进水里以便随时藏在水下,凉凉的湖水刺激着伤口又是一阵生疼。
史昂躲在大石头后面,探出一只眼睛仔细观察着,草丛后的东西又不安分的动了动,最后终于现了身。
那不是什么人,那是一只野兽,一直还处于幼年时期的野兽。
光滑的金色皮毛像是上好的绸缎,在阳光下反射着金丝一样的色彩,褐色的斑纹有条理的分布在皮毛之上,明明还小,却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场,那只小野兽舔舔爪子,左顾右盼这似乎也在找些什么。
史昂住在高原上,年龄尚小的他不知道这只野兽该怎么称呼,但它刚刚张嘴打哈欠时史昂看见了他嘴里锋利的尖牙,同样的尖牙史昂在自己家乡的熊和狼那里见过,他还记得有一次放羊的时候遇到狼群攻击,自己的绵羊们整整损失了三分之一。
这一定也是某种很凶狠的野兽吧,第一个跳进自己脑袋的名称就是大人们一直强调的“山鬼”。
也许他就是一只山鬼,史昂看着那只“山鬼”在空气中嗅着什么,似乎在寻找食物,也许自己还是赶紧逃比较好。
史昂尽量压低身子,刚想从另一边逃走,一阵风吹来,史昂金绿色的长发被吹起,露出石头的遮蔽之外,那样高贵的颜色与周围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很快,史昂就听见一声稚嫩的“嗷呜”。
没办法了,逃不掉了,史昂心想着干脆就拼了吧,直接从石头后面站出来摆出打架的姿势,输人不输阵,史昂捏着的拳头都是抖着的,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动物。
不过令史昂感到奇怪的是,那只野兽貌似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褐色的眼珠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慢慢地走过来,史昂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但实在是没有胆量挪动一步。
野兽走到自己跟前,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愣了一会儿,居然说话了:“你是河神吗?”
河神?是什么?
史昂不明白他的意思,也就站着不说话,野兽接着说,语气非常友好:“他们都说这个瀑布之下住着河神,你是河神吗?”
“我叫史昂。”史昂觉得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会显得很不礼貌,但还是胆战心惊的问:“你是山鬼吗?”
“我不叫山鬼。”面前的小野兽蹲了下来,褐色环纹的尾巴随意地在地上扫了扫,“我叫童虎。”
不是山鬼……史昂有些放心了,膝盖上的伤口由于注意力的分散又一次疼起来,史昂跌坐在地上。
“你受伤了。”童虎这才意识到原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是从这儿来的,起身走过来,“会疼吗?”
“疼……”史昂不知为何心里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即使自己从未见过动物会说话。
童虎不再出声,但下一秒居然伸出了舌头,开始舔舐史昂膝盖上的伤口,史昂没反应过来,膝盖就是一暖,带着微微黏腻的触感:“你在干什么!”
嘴上这样喊着,但并没有把腿收回来。
“白龙大人说,唾液有助于消毒。”童虎一本正经,史昂无言以对,但是双膝在童虎的舔舐下的确不像之前疼了,“谢谢。”史昂用手摸摸童虎的头,蓬松的触感让史昂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比绵羊摸起来更舒服的皮毛。
很多年以后童虎经常会拿这件事来说事:“我可是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舔了你了。”换来的往往是史昂的一个白眼,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