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星知道》雅絮梦

13、他的过去亦带伤

　　莫婧妍在夜晚里漫步，现在是初秋的季节，虽是刚入夜，但风还是略有些凉意，莫婧妍和姑姑通话中。
　　“嗯，姑姑，我一个人出来走走。”
　　“姑姑，放心吧，我过得一切都好。”
　　“姑姑，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挂了电话后，莫婧妍隐约听到附近有人在叫，声音很模糊，带着浓浓的醉意，莫婧妍沿着发声源走去。
　　在路灯下，莫婧妍看到一个人，躺在长椅上，身边，地上摆满了啤酒瓶，空空的瓶子杂乱的丢在地上，那个人嘴里含糊不清，依稀可以听出在叫，“妈，妈…”他侧过身，莫婧妍看清了他的脸，他是许洛尘。
　　莫婧妍忙走上去扶他坐起来，“洛尘，洛尘，醒醒啊，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许洛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看着莫婧妍。忽然，他抱住了莫婧妍，许洛尘很用力地抱着，像是怕失去一样。
　　莫婧妍此刻心里好像很乱，许洛尘身上的酒味很浓，他就这样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许洛尘的身体一直有些微微颤抖，莫婧妍想，平时那么阳光活泼的他，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他一定遇到什么伤心的事，莫婧妍心疼的，没有推开他。
　　许久后，许洛尘说，“妈，我好想你，好想你。”
　　妈？莫婧妍想到那次在许洛尘家里，只有他奶奶一人，那他爸妈在哪儿呢？莫婧妍不禁为许洛尘感到有些心痛，平时用自己的笑，逗别人开心，其实自己心里也有苦。
　　莫婧妍扶着许洛尘走到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她依稀记得他家在哪儿，给司机说了方向，到了许洛尘家里。
　　莫婧妍扶着许洛尘，另一只手按了按门铃，许洛尘此刻醉得脸有些发红，嘴里还一直叫着，“妈，妈…”
　　许奶奶很快就开了门，见到莫婧妍，一脸慈祥的笑容，“是婧妍呀。”
　　莫婧妍笑了笑，“许奶奶，你还记得我啊，我是送洛尘回来的。”
　　许奶奶注意到许洛尘，“这臭小子，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许奶奶忙帮忙扶着许洛尘。
　　把许洛尘扶进房间，安顿好后，莫婧妍看着躺在床上的许洛尘，看起来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嘴里还在说，“妈，妈，我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莫婧妍转头问许奶奶，“许奶奶，洛尘为什么一直叫妈啊，他爸妈去哪儿了？”莫婧妍心想，不会和她爸妈一样不在人世了吧！。
　　许奶奶看了看许洛尘，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命苦啊，我去给他煮碗醒酒汤，慢慢给你说吧。”
　　莫婧妍跟着许奶奶去厨房，有时候给她打下手，许奶奶给她说了洛尘过去的事情。

　　八年前，许洛尘十六岁生日，许奶奶，张雅茹，还有许洛尘，守着一个生日蛋糕在等一个人许向清。
　　许奶奶心疼地看着孙子许洛尘，对张雅茹说，“雅茹啊，要不我们不等了吧，先给孩子过生日。”
　　张雅茹看了看紧闭的门，“妈，再等等吧，今天是孩子的生日，他一定会回来的。”虽是这么说，但张雅茹还是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希望他能回个电话，过来告诉她，他马上到。
　　终于，一直黑屏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正是许向清，张雅茹高兴得立马接起电话。
　　“喂，向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清不再，我是艾米。”对方是一名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得意的炫耀。
　　张雅茹听到对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她忙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向清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艾米笑了笑，“向清现在在洗澡，我玩玩他手机啊。”
　　张雅茹其实早就感觉到许向清有外遇，今天是许洛尘的生日，她不想把事闹大，“你让他等会儿打电话给我。”
　　“呵，等会儿我和向清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恐怕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了。”
　　“你……”张雅茹做了退步，“你告诉他今天是他儿子的生日，让他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挂了电话后，艾米没有向许向清说这件事，而许向清也没有想起，今天是儿子的生日。
　　十二点后，许向清没有出现，许洛尘心里觉得很失落，但是他抱着奶奶和妈妈的肩膀，安慰她们说，“奶奶妈妈，你们别不开心了，爸他工作忙，不能回来我能理解，我的生日有你们陪我就够了。”
　　张雅茹摸了摸许洛尘的头，“洛尘，妈，对不起你。”别过头，张雅茹偷偷的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许洛尘在心里有一种感觉，爸妈的感情，再也不似以前那么好了。

　　高三时，许洛尘由于一直筹备高考，加上学校离家也有较长的路程，许洛尘几乎一个月回家一次。
　　许洛尘打电话回家，说一个小时后到家，许奶奶十分想念孙子，就激动地出门去接他。
　　许洛尘看到奶奶，“奶奶，我不在家，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奶奶笑了笑，“没你在呀，家里冷清多了，你妈妈现在还不知道你要回来，我们买点菜，就可以做很多个菜，回去给她个惊喜。”
　　许洛尘阳光地笑了笑，“好啊。”
　　许奶奶提着一袋子菜，许洛尘也帮奶奶提，许奶奶心疼地问他，“重不重啊？”
　　许洛尘说，“奶奶，我都过了16了，是个男子汉了，你看到没，我长高了这么多。”
　　许奶奶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的一幕，和许洛尘愣愣地站在那儿。
　　沙发上，许向清抱着艾米，两人动作甚是亲密，艾米还有些衣衫不整。
　　许洛尘走上前去，“爸，你们……”
　　许向清急忙放开艾米，理了理衣服，“洛尘，不是说这个月不回家了吗？”
　　许奶奶手里提的袋子落在地上，她上前去对许向清又打又骂，“你个负心人，你都干了什么呀？你忘了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对你不离不弃，是谁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只为给你送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了，是谁舍不得买衣服，把钱存起来给你买一件像样的衣服，现在你有本事了，有钱就忘了雅茹对你的好了吗？”许奶奶一锤一锤地打在许向清胸膛，情绪十分激动。
　　这时，张雅茹从房间跑出来，眼眶红红的，眼睛也哭肿了，原来她一直在房间，而许向清带艾米来家里，就是让张雅茹看看，自己已经不爱她了，希望她能主动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张雅茹拉住许奶奶的手，哭着说，“妈，你别打他了，别打了。”
　　许洛尘也过来拉住奶奶，许奶奶却不肯停，许向清拉住许奶奶的手，“妈，你别打了，正好你今天看到了，我就跟你说，我要跟雅茹离婚，和艾米在一起。”
　　“你！”许奶奶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感觉头晕晕的，没力气向后倒去。
　　“妈。”张雅茹急忙扶住许奶奶。许向清和许洛尘也帮忙。
　　许向清紧张地看着许奶奶，“妈，你怎么了，醒醒啊。”
　　许向清忙打了急救电话。
　　在医院外的长椅上，许洛尘和徐向清并排的坐着，许洛尘此刻异常地平静，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爸，你不配做我的爸爸。”
　　许向清看向许洛尘，没有说什么话，他知道自己不配做他爸爸。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对于张雅茹，他唯一的补偿，就是给她一大笔钱，他觉得他是爱艾米的，甚至比当年爱张雅茹更爱。

　　许洛尘刚走出高考考场，看到校外一大群陪考的父母，想到自己的父母，不禁觉得心里酸酸的，他理解妈妈。虽然爸妈还没有离婚，如果妈妈来陪考，必然会有家长问起爸爸，妈妈心里肯定不好受。妈妈对爸爸的感情，许洛尘比谁都清楚。
　　许洛尘拿出了手机，看到一条信息，是妈妈发来的。
　　洛尘，妈妈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放心，爸爸给了妈妈很多钱，我在那边也有一个朋友。在国外，我会过得很好的。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你千万不要怪爸爸，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你要听奶奶的话。

　　许洛尘看完后，急忙搭上车往家里方向赶去。到了家里，他推开没有锁着的门，一边急忙往四处乱走乱找，一直喊着，“妈，妈…”
　　许奶奶走出门来，“洛尘，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妈妈已经走了，她出国了。”
　　许洛尘两滴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他跑出门外，他一直往机场的方向跑，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张雅茹都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许洛尘明知追不上妈妈，却还是不愿停下脚步。
　　看到天空中飞过一架飞机，他对着飞机说，“妈，你在那边一定要过得好，一定要。”
　　许奶奶自从张雅茹走后，就一直不认她这个儿子，她和许洛尘一直住在那个老房子里，许向清多次来请他们搬到他公寓里跟他一起住，可都被许奶奶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