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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别想色诱我! ...

  •   “谁是我老公?”言喻嘴巴张成O形。
      “我”任平生一本正经地回答,起身收拾好医药箱。“你?!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言喻没回过神来,转头一看,任平生长手一伸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纽扣,“你···你干什么呢!”
      “脱衣服,你在外面冻傻了?”
      言喻眼睁睁地看着任平生衬衫解到胸前,露出瘦削的锁骨,床头亮着一盏灯,发出暖暖的光芒,将任平生整个人笼罩在光里,他逆着光站在那里,言喻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黑溜溜的眼睛只顾着盯着他胸前的“春光”早就挪动不了眼。
      她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你没事···脱脱脱什么衣服?”
      “我睡觉都脱衣服,”任平生突然停下动作,猛地凑近言喻,神色暧昧地说,“你也脱了吧。”
      “干嘛凑这么近,少在我面前耍流氓,就你这姿色,别···别想色诱我!”言喻耳根早就红了,壮着胆子推了一把任平生。
      “是吗?那你干嘛脸红?”
      任平生顺着言喻的力道往床上仰,嘴里发出微弱的吃痛声,翻了个身没了声音,言喻被任平生说中,脸更红了,偷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任平生,却吓了一大跳。
      任平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色的衬衫早就脏了一片,背上被烫伤的部位,渗出丝丝血迹。
      言喻突然意识到,任平生说“我伤口疼,回去给我涂药!”,是真的伤口疼,真的需要涂药了,梁达明说这个节气的烫伤最难愈合,他的烫伤需要勤换药,不要伤口容易感染化脓。而自己在饭桌上,跟他作对看他笑眯眯地吃完自己最讨厌的菜······这不是一个好搭档应该做的事情,任平生答应帮助自己,为什么要去怀疑他的诚意?
      “傅千家的伤疤不是你烫出来的,我这个可是你烫的,你得对我负责。”任平生的声音闷声闷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在撒娇,“给我涂药!”
      任平生怏怏地埋头趴在床上,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白衣少年,像极了言喻画画时抹开的水墨,静静地融进暖烘烘的空气里。
      言喻对任平生将自己丢在街头的恨意,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心里头好似偷偷长出了一头小兽,肆意乱撞,用尖尖的小爪轻挠着她的胸口,暖暖的。
      言喻赤着双脚,跪坐在床边,在床头柜的小药箱里,翻了几遍都没找到涂药用的医用棉签。
      “找什么?”趴在床上静默几分钟的任平生有些不耐烦。
      “给你涂药的棉签啊,”言喻嘟哝了一声,“怎么一根都没看到了?”
      “你问我?”
      言喻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我问谁?你作为烫伤我的罪魁祸首,”任平生显然对言喻服务的态度不满,质问声里带着些许委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我的伤放在心上?”
      “我···”言喻低着头,“你等一下。”
      “你别想逃跑。”
      不知道是不是言喻的错觉,任平生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浴室里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言喻像是一只猫轻快地踱着步子,在房间里来来去去。
      “你别动。”
      言喻的话音刚落,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电流般在任平生的背部传至全身。
      “你···你干什么?”任平生转头一看,接着便是一声舒服的叹息。
      言喻正低着头,左手的食指蘸着药膏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背部的伤口上,细碎的短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任平生伸出手轻轻地撩开。
      “我我我洗手了!”言喻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又立马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一手举着药膏一手比着发誓的手势,满脸诚恳地说,“我洗···手了!我发誓!”
      任平生饶有兴趣地看着言喻透着可疑红晕的半张脸,墨色的眼睛里在橘色的床头灯下闪着不一样的光。
      “嗯,量你也没有谋杀我的胆量。”任平生收回视线,嘴边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顺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言喻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任平生的后脑勺,撕牙咧嘴地朝着后脑勺做了个鬼脸。
      “不要以为我看不到。”
      任平生阴暗的声音突然响起,言喻的鬼脸僵在脸上,四处张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床头柜上摆了一面镜子,心里暗骂了几句,只能乖乖的涂药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言喻有一种整栋任家大宅里只有她和任平生两个人似的错觉,彼此的呼吸声一起一落规律地落入她的耳里,她微凉的指尖在他伤口上游走,一路留下的清新药膏散发出薄荷味道钻入她的鼻子里
      任平生侧过头,看着言喻投在墙上的侧影良久,眼神停留在她赤着的双脚上,那十个脚趾头正微微卷曲着,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幼稚傻气,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
      “大功告成!”言喻满脸雀跃地蹦下床,一阵风似地将小医药箱收拾好,一溜烟跑到浴室哗啦啦地洗手。
      言喻在浴室里哼着小调,突然灵光一现,为自己的今天晚上睡觉的问题担忧,虽然自己的行李被莫名其妙地搬到任平生的房间里,但今晚上回自己的房间里睡,是根本不可能了。
      “对了,任平生!”言喻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脑袋,手上还沾着泡沫,任平生正起身披着一件黑色睡袍,睡袍上还没来得及系上,露出肌理分明的结实腹肌,言喻愣愣地看了几秒,突然撞见任平生投过了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言喻作势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忘了掌心满手的泡沫,“啊!我的眼睛···我眼睛!”
      浴室里又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放水声,片刻之后,言喻又伸出一张湿淋淋的小脑袋。
      “任平生,我今天晚上睡哪?”
      “你睡沙发!”任平生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被言喻弄得一团糟的浴室。
      “任平生!我好歹是女孩子,你就不能绅士点?”言喻不服气地瞪了眼任平生。
      “我是伤号!”任平生四两拨千斤。
      “我要是从沙发上摔下来,脑子摔坏了,你负责么?!”言喻再接再厉。
      “你腿短适合睡沙发”任平生继续四两拨千斤。
      “我···”一万头草泥马从言喻心里奔腾而过,她的脑子里好像被无数个麻团占据,缠成了解不开的谜团。
      任平生冷冷地扫了言喻一眼,她便乖乖地闭了嘴,赌气似地跳到床上,左右打了个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粽子,露出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得意地看了任平生一眼。
      任平生看言喻一点点地挪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气定神闲地加了一句,“而且你那脑子早就坏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再说你在我身边,不需要用脑子,智商这种东西,我有就够了。”
      言喻的气势在任平生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下完全弱掉,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像···任平生说的挺有道理的样子。”
      言喻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沙发不舒服,只是和任平生同睡一间房间,总感觉怪怪的,她偷偷睁开一只眼,任平生不知道哪里弄出来一床被子,正心安理得地舒舒服服躺在暖和的大床上,言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真是自己的克星啊!
      “喂!任平生,你睡着了么?”言喻低着嗓子要找任克星说说话,又怕任平生真睡着了,担心自己把他弄醒反而引火上身。
      “任平生?任平生!喂···任BOSS?狗头军师!任克星?”言喻不甘心地在沙发上扯了个枕头扔过去,毫无反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言喻小声地嘟囔着。
      卧室里的飘窗没有关严实,夜风吹动着窗边的帘布,在任平生的脸上打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言喻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赤着脚将窗户关严,好歹是自己的金主,他要是病死了,可不就是死不对账了。
      言喻关好窗,不经意一抬头,一轮满月正挂在夜空中,发出奶黄色的光晕,深夜的风吹过院里的合欢树,拂过带着露珠的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带着特有的清香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
      “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言喻低声念了一句便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似要将合欢花中的香味全都纳入怀里,托着腮帮子望着圆月怔怔地发呆,半响才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千家现在睡了没有。”
      白色的月光将言喻笼罩着,她似有似无地待在不远处,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那双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听她想念别人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别···别想色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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