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一棵树的自白 ...

  •   叹一口气,厉倾城把视线落回到林浣溪的病容上。
      面色苍白的林浣溪高烧不停,隐隐有了肺炎的倾向。不停说着胡话,厉倾城没有听清,只是看着林浣溪干燥的嘴唇不停地动似是在说些什么。
      厉倾城没有那么严重的好奇心去听林浣溪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有些心疼,看着林浣溪快要干裂的嘴唇,厉倾城倒了杯白开水,用棉签蘸了,要涂到林浣溪唇上。
      厉倾城弯下腰俯下身,鼻尖出的气轻柔的打在林浣溪的脸上。拿着棉签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还是其他。
      林浣溪一直在出冷汗,额头发际和鬓角出了一层薄汗,耳边的发丝被汗浸湿。
      蘸水的棉签覆上林浣溪的嘴唇,水顺着林浣溪嘴唇上的唇纹浸进嘴里。
      已经是中午了,林浣溪的烧还是没有退,厉倾城实在是没有办法离开还在昏睡的林浣溪,叫了顿医院的盒饭,守在林浣溪病床前吃完了。
      医院的饭菜说不上可口但是味道浓郁,飘满整个病房。
      现在两个人身在异乡,没有别的人来照顾,厉倾城放心不下林浣溪,一步也不敢走开,拜托护工买来充电器和毛巾薄被,厉倾城让秘书把燕京的文件内容发过来。
      林浣溪这个身体状况,估计这周末都要小心照料着,那么根本就没办法在燕京处理倾城国际的文件了。
      但是,厉倾城错了。
      林浣溪就躺在她身侧的病榻上,隔几分钟就需要被喂一次水,厉倾城根被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来。好吧,厉倾城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全心全意照顾林浣溪。
      终于,到了傍晚,厉倾城抱着医院配送的和饭吃的正香的时候,林浣溪醒过来了。
      嗓子疼,四肢乏力,林浣溪除了睁开眼,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厉倾城一双眼睛掉在盒饭里,没有注意到林浣溪的情况。
      发烧的人眼睛干干涩涩,闭上眼都能感觉到眼皮发烫,感觉眼前火红一片,林浣溪每次眨眼都很漫长。
      生病的人精力有限,还没等厉倾城吃完饭,注意到林浣溪的苏醒,林浣溪就又睡去了。
      其实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厉倾城在身边守着,那种心安的感觉让林浣溪感到一种归属感。
      其实林浣溪醒着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反应又慢,还没有想到林子的事,就又睡去了。

      夜幕降临,厉倾城今天干了体力活又担惊受怕,难得早早就睡去,病房里只有手机充电器接头的光是亮着的。
      林浣溪再次发高烧,背后冷汗一阵一阵的出,打湿了林浣溪病号服的衣料。
      在寂静的夜中,林浣溪又开始说胡话,吵醒了趴在她身边睡觉的厉倾城。
      厉倾城醒过来,一摸林浣溪的额头,烫得吓人。赶紧按了铃。
      林浣溪眼角滚下泪水。“别走,好不好。”
      厉倾城打开病房的灯,流着泪的林浣溪像一只绝望哀求的小兽,苍白的春让人看了心疼。
      “你别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厉倾城看着这样的林浣溪,鼻头发酸。她在求谁?这样脆弱的林浣溪,是谁去伤害她让她变成这样?
      厉倾城叹了口气,手伸到林浣溪的被盖下。
      林浣溪输着液的手冰冰凉凉,像是冰棺中存放千年的尸体。
      厉倾城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浣溪的手腕,想要给林浣溪带去一点温暖。
      像是感觉到了厉倾城的温度,林浣溪的脆弱像是决堤了。
      更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之前的泪痕形成一条小溪流,流到发丝中。
      厉倾城彻底慌了手脚。
      敲门声响起,房间的门被护士打开。护士走过来,看了林浣溪现在的状况。
      这是退烧的表现,经历过几次高烧和低烧后,病人的烧就可以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又抱着林浣溪的病例走了。
      “我乖乖地,你别走好不好。”林浣溪又开始说胡话。
      厉倾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密不透风的塑料袋包住,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我乖乖地,你别哭好不好。
      厉倾城愁眉苦脸的看着病床上的林浣溪,脱了鞋,爬到林浣溪的床上搂抱着她。
      “好好好,我不走啊,除非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啊。”这是厉倾城从未有过的柔情。
      林浣溪的脸在厉倾城的大腿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我好想你。”林浣溪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厉倾城的大腿上。
      厉倾城心疼的心都要化了。好了好了,你真他妈是赢了。。。
      “我也好想你,我不会走了,不会离开浣溪了,好不好。”厉倾城轻言细语。
      这句话似乎被林浣溪听到了,她乖乖睡去,眼角泪痕未干。
      厉倾城楼着林浣溪看窗外的景色,外面一片黑,只有远处几栋楼还有星星点点的光。
      “林浣溪啊,睡吧。晚安。”厉倾城轻轻把胳膊伸到林浣溪脖子下面,身体滑下去,和林浣溪并肩,用另一只手关了灯。合上眼。
      我竟生了不离开你的念头,你愿不愿意呢,浣溪?

      那天晚上,林浣溪出人意料的睡的安生,没有再发烧。
      厉倾城早早就醒来,清晨的光照在林浣溪的睡颜上,让厉倾城起了要每天清晨都近距离观察林浣溪的睡颜的念头。
      情不自禁,厉倾城的唇凑上去,两人的呼吸交织,厉倾城心如擂鼓。迟疑了两秒,厉倾城的唇向上移,印在了林浣溪的鼻尖。
      快好起来吧,我等着你给我洗碗呢。

      厉倾城轻手轻脚下床,去打热水准备给林浣溪擦身子。
      在厉倾城的生命里,她从来都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她就像生长在旷野里的一棵树,桀骜张狂,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但又无可避免的孤独。从来不需要去照顾别人也从来不需要别人照顾。沉默着,厉倾城这棵树独木成林,在贫瘠的土地上孤单的生存。不曾移动,不曾行走。
      现在,厉倾城清楚地知道她对林浣溪的心疼超出了朋友而且有别于怜惜和同情。
      第一次的,她想要陪着一个人走过漫长岁月。也是第一次的,她想要移动到林浣溪的身边陪她行走,纵使前路坎坷,纵使她作为一颗学步的数显得笨拙。
      林浣溪,你愿意给我洗很久的碗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