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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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很简单，一盘水果沙拉，百合银耳粥，酸奶，起司。
桑伊在餐桌前坐下，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桌上的食物全部消灭干净了。
家里的帮佣张姨来收拾的时候，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碟，一时愕然。张姨走过来，打量了一番桑伊。
今天一早，肖容予照例一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饭，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往公司，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翻着相册。张姨也没多想，正收拾碗筷呢，就听见肖容予说，“再准备一份早餐。”
张姨没反应过来，停了有一会才抬起头，“有客人要来？”
肖容予只“嗯”了一声，就没多说。张姨也就不好多问。
这会儿，张姨看着桑伊，第一想法就是，是个女人啊，太好了。紧跟着，就冒出其他的各种想法——怎么让姑娘一个人吃早饭？是男女朋友吗？外国人？跟之前的姑娘一点儿也不像啊？
桑伊吃完以后，就看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妇人。她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碗碟，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低头，微微一笑。
“有劳了。”
那厢，肖容予像是计算好时间一样，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西装外套，“张姨，把客卧收拾一下。”
张姨的目光立刻在肖容予和桑伊之间切换了多次，随后才应下来，“好。”
桑伊坐进肖容予的车里，“这是哪儿？”
“我家。”
“我是说，这是哪个城市？”桑伊无语地将方才的问句以另外一种形式重新问出来。
“宁江。”肖容予始终是一张扑克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变化。
桑伊点头，伸手就要摸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跟包都一起丢掉了。她撇了撇嘴，“我陪你去见过你要见的那个人以后，你把车给我，我去补办身份证。”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是个偷车犯？”肖容予的声音不冷不淡，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我还犯不着为了这点小钱偷窃。”桑伊对于肖容予的质疑一脸不屑。
肖容予没说话，只是满脸都写着“谁知道呢。”
桑伊看着肖容予，一时无语，半晌，才说道，“那你拿个方案出来，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帮我。我不可能忍受这种没钱没车没手机的日子。”
“影视剧中你这种人，都是清心寡欲的人。你确定你的年纪最够我叫一声曾祖母而非十六岁？”肖容予依然是那张扑克脸，但是再愚钝的人都能瞧出他眼底里的鄙夷。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桑伊慢慢转过脸，盯着肖容予的侧脸，一字一句，慢慢问道。
肖容予没看她，依旧是看着前面的道路，似乎是完全没听出来桑伊话里的愠怒，“对于明知故问的行为，你觉得我会做出回应？”
“看来我应该提醒你，如果这车现在翻下去，你会死，而我不会。”
“在你看来，生命是可以随意浪费挥霍的？”这一回，肖容予的语气分明带着责备了。
桑伊饶有兴味地看着肖容予，半晌，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对于你，生命可能太短，不够用。但对我，生命只是用来浪费的。”
肖容予却无意于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活了多久，你的能力是天生的还是后来的？”
“这是我的底牌，你觉得我会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桑伊回他一副扑克脸的表情，声音清冷。“更何况，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失踪朋友的事情。”
“我在告诉你的路上。”
于是，一路无话。
车子开进研究所，肖容予和桑伊登记了姓名后，乘电梯上了顶楼。顶楼的门市需要密码的，肖容予按了密码。
没一会，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拉开了门，常年不见光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眼睛有些暗，手指细长而粗糙。
他的目光在触到桑伊的时候瞬间变得警觉而戒备起来，转而看向肖容予，“她是谁？”
“我朋友。”肖容予说着，又对桑伊介绍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庄严，生命研究方面的学者。”
庄严却并没有要和桑伊打招呼的意思，继续追问道，“什么朋友？”
那表情，让桑伊没来由的想到了“吃醋”这两个字。
肖容予也不计较，又补充了一句，“她可能了解当初蓁蓁在意的问题，我带她来看看。”
蓁蓁？
颇为亲昵的称呼，那么，便是女朋友了？
桑伊在心中琢磨着。
庄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桑伊，依旧是一脸的不信任，虽是如此，他还是侧了身，让桑伊走了进去。
桑伊也不管肖容予，径自走到旁边的照片墙边上，看着贴在上面的照片，“谁是蓁蓁？”
庄严已经跟了上来，手指指向一个黑色齐肩发的女子。
这里面不少庄严和她的合照，照片里，女孩子毫无例外地都笑得一脸明媚和绚烂。
桑伊移开目光，看向庄严，“你知道，她为什么开始研究自愈的吗？”
“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很有天分，也喜欢这一行，因此公派出国，在国外待了五年。回国后没多久，她突然说要去周游世界，自此便音信全无。最后一封发过来的邮件只说不要找她，顺带提到了自愈和不老不死。”庄严的神色黯然，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像是在呕出自己的心血似的。
很明显，这个女孩在国外的那五年接触到了什么。
桑伊目光暗下去，“有她给你的邮件吗？我想看看。”
庄严看向肖容予，看着肖容予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才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叶蓁蓁的邮件和邮件附件。
桑伊看的很快，在触到一张叶蓁蓁和中年男人的照片时，动作停住了。
许久，桑伊才听见有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挤出来。
“这个男人……是谁？”
“Dr Morel。”庄严疑惑地看着桑伊发白的脸色，“他是这方面很有名望的学者，蓁蓁她……很崇拜他。”
桑伊直起身子，盯着照片中男人沉默的脸看。这张脸，即便是被挫骨扬灰，她都能够认出来。
不是什么所谓的Dr Morel，那是约书亚。
就连他眼角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桑伊收回目光，“如果是跟这个人有关的话，那她现在应该安然无恙地，进行着企图得到上帝之力的试验吧。没什么可担忧的。”
桑伊说着，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肖容予抓住了胳膊。
“说清楚。”他沉声说。
桑伊静静地看向肖容予，“想知道？很简单，这个男人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他的研究领域，就是你们的朋友所感兴趣的不老不死。如果你们的朋友有天分且对此有兴趣，只能说她现在选择了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与那个男人为伍。”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桑伊微微俯身，嘴唇贴着肖容予的耳际，语调很轻，“因为我就是他的试验品。”
肖容予身形僵硬了些许，眼前，桑伊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表情，湖水蓝的眸子里平静的不起任何涟漪。
庄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桑伊跟前，拦住了桑伊的去路，“你说清楚。他们研究的是什么？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你是她的爱慕者？”桑伊看着庄严紧张地表情，神色清冷，语调清冽如同井水，“你还不明白吗？她要的是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而不是被你找到。”
“你胡言乱语什么！？”庄严抬高了声音。
桑伊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肖容予却突然伸手拉住桑伊，将她拽到自己的身后，“找到Dr Morel就能够找到叶蓁蓁了。你可以按着这个线索去找。”
“你不找？”庄严虎视眈眈地看着肖容予，“她是你的女朋友，该对她负起责任的，是你！这么多年，你都找不到她。到底是你不能够，还是不愿意？”
“是前女友，不是女朋友。你要是想找的话，自己去找。”肖容予说完，拉着桑伊的手就往外走。
桑伊没反应过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了。
肖容予也完全没有一丝半点的怜香惜玉，连看都没看她，径自往前走。
桑伊跟着肖容予上了车，踢掉鞋子，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虽然说那个臭屁的研究员惹怒了你，你也没必要把火撒在我身上。幸好我今天穿的平底鞋，要是高跟鞋，没准这脚就废了。”
肖容予蓦地蹙眉，一副桑伊说了不该说的话的表情，“惹怒？”
“很明显，从他提到女朋友三个字开始，你那点隐忍的小怒气就已经没办法掩饰了。”桑伊重新将鞋子穿上，“所以，你被这个女人伤害过。”
肖容予没说话，沉默地听着桑伊的这番推理，又或者说，猜想。
桑伊继续说道，“她既然是个有天分又刻骨的学者，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研究学习上，并且在国外待了五年，一副……嗯，那个男人的脑残粉的样子——有了合照还不忘和同窗好友炫耀一番。”
“所以，她的劈腿对象应该是那个男人。”
“.你今天之所以拉我来这里，无非是想让我了解一下她，并且看看我能不能从她的研究和接触到的人方面了解到蛛丝马迹。所以说，其实你想找回她，你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是在庄严说出她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怒火中烧，失去理智了。”
“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看来，只是善于隐藏感情罢了。”
桑伊条理清楚地说完以后，清洌洌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肖容予，“我应该没说错吧？”
肖容予没回答，沉默地启动了车子。
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
桑伊转过脸，看向窗外，她身上有些凉，拢了拢披在肩上的丝巾。
“你活多久了？”许久，肖容予才开了口，却是这么一句话。
桑伊伸出2个手指。
肖容予没说话，看了她一眼。
桑伊只觉得无趣，收回手，“没细算过，不过该有两百年了吧……两百年的时间，足够积累财富，所以，我很有钱。”
桑伊继续重申。
她宁愿被认为是喜欢时刻炫富的拜金女，也不想被认为是穷到穷途末路装神弄鬼骗钱的臭丫头。这事关尊严，决不能妥协。
肖容予没看她，“所以说，两百年前的科技就足够发达到让人类拥有不死之身了？”
“Joshua是个天才。”桑伊简略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Joshua？”
“你们口中的Dr Morel。”
“你似乎和他很熟？”
“旧识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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