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蝶人》落单银杏

6、第4章 到处是妖

　　那小狐狸就这样消失不动一点声响地消失在只有一个出口的山洞，只感觉到自己出的冷汗已经湿了内衣。是狐仙还是狐妖？

　　“小狐狸，小东西，跑哪去了？出来拉！别吓我！”带着一点焦急的心情，我开始四处呼喊小狐狸。

　　“不知道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没事了！”突然一个男声出现在洞内，转身竟看见……“你……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还有你……怎么……”只见一男子一头在雾气后仍显得异常火红的长发，极其庸懒的样子坐在温泉之中。水汽充满整个温泉的上空，看不清他长得如何，却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当然，我仍是看见他未穿上衣，至少水雾没有遮掩住其裸露的上身。

　　“不久吧！是你看这的宝贝看得太仔细了，呵……”带着一点点嘲笑又有点玩味的笑声隔着水雾传了过来。

　　“你是这洞的主人？你不怕我？”水雾或许是挡住了我的特别之处，他的话中竟未带着少许恐惧或者惊讶。

　　“不，这里的主人另有其人。”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的特殊之处，不过无所谓，因为……”后面的话声音一点一点的低了下去，未听见的话其实是“其实你再怪，也不是妖，而我却是一只妖，要说可怕，我更可怕呢！”

　　“什么？我听不见。真的不可怕吗？可是别人都叫我妖怪，其实我知道，我比别人多长了一双蝴蝶翅膀。如果我不是妖怪，为什么又有翅膀呢”好象从未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世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谈话的人，我竟全说了出来“自从我小时侯有印象起，我就一直呆在一个暗室里，从来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翅膀，可是我出来后，看到的人都是没有翅膀的。后来，碰到爷爷，看了书知道，只有妖怪才会有翅膀，你说我不是妖？”我十分激动的问着他，又好象是在质问着我自己。

　　“你不是妖怪，你并没有妖气”“妖气？真的有那种东西吗？算了，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虽然会有点失望，但是我怎么可以不认清事实呢，说实在的，他的不害怕已经让我十分开心了。“不知道爷爷回来了没有，那小狐狸应该没事了吧？我想我该走了，你慢慢泡吧！”

　　“等等，你可以去那张桌子上拿那面小镜子看一下你爷爷在哪？我想你可能会受点小刺激。”说完，就指向一张看上去很像梳妆台一般的桌子处。“你确定？拿镜子看我爷爷在何处？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我没病，而且那镜子可以让你看到任何你想看到的东西。”似乎是被我的话刺激了，神秘男人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这么神奇？难道这地方住的真是神仙？”边说边拿起了那镜子。“住的不是神仙，不过跟神仙也差不多，那家伙就像白痴一样，就快成为和尚了，无欲无爱无念。”话里带了点无奈。

　　“好象没有爷爷出现么？就说没有这种东西的。”“你把手放在那镜子上，心里想着你爷爷就可以了，先说好，看到什么不要激动。”

　　“你知道什么？”轻轻地把食指点在那镜子上，脑海中想象着爷爷在哪。古朴的镜子里竟一团白雾，而白雾过后，竟出现了画面。可……

　　镜子里竟是一只雪白的熊在爬山，惊讶的连镜子从手中滑落都未注意到。

　　“哎呀，幸好我及时出来接着，那家伙虽然无欲无爱无念，但不是就好欺负的，这可是他的宝贝饿！”

　　“你这镜子坏了吧？为什么我看见的是一头白熊在爬山？那不是我爷爷！！”害怕这就是事实，我激动就抓住了跑到我身边接镜子的人。

　　“别激动，别激动，其实你那个爷爷就是一只雪熊精，不过他对你并没有恶意。”

　　“雪熊精？妖怪？难怪……难怪……爷爷从一开始就不怕我的翅膀，原来这样啊！”竟还天真的以为有正常的人能够接受我多出来的一双翅膀，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爷爷是妖怪？我跟你没有仇，你认识的那只小狐狸还是我救的呢！你不能骗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楸着他的衣服就扯，仍希望他是骗我的。

　　“没必要骗你，我就是那只狐狸，我也是妖怪。”什么！他也是妖怪？原来是狐妖？我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跟我住了5年的爷爷竟是一只熊妖？我救只狐狸竟是一只狐妖？是不是这个世界只有妖怪才会包容我的特别？

　　我到底是什么？没有妖气就是不妖怪？那我又有翅膀，那我也不是人。谁能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

　　一步一步地退着，没有发现身后就是那温泉，竟失足掉了下去。温热的水迅速地进入我的口中，鼻中，眼中。不知道是眼泪流出与温泉水融合，还是温泉水进入我的眼睛与泪水混合。

　　好象就这样结束生命，这样被人恐惧，只有妖怪包容的世界，好孤单。在温热的水中，放弃挣扎，就这样死去吧，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