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星知道》雅絮梦

30、妈妈回来

　　许奶奶用手指着许向清，身体微微发抖。“许向清，你快点让这个女人滚出去，雅茹很快就要回来了。”

　　许向清有些乞求的语气，“妈，我和雅茹已经离婚了。艾米也是因为担心洛尘，才特意过来看洛尘的，你就让她留下来吧！”

　　“你们要在一起，好，你们两个都走，反正洛尘也不想醒来看到你们，洛尘有我，雅茹，婧妍，不缺你许向清。”

　　许向清哄着艾米，“艾米，你就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照顾洛尘。”

　　艾米拉着许向清衣袖撒娇道，“不嘛，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人家晚上一个人会怕的。”

　　许奶奶看着他们，怒气冲冲的。她拉了拉莫婧妍的手，“婧妍，我们过去。”

　　莫婧妍就扶着许奶奶，走开了。

　　“我儿子出事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听话，自己回去。”许向清继续有耐心地哄道。

　　艾米就是不想许向清留下来，见到张雅茹。“我就是要你跟我一起回去，你不回去，我也留在这里不走。”

　　“胡闹！”许向清大吼一声，“现在，洛尘危在旦夕，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你回去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几个保姆。”许向清一脸严肃地说。

　　一直以来，许向清都是宠着艾米，从未像今天这般严肃过。“好，许向清，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和张雅茹旧情复燃？”

　　许向清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这几年，我就像你包养的情人一样，今天，你就是听到张雅茹要回来了，想留下来...”

　　“够了。”许向清不想再听下去，他看着艾米，“艾米，今天，我对你很失望。”

　　最后，艾米一脸气愤，很不情愿地独自回去。

　　术后，家人可以去探视许洛尘。

　　许奶奶看着许洛尘依旧闭着双眼，头部好几根管子。她忙问旁边的医生，“医生，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

　　“是啊，手术很成功。”医生似乎对于这些生离死别，已经过于麻木。“医学上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要看他自己啊，病人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也说不清楚。最迟三个月醒不过来，家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就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啊？”许奶奶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莫婧妍忙扶住她。

　　许向清对医生吼道，“你们一群庸医，立马给我安排转院，我要找上海最好的医生来医治我的儿子。”

　　医生平静地说，“病人家属，请你冷静一点，放好自己的态度。病人的情况，在哪个医院，都是只能顺其自然。”

　　第二天，许向清就安排了转院。转院到上海市中心，医生给许洛尘做了全面检查。“我们给病人做了检查，发现他头部还有残留的淤血，现在，我们需要做手术给他清除淤血。”

　　许奶奶一脸焦急，“那医生，就麻烦你了，一定要救救他。”

　　做了手术后，就是等待着，漫长而又短暂的三个月。希望这场等待，不要让他们失望。洛尘，你一定要醒过来。莫婧妍在心里祈祷。

　　张雅茹跑进病房，见许奶奶，许向清，莫婧妍都在。张雅茹趴到床前，看到许洛尘紧闭的双眼，还有身上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她大喊道，“洛尘，我是妈妈呀，妈妈回来了，你醒醒啊！”

　　张雅茹见许洛尘没有一点反应，她站起身，眼里噙满泪水。“妈，洛尘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啊？”

　　许奶奶见到张雅茹如此担心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张雅茹见许奶奶转过身，她问许向清，“向清，洛尘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洛尘他，洛尘他...”许向清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张雅茹激动地抓住许向清的两只胳膊，“你告诉我，医生怎么说的？你说啊，你说啊！”

　　许奶奶抹了抹泪水，“雅茹，你先冷静一点，医生说三个月之内醒不过来，就会成为植物人。”

　　张雅茹一下子像丢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她抬眼看到莫婧妍。

　　张雅茹忽的站起身，双手抓住莫婧妍，“你就是莫婧妍，对不对？是不是你害洛尘成这样的？”

　　“阿姨，我...”

　　许奶奶上前，准备拉开张雅茹的手，“雅茹，这不关婧妍的事，你冷静一点。”

　　张雅茹此刻情绪十分激动，说的话也会太过偏激，“为什么洛尘前一天打电话还在你家，后一天就出事了，都是因为你。”

　　“阿姨，对不起，是洛尘为了救我，才受伤了。”莫婧妍一脸愧疚。

　　许奶奶拉开张雅茹，“雅茹，这与婧妍无关，是那几个暴徒。我们已经报警了，很快就会抓到他们的。”

　　张雅茹看着莫婧妍，“如果我儿子醒不过来，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莫婧妍心里体谅张雅茹的心情，洛尘，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张雅茹坐到床前，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洛尘，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你一定要醒过来。”

　　许向清安慰地说，“你不要太伤心了，洛尘会没事的。”

　　张雅茹回过头，眼睛红红的。“我能不担心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可以不伤心不难过，你还可以找那个女人生很多个孩子。”

　　许向清沉默了，其实，许向清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

　　晚上，张雅茹守在床边，看着儿子这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靠那些医学工具来维持生命，张雅茹心如刀割。

　　“洛尘，对不起，妈妈来晚了，对不起。”张雅茹多怕儿子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再也没有时间来弥补，这七年里许洛尘缺失的母爱。

　　“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妈妈太自私了。”

　　这时许向清提着清粥，准备敲门进入，听到张雅茹在说话后，他站在门外。

　　“妈妈认为，离开了你爸爸和那个女人生活的城市，可以忘掉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可是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是妈妈太自私，如果回到七年前，妈妈绝对不会离开你了。”张雅茹声音哽咽。

　　“这七年里，你的成长，我都没有参与，妈妈真的，现在好后悔。洛尘，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给妈妈一次机会。从小到大，洛尘都是最懂事的，从不让我担心。洛尘，只要你醒过来妈妈再也不离开你，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奶奶，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婧妍，我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想到这儿，张雅茹脸上露出了微笑。

　　“至于你爸爸，你也不要去记恨他，他有他的选择，就像妈妈这些年在国外。虽然刚到那还，生活很不方便，但我也没有去记恨你爸爸什么。我只是没有办法让我亲眼看到，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在国外生活，心里总有一丁点奢望，你爸爸能回心转意，可是一等七年过去了，我什么都没有等到，只有洛尘你的病危通知书。其实，我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只是喜欢你爸的钱而已，但你爸那么爱她，我也不能责怪你爸，希望他能早点看清吧！”

　　门外，许向清打算不进去了，提着清粥，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莫婧妍提着早餐来到病房，看到张雅茹依旧坐在许洛尘床边。“阿姨，这是我从医院带过来的早餐，你吃一点吧。”

　　张雅茹没有抬眼看莫婧妍一眼，她承认，昨天是自己情绪太激动了。洛尘受伤，最大的错，不是莫婧妍。但一想到，洛尘是因为救莫婧妍才这样，甚至有可能这样躺一辈子，张雅茹还是没有办法，平静地面对莫婧妍，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这时，许向清走进病房，看到张雅茹还在，有些不自然地提醒她，“诶，那个，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你昨晚都没睡。”

　　张雅茹摇摇头，“不，我要陪着洛尘，我哪儿也不去。”

　　“阿姨，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这儿有我呢，我会照顾好洛尘的。”莫婧妍关心地说。

　　这时，许奶奶打了个电话给张雅茹，张雅茹出去接听。许奶奶给张雅茹做了早餐，叫她回去。

　　张雅茹走进病房，对许向清说，“我先回去了，洛尘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许向清见张雅茹精神状态不好，“我送你吧。”

　　张雅茹苦涩的笑了一下，“不用了，她看到了，会误会的。”

　　许向清没有再说什么，张雅茹走出门，许向清还是有点不放心，跟了几步。

　　张雅茹在下楼梯时，身体颤巍巍的摇晃了几下，似乎就要摔倒。许向清急忙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张雅茹这才稳定下来。

　　“你，你没事吧？”许向清见张雅茹站稳了，急忙放开手。

　　张雅茹略带尴尬地笑了一下，“没事，谢谢！”张雅茹看到艾米站在前方，看着他们两个。

　　许向清见张雅茹两眼盯着前方，顺着张雅茹的目光看去，见艾米站在不远处。

　　艾米向他们走过来，许向清急忙解释道，“艾米，你不要误会，我和她只是...”

　　张艳茹见艾米面无表情，“对，我和他...他只是，扶我一下。”

　　本来自从张雅茹回来后，许向清和艾米的关系就十分紧张，两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出乎意料的是，艾米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她声音嗲嗲的，拉着许向清的手腕，“向清，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跟你吵架，老公，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对我的爱，你不会怪我吧？”

　　许向清微笑一下，手放在艾米手上，“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你先回去吧。”

　　“好，老公，拜拜。”艾米走远了还不忘转身给许向清一个飞吻。

　　张雅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你们，登记结婚了？”

　　许向清回道，“还没有，因为怕外界舆论，还有就是妈的原因。不过，过段日子，等洛尘醒过来了，我就会和她登记结婚吧。”

　　张雅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祝福，“那祝福你们。”

　　“谢谢。”许向清回道。

　　张雅茹下了楼梯，许向清也没有再跟去。许向清站在窗户前，想着张雅茹的祝福语，总觉得心里对她有些愧疚。

　　这时，他看到楼下，张雅茹上了艾米的车。她们两个一起干嘛？许向清忙跑下楼，见艾米的车已经开远了，他忙发动车，跟着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