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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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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角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蓝衣不由得摇头苦笑,看看自己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自从两个月以前她一时心软收留了齐睿后,他就以报收留一宿的恩赖在这里不肯离开,整天跟紧蓝衣,喋喋不休的向蓝衣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小的时候和一个叫留樱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故事,每次说的时候眼睛都死死的盯住蓝衣的脸。如果他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蓝衣也许会笑笑,也或许会当作一中感动,但若她本人就是故事中的小女孩呢?每当这个时候蓝衣除了一次次的逃避,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耶力科总是用一种恨不得将他碎死万段的目光狠狠的盯住他,此时两个人又像小孩子似的,互相瞪着对方,要不是蓝衣先前警告过他们,估计两人现在又像刚开始的几天那样大打出手了。
“衣,我们赶他走好不好?”耶力科看见蓝衣提着篮子走了进来,马上赶上来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一手楼着她撒娇道。
蓝衣留意到在耶力科的手搂着她的时候,齐睿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和痛苦,徉装没注意到的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脸无奈的对耶力科笑了笑。
耶力科看见她这个笑容,很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然后孩子气的将头搁垂在蓝衣肩上。
还没等蓝衣开口,齐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樱儿,睿哥哥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忍心看我饿死街头吗?而且我还没有报答你们的收留之恩,难道你希望我被天下人指责和耻笑吗?”他一边说,一边作出伤心欲绝的样子。
“住口,别在这里恶心扒拉的。”耶力科斜着眼,不满的说道。
望着他悲伤的乞求的眼神,蓝衣无力的投降了。“科,和你在一起,我好象变得心软了。”蓝衣望着耶力科的脸,苦笑的说道。
“哦,那么说都是我的错了。”耶力科不甘心的嘀咕道。
“科,我们先让他住一段时间再说好不好?”蓝衣乞求道。
“衣,哎,好吧!”耶力科宠溺的说道,“不过,如果村里有其他人家愿意收留他的时候,他就不能留在这里了哦。”耶力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嘴角扯出的笑容让齐睿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姓齐的,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做饭?”
“姓耶的,饿了不会自己去做啊,没看见我正在忙吗?”齐睿头也不抬的坐在桌边双手正忙着将清晨跑去海边的贝壳用一根橘红色的线小心翼翼的串起来。马上他就快速的将贝壳扫进怀里散到一边。“喂,姓耶的,你怎么这么卑鄙,要打也不知道先打声招呼,要是你打坏了我要送给樱儿的贝壳项链小心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屋里顿时桌椅漫天飞。“姓齐的,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要当心,墙角的花瓶可是我家娘子最喜欢的,可别打碎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倒是你要当心点……喂,姓耶的,花瓶啊,当心……”
啪,很清脆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响起,接着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两个刚才还斗得难舍难分的人,正一脸惊恐的望着地上的一堆碎瓷片,屋子里到处是桌椅的残体,就连大门也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总之一句话,就是整个屋子惨不忍睹。
“呃,耶兄,你说怎么办?”齐睿吞吞口水,小心谨慎的问道。
被问的人抬起头来,神情有丝呆滞,不过很快眼睛就恢复了清明。“咳,齐兄,不是提醒过你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
“你们这是怎么了?又打架了?”蓝衣笑颜如花的问道,不过仔细看不难发现她眼里的怒火。
“怎么会呢?我们在切磋,对是切磋,你说是吧,齐兄?”耶力科笑得很白痴的说道。
“对,对,对,我正和耶兄切磋,嘿嘿,切磋。”另一笑得很白目的人出现了。蓝衣望着面前两张笑得很蠢的脸,还有肩靠在一起,昭示着他们关系亲密无间的两人,嘴角不由的开始抽搐。
“衣,你还好吧?”良久还不见蓝衣说什么的耶力科望着神色诡异的蓝衣小心翼翼的问道。
“呃,没事。”蓝衣搓搓手臂,心不在焉的答道。
“真没事?”齐睿望着她担忧的问道。
“没事,嘿嘿,真没事。”
“那你的表情怎么怪怪的?”耶力科放开环在齐睿肩上的手,走到蓝衣身边,俯着身子问道。
“嘿嘿,怎么会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错了?”耶力科挑着眉,很轻快的说道。
“对,对,你看错了,嘿嘿。”
“衣,别考验我的耐心。”
“其实没什么啦,只是你们刚才的……样子,很容易……很容易让人误会你们的关系。”蓝衣小声的,委婉的说道。
“误会我们的关系?”两人马上一脸茫然的望着对方,忽然像明白了过来似的,异口同声的喊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那家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或落,齐齐手忙脚乱的猛弹刚才被对方搂住的地方。
“衣,你别误会,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嘿嘿,你应该很清楚我很正常的,对不对?”耶力科搂着蓝衣的肩挑着眉,邪气的说道。
“好了,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今晚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去和平安挤一晚。”蓝衣的脸腾的绯红了,于是马上转移话题的说完,不等他们说出任何反对意见转身就跑了出去。留在屋子里的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再次大打了起来,一时间原本摇摇欲坠的门板飞在空中,立刻就化作一堆碎片飞散开来……
“王,探子回报您要找的人就在我国东南边的一个叫望归的小鱼村里。”一黑衣男子跪在桌案前,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桌案后正在批阅奏折的异常俊美得有几分阴柔的男子在听了他的话后抬起疲倦的脸,深邃冷漠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柔光,然后被浓浓的兴味所取代。
“她身边还有些什么人?”他将手中的狼毫放下,舒展的眉毛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再度轻轻皱起。
“回王的话,她身边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和她一起到望归村的,而另一名男子是最近才出现的。”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暗中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有什么事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本王。”他淡淡的说完,沉静了一会接着说,“如果发现他们打算离开,必须不惜代价阻止,那两名男子必要时可以杀无数,但是千万不要伤害到她,你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待他消失后,被唤作王的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柔和的笑痕,但从眼睛里却看到了又爱又恨的挣扎。
“望归?嘿嘿,小野猫你还真不安分啊!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呢?是将你抓进宫里好好的疼爱呢?还是将你关在天牢里,百般折磨,让你来承担因你而使我国人民所承受的苦难呢?不,不,不,本王觉得应该给你锦衣玉食,将你当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但是如果这样本王应该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呢?哼,本王何许向谁交代,你注定是本王的,你就耐心的在那里等着本王的玉撵吧!龙飞云,本王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想到这里他皱起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一扫刚才的疲惫,轻快的拿起桌上的奏折快速的看了起来。
“蓝姐姐,你看看这个齐大哥会不会喜欢?”平安将手上的手帕举到蓝衣眼前,怯怯的问道。
蓝衣拿过来在油灯下展开,一副鸳鸯戏水跃然呈现在眼前,蓝衣表情怪异的望了正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的平安一眼,从喉咙了挤出几个字:“平安,你……喜欢他?”
“蓝姐姐……”平安佯装不满的扭捏着,但是脸上羞答答的深情回答了。
“我说平安,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难怪蓝衣会奇怪了,齐睿在这的一两个月除了睡觉就是像个跟屁虫似的围着自己打转,怎么赶也赶不走,什么时候认识平安了?
“不是了,是耶大哥告诉我的。”平安娇羞的说道,脸上的红润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妩媚,妩媚得有点不真实,也让蓝衣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他的了解仅仅源于我家相公的口词?”蓝衣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性的问道。
平安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蓝衣马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仔细想了想,然后小心谨慎的说道:“平安,我家相公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还有,你不觉得光凭别人的话就去认同一个人不是很冒险吗?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相信你应该理解我这么说纯粹是关心你,为了你好。”
“蓝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明白我这样很可笑,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每次偷偷的在远处看见他对你的无微不至,每次我就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值得我托付终生,所以……”说到后来,她完全沉静在一种幸福的遐想中。
蓝衣复杂的看了她一脸幸福的样子一眼,推了推她,“平安,你先告诉我你注意到他是在我家相公和你说了什么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是耶大哥先和我说,然后我才注意到的。蓝姐姐,你不会因此就不高兴吧?你已经有耶大哥那么好的相公了,你应该不会和我抢齐大哥吧?”
望着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蓝衣简直是哭笑不得。“蓝姐姐这么问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就像你说的蓝姐姐已经有耶大哥了怎么会和你抢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蓝姐姐,你快告诉我啊,齐大哥会不会喜欢这副刺绣啊?”平安如释重负的重新拾起天真的笑容撒娇的拉着蓝衣的袖子问道。
“呃,应该会喜欢吧!”蓝衣心不在焉的答道,其实心里想的是明天一定要找耶力科问个清楚。
“爷,就是这里。”一身劲装的配剑男子指着不远处的小村子向另一个同样风尘仆仆的男子说道。
听了他的话,男子的喉结上下激烈的滚了几滚后终归平静,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亮光,炯炯有神的双眼有几许高兴,几许期待,还有几分胆怯。
“爷,您……”
“易忠,你说樱儿会不会原谅我?”这个憔悴的男子就是银辉王朝赫赫有名,也在一夕之间就像凭空消失了的贤亲王,此时的他已不复当初的光鲜,也没有了以前镇定自如的风度,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王爷,现在的他只是个期待见到已久不见面的爱人而已的平凡人,却因为曾经的错过而显得小心翼翼,又缺乏自信。
“爷,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梳洗下再去见夫人?”
“这个……好吧,我们先……”他的话被从远及近,急速行来的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声音所打断。
车马越来越近,站在路中间的两人迅速的闪到路边,但是疾驶而过的车马带起的灰尘给两人的身上再添上一层灰尘。龙飞云眯起眼睛,在浓浓的灰雾中,还是清晰的认清了马车上装饰的腾龙戏凤,身为皇室的龙飞云从它和随行的队伍及宫女太监人数上明白了车是来接妃子的。皱着眉深思了片刻,龙飞云的脸一沉,双腿一夹马肚子,朝着队伍行进的方向跟进了让他情怯的小村子。
搅得原本平静的村庄瞬间鸡飞狗跳的车马在村尾的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一太监模样的人,双手托着一卷黄澄澄绢,身后跟着一队带刀护卫向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还高声喊道:“圣旨到,杨留樱接旨!”
简单的一句话透出无限的威力,让尾随而来的龙飞云如遭雷击的愣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拽紧缰绳,疲惫的风霜的脸此刻苍白如纸,身子朝后一仰差点摔落马下。
“爷……”液忠担忧的策马上前,赶紧伸出双臂托在他背后,他才没有掉下去。“爷,您先别急,我们先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易忠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无力的劝慰。
“圣旨到,杨留樱接旨!”鸭子嗓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急噪。屋子里依旧鸦雀无声,他回头一个眼神,身后马上走出两个配刀男子上前,提起脚,对着紧闭的门就是一脚,门应声而开,撞上挂在里面门附近的贝壳风铃发出一阵阵低沉的乐声。两人在找了一圈后,屁颠屁颠的跑到鸭子嗓音面前:“回公公,里面没人。”
“没人?”鸭子嗓音皱起花白的眉毛,重复了一遍后,翘起兰花指点了点身后的四人,“你们几个快去附近找找,洒家就在里面等!”
看着他在一张搬出来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做下后,站在人群边缘的平安悄悄的,不着痕迹的朝身旁的丘陵走去,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人群里的两双眼睛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在她的身影消失后,互望了一眼,不着痕迹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