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胃药的微观世界》回清

10、圣荆的打算

　　“很抱歉，圣荆大人正在工作，没有时间和您进行交流。需要我提供其他帮助吗？”

　　榕昧此时正安安静静地倚靠在行刑族内的一古樱下，有些懒散地注视着它且开且落。

　　“好的，我也只是好奇……好奇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点诚意也没有……”榕昧似笑非笑地半眯着眼，其间有辉光一闪而逝，“好歹那个白长老把残缺的那个小说给我看了，你们呢？说是合作，既没有让我顺应剧情，也没有叫我毁掉剧情，是在放水养鱼吗？”

　　“首先，我们之间的合作也算才开始，您有过不满想要毁约不是吗？其次，剧情并没有开始，给您剧情又能怎样呢。最后，‘放水养鱼’不是这么用的具体意思请您回高位面后自行百度。”

　　“好好好，你有逻辑，关联词用得很好。”榕昧保持了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那好，现在我选择了行刑族，坐等剧情开始如何？”

　　分明是疑问句，榕昧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系统保持了沉默。

　　从一开始，系统就觉得榕昧不似常人。因为正常人不会这么简单接受现实，正常人不会居然没有一点高位面生物的优越感，正常人不会对突破常识的事件只是轻描淡写地吐个槽……

　　所以……他究竟是何人？还是其他什么……

　　其实榕昧也有好奇过自己的心态。在原来的位面，榕昧从小就是有个奇怪的性子，对什么事情都看得极淡，准确说则是漠然，尤其是对于生死——八成就算是至亲某天暴死在他面前，恐怕他都没有过多感触，顶多觉得自己死得或许会好看点。虽然这一点家人发现得很早，比如常常看到自家的孩子对路边被撞死的野猫野狗的尸体熟视无睹，但也只是理解为这是孩子的不经事和对某些概念的懵懂。

　　当然了，在榕昧稍大些时，开始意识到周遭人的态度的无常和情绪的复杂，时不时受到身为异类“应得”的排挤。虽不乐意，但也开始尝试融入人群，逐渐竟然伪造出了一个情感外放、擅长吐槽或自嘲的天然黑形象。

　　不过面具若是戴久了，偶尔也会失了本色。

　　在这个低位面，榕昧逐渐觉得这个伪装多余了，大多的细胞并不都像人类那样复杂，而真正复杂的则会轻而易举地揭穿自己的伪装。

　　“放心，我不会做多余的事。现在我只需要你的辅导——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行刑族即可。”榕昧轻笑，压低帽檐，将身形隐于古樱的阴影下。

　　沉默着的系统突然恢复了常态，机械声“吱嘎吱嘎”地响起。

　　神族“瑙”部
　　“欢迎回来探望，最近在外族过得还好吗？”圣荆摘下鼻尖上像是单片镜片的传导屏幕，带着疲惫的笑容回头望向来者，“这一次，你还是我的姐姐吗？莘菁？”

　　来者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与之前榕昧遇见的红族少女相比更添妩媚和知性。与圣荆不同，她同普通神族人一样留了很长的头发，发梢处稍稍有些弯曲不至于贴地。

　　不过，很显然，她脸上与圣荆相同的疲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谁知道这第三次的剧情？剧情没有开始，我连知道我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的权利都没有……”莘菁精致的妆容显然掩饰不了她内心的纠结和些许的无助，“前两次的终章已经让这个世界乱了套，第一次是被毁灭、侵蚀了大半，第二次则是差一点就彻底泯灭……那个作者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还有第三次……还有第三次……”

　　圣荆默默看着面前凄然笑着的莘菁，上前帮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回耳后，露出安慰的笑容：“别这么着急啊莘菁，剧情还没有开始，一切都可以挽回……”

　　“没有开始……却已经有了结局……”莘菁轻道着悲凉的言语，但收敛了周身悲伤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好吧，我们再梳理下现有的情报……这一次拥有记忆的只是我们两个吗？还有没有其他人有前两次的记忆？”

　　“目前看来是没有的，我利用了这个位面的漏洞把‘源’不完整的一部分展示给白族那个长老看了，也许他会想起什么。”圣荆收回手，表情十分镇静，“我知道这样有些冒险，但只凭我们两个是干涉不了这个位面多少的。”

　　“……是，这是有必要的。剧情开始后我恐怕会失掉一段记忆……这样就只剩下你了……对了，行刑族族长有下落吗？他受到这个位面的干扰应该不会太多。”

　　“……有，不过他被压抑着，和‘源’描写的一样，不到那一刻，他的能力并没有多少帮助。”

　　莘菁听了圣荆的话后沉默片刻，轻叹了声，没有过多言语，身形却摇晃了几下，然后一点一点的破碎。

　　果然只是影子啊……连亲自归来探望自己的亲弟弟都已成了奢望了吗……

　　望着自己所谓的至亲的影子逐渐消失，圣荆沉下了脸色，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地回到了座位，开始拷贝“源”的完整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