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111、第 111 章

　　其实楚楚认识罗嘉扬，远在吴恺之前，两个人在罗嘉扬没被公司发掘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罗嘉扬刚考上一所音乐学院，每天白天上课，到了晚上就跑去附近的酒吧唱歌，他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楚楚。
　　其实他家境一直都十分不错，出去唱歌也不过是真的为了唱歌而已。但那时的楚楚并不知道这些，她每天晚上去听罗嘉扬唱歌，有时还会特意做一些自制的小点心带给罗嘉扬。罗嘉扬最早也就是觉得这个女孩是自己最早的小粉丝，到了后来，才觉得这个女孩似乎已经不是一个小粉丝了。
　　当时的罗嘉扬还在上学，年纪轻，对于感情也不是那么明白。两个人先是认识，然后慢慢熟悉，也就真的在一起了。也是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楚楚不是普通人，而是罗耀的助理。

　　要说罗嘉扬在这个圈子里最不愿意见的，也就是罗耀了。这倒跟吴恺的理由完全不一样，只因为，他其实是这位一出道就红得发紫的大明星的亲弟弟。
　　“你跟罗耀？”吴恺这次真的不淡定了。
　　罗嘉扬点了点头，一脸坦然：“他是我哥。”
　　吴恺满脸黑线，眨了眨眼，居然说不出话来。

　　要说在公司里，他和莫海生都算得上是罗嘉扬的好朋友，三个人又不是同类型的艺人，没有矛盾，更不存在什么资源竞争，所以关系一直都不错。
　　他跟罗嘉扬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过是刚出道的新人，虽然同在一个公司，但因为定位不同，所以很少被分配在一起培训，后来还是因为拍偶像剧的关系，才被安排进了同一个剧组。
　　那部剧里，刚好有他，有罗嘉扬，还有国字脸。当然现在想想，或许那次的安排并不是那么偶然。当时的罗嘉扬跟他就是哥俩好的状态，两个人都不太跟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国字脸说话。但是吴恺当时没想过，原来这两个人居然并不是碰巧是同姓而已。自己身边这位好朋友虽然嘴上对国字脸各种嫌弃，居然跟国字脸是亲兄弟。
　　再回想上次在楼梯间偷听到的罗嘉扬跟国字脸的对话，莫名地就从情人间的小暧昧，变成了弟弟对哥哥撒娇耍赖的互动，完全变了味道。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儿狗血，一时间难以接受。当然，这并不妨碍故事的主人公继续讲下去。

　　既然是楚楚开始讲，所以故事也是一直以她的视角展开的。她家里条件有限，很早就出来工作。先是被星探发掘，进了娱乐公司。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条件在娱乐圈里实在算不上突出，别说出道，就连平时的训练都排不上队。幸而她十分有自知之明，早早就放弃了当明星的想法，跟公司的人一说，很痛快地被分去做了助理。
　　当时的罗耀也没出道多久，但运气好，自身条件也好，所以刚拍剧就红得发紫，加上专辑，完全是赚翻的节奏。公司给罗耀配的一个助理不够用，就把楚楚也分了过去。
　　楚楚虽然做艺人不太成功，但作为助理，却十分称职，甚至一度被看好，差点挖到别的公司去。周守平虽然细心，但跟女生的角度完全不同，很大程度上讲，如果楚楚当初没离开罗耀身边，现在应该也是一名出色的助理或经纪人了。但是，那时的她犯了一个极大的失误，她喜欢上了雇主的弟弟。
　　喜欢本身并没有什么错，但她的失误在于，去听罗嘉扬唱歌是罗耀交给她的任务。本来只是简单去看看罗嘉扬的状况，了解一下驻场的情况。没想到，楚楚去了第一次，又去了第二次，继而再三，最后居然跟罗嘉扬走到了一起。

　　“所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罗嘉扬紧紧盯着楚楚。
　　楚楚却不看罗嘉扬，喝了一口水才说：“我早就知道你是罗哥的弟弟，接近你也是刻意的。”
　　罗嘉扬忽然笑了起来，但眼中却满是冰冷的神色：“可我哥让你过去看我，没让你跟我谈恋爱，而且是骗了感情就跑，再过六七年还带个孩子回来。”
　　楚楚抿了抿嘴唇，眼圈红红的，不说话。罗嘉扬却不放过她，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楚的嘴唇张了又合，颤动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呢？”她的脸色苍白，多日因为孩子的事奔走，气色更是不好。眼下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罗嘉扬还是孩子才情绪不稳。
　　罗嘉扬一向明朗的眉目间染着阴郁的神色：“我也当初是真心的，但我也没想过，原来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从一开始相遇就是假的！”
　　“我接近你时的确是有别的想法，但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再没有过。我是真心爱你的，不然怎么会有想想？那孩子——跟你一模一样，每次看到他，我都——”
　　罗嘉扬打断楚楚的话，又笑了起来：“的确是真心的，所以你真心到一直没告诉我实情，真心到拿了我哥给的钱就凭空消失了，真心到连有了孩子都没打算告诉我这个爸爸！”罗嘉扬的演技一向不好，但此时却因为真情流露，远比演过的偶像剧真切。吴恺站在一边，心里的天平偏了又偏，一会儿觉得罗嘉扬简直是新时代的小弃妇，一会儿又楚楚这么可怜，一定是有苦衷的。

　　楚楚红着眼圈坐在桌边，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的确瞒了你挺多事。”
　　罗嘉扬挑了挑眉，没说话。楚楚又说：“但有些事，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故事很庸俗，也很简单。楚楚的家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好，而是十分特殊。她家里原本开了一家小公司，后来因为周转不善，赔了不少的钱，还欠了高利贷。所以楚楚不是没考上大学，而是直接辍学出来工作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罗嘉扬的身份，所以特意接近，也是为了有机会缓解家里的情况。两个人在一起后，她还没来得及嫁入豪门，罗嘉扬就已经火速签了橙悦娱乐，凭着专辑和新拍的偶像剧一跃成为同时期最受关注的新人之一。
　　公司的规定自然是不能随意曝光恋情，各种绯闻也要放在公司的掌控下。随着炒作和曝光，两个人开始因为子虚乌有的绯闻吵架。楚楚虽然也算是圈里人，平时也知道这些都当不成真，但放到自己身上就完全承受不了。两个人从三天两头吵架渐渐变成了冷战，后来罗嘉扬跑去罗耀家，忽然撞见楚楚，差点儿以为情人跟了哥哥，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罗耀知道了实情，也没说什么，反而问罗嘉扬，要不要把人调过去给他。罗嘉扬正跟楚楚冷战，当即说不用，转身就走了。楚楚留下来，第二天跟罗耀深谈了一次，然后拿了钱，辞职，直接离开了S市。而孩子也是在离开后发现的，她拿钱时答应过罗耀绝不再联系罗嘉扬，所以也只是给罗耀打的电话。罗耀随即表示，孩子由他负责养，所有的费用都会按时打到她的账户。
　　她想想自己的处境，很坦然地答应了，然后自己找地方生下了孩子。又过了几年，带着孩子回到S市，自己开了一家甜点屋。可以说，如果不是想想生病，两个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我哥跟你说了什么？”听了这么一长串的故事，罗嘉扬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楚楚摇头苦笑：“不是他跟我说了什么，是我求他给钱让我离开的。”
　　那时候的楚楚家里又生了变故，父亲忽然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家里原先的负债都没有还清，根本筹不出来治病的钱。所以能跟罗耀谈条件，已经是最后的选择了。
　　“你可以跟我说。”罗嘉扬皱眉。
　　“我宁可跟罗哥说，也不能让你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楚楚苦笑，“我已经对不起你了，难道还要让你最后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吗？你觉得跟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了钱的人谈恋爱很好玩吗？”
　　罗嘉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阴云密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有人径自开了门进来，扬声笑着：“怎么样，饭菜还合口吗？今儿对不住，我临时有事儿，耽搁了。来来来，我先自罚一杯啊。”说着，就走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一抬头，对上了一桌子的红眼圈和气鼓鼓的包子脸。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