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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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他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而且还没脱鞋！电视上放的可是他的成名作啊！当初迷倒过多少少男少女来着！这小屁孩居然会睡得那么香？简直不能忍！
他挑了挑眉，十分不客气地把小吃货从床上拎了起来，不顾小家伙一路挣扎，直接把抱进了浴室。浴盆的水面上稀稀落落地浮着一小撮可怜兮兮的泡泡，还有一只盛着塑料小象的肥皂盒在水里慢悠悠地打转。
小家伙十分不满：“要泡沫！要小黄鸭！”
他伸手去拉小家伙的衣服：“不是有泡沫吗，鸭子被我吃了。”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改成了：“鸭子今天不在家。”
= =额，好像更不对了。
小家伙对于他的敷衍更是不满，扭动着身子不肯依从。他正打算以武力解决，就听到外面一阵门响，随即是极轻的人声响起。小家伙一声欢呼，趁着他分神，奋力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噼里啪啦地奔向门口，被拽掉了一半的小裤裤活泼地在身后上下窜动，活似一团小尾巴。
他跟着追上去，不小心被地上的肥皂水滑了一跤，再跑出去的时候，江昼已经站在门边，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人，正抱着小家伙，轻声细语地向江昼道谢：“江先生，谢谢您，我家想想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特别调皮，今天要不是遇到您，都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想想？这名字倒有点意思。他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两个人相互客套，直到那女人抱着想想告辞，才幡然醒悟：所以——他在路边捡了孩子，被感谢的人却是江昼？这剧情怎么听着不太对路？
想想临走前才想起来他这个把自己捡回家的人，赖在妈妈身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就跟着妈妈走了，完全没有下午见到时的不讨喜，看起来又乖巧又软糯，一副十分好捏的样子。咦，刚才怎么就没趁机多捏几下？
关门声响起，他站在客厅外缘，发觉自家BOSS正回身看他。于是摸了摸鼻子，笑着说：“要不要吃点宵……”说了一半才想起来今天叫的外卖全被他跟小吃货刚才消灭了，原本买来作宵夜的杏仁饼也早就尸骨无存了，于是临时改了台词：“不然，我给你煮杯牛奶？”
他早就发现江昼有失眠的毛病，一到晚上，工作室的灯就一直亮着，几乎要到天亮才会歇下。
以前搭档那么多年，也知道只能在下午和晚上给江昼打电话，因为对方喜欢熬夜赶工。眼下成为江昼的助理，一向神经不够细腻的他却也开始担心，自家BOSS会不会因为过度操劳而跑去医院跟自己的躯体做邻居。
幸而他虽然不会做饭，热牛奶这项技能总算还是可以勉强及格。端着牛奶上楼，果然在工作室找到了正伏案工作（其实是处于发呆状态）的江昼。
BOSS大人显然是早就忘了让他热牛奶的事，等到他的脚步声在身边停下，才缓过神来，转头看了看他，脸上柔和平静，眼中却分明写着“你上楼来做什么”。
他把杯子递了过去，不过错眼，就看到桌上堆满了白纸，上面零零散散地画了些音乐符号，粗略看去，却连一小段残章都填不成。
虽然不知道江昼平时写歌的习惯，他却也明白，眼前的人多半是遇到了瓶颈，一直写不出想要的东西。所以也没多话，只静静把杯子放在桌边就走了出去。
江昼写的那些音符虽然零散，他却还是看了出来，那是早先答应要替自己写的那首歌。
还是盛夏的时候，他在西班牙的海滩上拍MV，忽然有了点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感，就趁着拍摄间隙，站在海滩上给江昼打电话，简单说了构思，然后问江昼能不能帮自己写一支歌。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简单地答了一句“好”。他随即就被刘晓东叫去补妆，化妆师是个金发大美人，听不懂中文，所以两个人的谈话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刘晓东在一边逗他：“刚才跟谁聊呢？别是背着哥找了什么小情儿吧？”
他捶了刘晓东一拳，也笑嘻嘻地没有正形：“小情儿有什么好，还不如你贴心呢。”
刘晓东随即笑着凑近：“得嘞，那咱俩回去就扯证吧，正好哥家里还缺一个暖被窝的。”
他撇了撇嘴，刚要伸手戳刘晓东，就被金发化妆师温柔而有力地按了回去。他只好瞥了刘晓东一眼，很是不屑地表示：“小哥我的确也缺个暖床的，不过你太壮实了，不符合做媳妇儿的基本条件。”刘晓东打小就在皇城根儿长大的，说得一口京片儿，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也偶尔能冒上几句京腔，虽然不那么字正腔圆。
两个人因为太熟，所以一说起话来就爱开玩笑。事实上，刘晓东早就娶妻成家了，还邀请了他去当伴郎。只可惜他这位伴郎在前一晚的单身派对上居然被人灌得大醉，第二天根本就没爬起来，自然也就没去履行伴郎的职责。
后来刘晓东度蜜月回来，陪他在剧组等试戏的时候才调侃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哥有什么想法，特意在哥结婚前喝得大醉，连婚礼都伤心得不愿意到场，用情也太深了点儿。”
他听得大笑：“哪个眼神不好的会相中你这一款？嫂子当年跟你相亲时肯定忘了戴眼镜。”这句话出口，果断被刘晓东捶了一拳，差点因为被打成内伤不能参与下午试戏。
等到金发化妆师完工，刘晓东才又坏笑着凑近他：“嘿，你倒是说说看哪，刚才到底跟谁通话啊，我这个经纪人对艺人的恋情可是有知情权的。”
“什么恋情啊，”他照了照镜子，漫不经心地说：“就是跟江昼通了个电话，约一首歌。”
“约歌？”刘晓东瞪大了眼睛，“我说你没有时间观念的吗？咱这是开夜车，巴塞罗那的九点是国内的几点你不知道吗？”
他低头查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凌晨三点。
回到国内，两个人在公司的录音棚遇到，他本来想为那天的莽撞道歉，结果话到了嘴边，江昼倒先提起他约的那首歌来。
两个人从艺术构想一直谈到编曲元素，直到天黑，才方兴未艾地被过来叫他去为演唱会彩排作准备的刘晓东打断了。
他本打算拉江昼一起先去吃晚饭，结果对方只轻飘飘说了一句“有事”，就直接走了。早就习惯了江昼的疏离，他也不以为意，随口邀请对方去看自己的演唱会，就赶着在楼下随便吃了一碗馄饨，匆匆跑去参加排练了。
后来，江昼果然去了排练现场看他，静静坐在台下听他唱了自己做的那首《匆匆》，目光澄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照旧邀江昼一起宵夜，对方这次倒是没有推脱，等着排练结束就跟他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港式餐厅。刘晓东跟钟则跟在后面，前前后后还跟了不少助理和安保人员，俨然东西二宫出巡的架势。
刘晓东虽然一向热络，对着钟则那么一本正经的人，却也实在闹不出什么花样，只好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吹口哨。
一进餐厅，刘晓东就带着他们进了早就安排好的包厢，然后跟钟则退到外间的大厅去吃饭。好吧，是跟一只一丝不苟的闷葫芦闷不做声地吃一顿很无聊的饭。
包厢里的两个人除了工作时间，也很少独处，因此进了门就不免有些冷场。吴恺感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有些不自在，随手揉了揉头，刚做好的发型十分无辜地被弄得乱成一团。江昼随即走近了些，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
刚进圈时，江昼就一直带他做音乐，这样替他整理过头发的情况也是有过的。然而在他成名后，这样的动作却是第一次。他不免觉得时光有些错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昼笑了笑，问他：“不如先点餐？”
他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地把自己的头发从对方手里解救了出来。
因为演唱会的缘故，只能选清淡的饮食。他记得自己点了一碗银勾鸡丝粥，外加一小碟腌桂花，却记不起对方究竟点了些什么。只记得谁都没吃多少东西，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首歌上。
江昼给他看了一小节刚写好的旋律，他坐在包间里跟着旋律轻声哼唱，然后转过头，刚好对上江昼沉静的双眼。
“好听，就是我要的那种感觉。”他不假思索地脱口称赞。
对方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对着手里的乐章片段看了看，开口道：“不如，歌名就叫《无声的海潮》？”
江昼点了点头，眼镜下的目光又柔和又淡定，如同他刚选定的歌名。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非要说这次莫名其妙的重生有什么无法割舍的遗憾的话，那么对他来说，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机会亲眼见那首歌发表，没有机会亲口唱那首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