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曲》豆逗痘

6、千机

　　静痴赶到天钟寺普华殿的时候所有的清字派和静字派的大师都已在主殿，他算是最后一个了。
　　习惯了静痴的迟到，天钟寺方丈静嗔大师无奈道，“师弟快入座吧！”
　　静痴摸摸自己的大光头，也不觉脸上无光，立马就盘膝入座了。
　　“师傅，师叔。”静嗔大师先向三位长辈行礼，“诸位师弟，此次鸣钟九响召唤大家而来，实有要是相商。近日，九州各地皆听到流言，扬州西南栖凤山有异象，将有不世重宝破土而出，更有传闻，此物乃是千机图。”
　　话音未落，殿中众僧人大都面现惊讶，就连上座的清心、清愚两位大师也是白眉上挑，唯有清一大师，方丈和静痴、静贪和尚的师傅仍闭目未动，手中佛珠转动，未见丝毫停滞。静痴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什么，心中也是很惊讶，千机图下卷在我这里，莫非是上卷。可世间传闻，千机图最先乃阴阳神教发现并拥有，后天下大乱，九州各大势力并起覆灭阴阳神教，但千机图却是不知所踪。这千机图下卷虽是在听雪峰发现的，可是听雪峰确实是阴阳神教曾经的一个重要据点，天魔教从未涉足扬州之地，千机图怎么会在扬州栖凤山。
　　“想必诸位也都听说过千机图，万年之前阴阳神教本是一籍籍无名的小门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千机图，而后突然崛起，在九州大地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九州群豪齐心协力方覆灭魔门，千机图从此下落不明。如今千机图再次现世，若是真的，恐怕九州大地再难平静了，阿弥陀佛。”静嗔方丈双手合十。
　　“方丈师侄说的没错，传闻千机图蕴涵天地奥妙，深邃难测，久观之人会不觉为图中奥妙所引，就算能习得无上神通，也会心智紊乱，最后堕入魔道，恐怕唯有我寺中天钟可镇压此图。”清心大师接过方丈的话。
　　静嗔方丈深表赞同，“阿弥陀佛，清心师叔明鉴，我这次就是想若真是千机图，希望能将千机图带回天钟寺，以天钟镇压此图，以佛法化解此图戾气，也算为世间苍生尽上一份心力，不知师傅作何想法。”静嗔方丈看向上首中间的清一大师。
　　“遵本心，行真事。静嗔自度吧。”清一大师仍是闭着上目，手中佛珠转动。另外两位清心，清愚大师也点头。
　　“谨遵师父教诲。”静嗔方丈躬身，“诸位师弟，此次前往栖凤山寻宝，勿需强求，即使无法得到，莫要让其落入恶人之手便可，若是真能寻得千机图回到天钟寺，便是大善缘了。”
　　“是的，掌门方丈。”诸位静字辈大师回道。
　　“那么此次就有静痴、静贪两位师弟带上真宝、真虚、真言、真定前往栖霞山吧，还有静痴师弟的俗家大弟子华明轩也一同前往吧。”静嗔方丈心中早有计较。
　　“谨遵方丈法旨。”
　　“明日一早就出发吧。”
　　静痴心想就算这次不派他去，他也要走上一遭的，若能得齐千机图上下册，也算是一桩机缘，将来一齐埋于师兄、师妹坟前，已慰天灵。
　　“静痴，子时来后山无字天碑。”
　　师傅，静痴四顾，发现只有他一人听到，想来是师傅传音入密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不过平素师傅是严禁自己去后山的，今天这是为何。
　　当夜子时，天钟寺后山无字天碑前，清一大师正面对冲天石壁盘腿而坐，闭目沉思。
　　“师傅。”静痴准时而来，躬身行礼。
　　“你可知道为师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为了千机图？不知是不是师傅对此次出行有事情交代。”静痴试探着问道。
　　清一大师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高约十数丈的无字天碑，“没错，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何收你为徒？”
　　“不知。”静痴诧异，为何师傅突然说道收徒之事，当年师傅在自己万念俱灰之时找上来，帮他疗伤，并收他为徒，确实没有因迹可循。
　　“静痴，当年我找到你就是为了千机图。”
　　本是躬身向前的静痴猛然抬头，满脸惊愕，不敢相信，“师傅，你……”
　　“没错，为师当年见到了你和古戾一战，从中我看到了千机图的影子，当时我也是好奇两个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非凡，更让我惊讶的是随着你们越斗越狠历，我便觉得你们身上有千机图的影子。而后你败于古戾之手，身上的伤倒是其次，我见你已心灰意冷，似有厌世之意。凡是参悟千机图的人，一旦心性不稳，思虑不正，就极可能为千机图中无穷奥妙所混乱颠倒，堕入魔道，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佛慈悲，我不欲出手杀你，便想收你为徒，以佛法感化。” 清一大师缓缓说道，“可知为师为何为你取号‘痴’。”
　　从清一大师口中听得此言，静痴错愕，泪流满面，“痴念所及便是执念，执念过深便入魔道。师傅是在警醒静痴莫要执着过往。”
　　“世人皆知千机图，但因为从未见过，都以为千机图真乃一图，大缪！”清一大师盯着眼前的无字天碑，目露精光，“这无字天碑便是千机图中卷，只是不知其余两卷是什么样子。”
　　“什么？”饶是清一大师之前的话已经让静痴万分讶异也并没有发生，现在得知眼前的无字天碑居然是千机图中卷不禁喊了出来。
　　“我天钟寺的绝学圣音经和大悲印都是悟自此无字天碑。”清一大师解释道，“千机图当真玄妙无比，可它内藏玄奥过深，囊括一切世间法理，实非当世该有之物。若是没有高深佛法加身又或是心地纯善之人根本无法化解修炼千机图时所产生的戾气。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寺僧人可观此碑，当年围剿阴阳神教，我天钟寺海明禅师就是用天钟生生震散阴阳神教教主的浑身煞气。天钟寺每天早中晚各三响，可驱散戾气。不过修为过低、佛法不够精研的弟子也是无法看天碑的。”
　　“至于你，静痴，我不让你观摩此碑是因为你虽然心地善良，亦不在执着过往，可我不知道你一旦再修一卷千机图，后果会如何。你若是在佛道上能精研几分，就可以一观这下卷了，可惜可惜了。你这混人拜入佛门，却只知道贪口腹之欲，还比不上你那个弟子真如，真如看似愚笨，将来必有一番成就。”清一大师接着说道。
　　“师傅，我明白，您也是知道的，自我拜您为师之后，我本就对修行一道并无太多追求，只为活得快乐罢了，千机图对我来说还比不过一只烧鸡。”静痴说到这儿尴尬的笑了出来，修行之人，在跨入守一境之后就可以辟谷，“真如那孩子确实，我也喜欢得紧。其实，千机图下卷就在我手上，师傅。”静痴深知清一大师为人，根本不准备隐瞒什么，即使是九州大地人人趋之若鹜的千机图。
　　“原来你修得是下卷。千机图在你手上你就好好保管吧。此次栖凤山重宝出世，为师想应该不是千机图，不过还需小心为上。”清一大师嘱托道。
　　静痴再次躬身，“是的，师傅。”
　　“走吧，明日启程，回去跟你几个徒儿交代一二吧。”清一大师再次闭上了双眼。
　　……
　　天青山半山腰的草庐内，叶悠悠正向一个白衣男子诉苦。
　　“华明轩，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今天真如害我输了花满楼的一桌菜，唉，真是气煞我也。”叶悠悠说着还瞪了真如一眼。
　　真如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华明轩见状，摇头一笑，“悠悠，你又欺负二师弟了，小师妹，今天又是何事啊？”
　　焱染便将今天的事说给华明轩听了，“就是这样的，大师兄。”
　　听完之后，华明轩眼前一亮，看向小师妹，没想到小师妹竟然已经如此厉害了。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二师弟虽然修为境界不算太高，可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小师妹大才。”、
　　焱染脸色微红，“大师兄缪赞了。”大师兄才是大才，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守一境后期，天钟寺的佛门和俗家弟子中，在这一辈无人大师兄的对手。
　　“对对对，你们师兄妹三人都是大才，以后可得护着小妹我，将来我要在九州大地横着走，哼哼！”叶悠悠做叉腰状大声说道。
　　“哈哈，我的悠悠真是个鬼精灵，给，这是我这次出门偶然所得的火玉，悠悠戴上事实如何？”华明轩满目怜爱的替叶悠悠将火玉挂在胸前，叶悠悠立刻感到一股暖意从胸口直达全身。
　　“咦，怎么觉得全身暖暖的？”不管大师兄送的什么，叶悠悠都很高兴。
　　“火玉有温养经脉的功效，可驱寒辟邪，即使在冰天雪地，也会觉得温暖如春。”华明轩解释道。
　　叶悠悠轻抚胸口的火玉，心花怒放。
　　紧接着，华明轩又从怀中掏出一面阵旗递给焱染，“这是师兄我亲自炼制的，以脉流催动，可以布置出雷电大阵，虽并不强大，但若是在阵中与人斗法，你可以汲取这些并不强大的雷电，你的雷系脉流将源源不断，有此消彼长之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