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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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的地方，留下无数邪恶的生灵，滋生无尽的恐慌和痛苦，唯有黑暗无孔不入的肆虐毁灭。
一场场灾难的生灵涂炭，一次次战争的痛失所爱，处在悲愤中的人们向上天祷告，祈求光明神降临，将黑暗永远驱逐。
神听到他们的祷告，却没有驱逐黑暗，只是将她的大部分神力永远桎梏虚空。
黑暗再不得放肆，世界迎来光明。
神拯救了人类。
可是故事的另一部分，人类并不知道，黑暗从混沌之前，时间之初就已存在，是她创造了意识，衍生了光明。
黑暗是原初，亦是终结，无人能将其终结，无人能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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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进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视线若有若无的掠过坐在窗边的女孩。
他在这间咖啡馆打工很久了，经常看见她坐在这里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很久，有时她会露出一点新奇，有时却面无表情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偶尔会追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过是一个荡秋千的女孩，又或是一对笑的开心的情侣，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怎么能看这么久呢？衡进想不明白。
大概是察觉到他过分灼热的视线，女孩回过头，极黑的瞳孔定定的注视着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流动，他仿佛被吸引了，停下手上的动作，呆愣的看着她。
“为什么看我？”她开口，极其动人的声音，明媚，悦耳。
衡进赶忙低头，不自然的继续擦着桌子，又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还在专注的望着他，脸颊红了红，回答道:“你经常来。”
温暖的阳光沿窗洒下，她苍白的脸在暖光下多了层血色，美好的像是六月花墙上缭绕的红枝蔷薇，满枝灿烂，艳丽婀娜。
“我喜欢坐在这里，看人类的一举一动，他们真的很有趣。”她的回答很怪，浸在融融光影下本该温暖的眉眼却覆上格格不入的寂寥，孤独。
她垂眸，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眼里的色彩，纤瘦单薄的身子缩了缩，仿佛一人置身黑暗中，充斥着强烈的孤独感和无助。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胸口揪了一下，隐隐的泛疼，他抓紧手上的布，想走过去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这一刻，强烈的念头突破重围涌上心口，想把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宠到骨子里，不愿她眼里再漫上孤独落寞。
衡进这么想，却羞于把这个想法说出口，他们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这样，未免唐突了些。
因为他的迟疑，再见到她时是两个星期后。那双极黑的瞳孔时时回荡在心上，惹得他心潮澎湃，辗转难眠。
衡进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坦荡一点，至少也该鼓起勇气向她要个联系方式。
会不会，就这样错过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怅然若失。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快，路边的灯给这漫长冬夜添了一点温馨。衡进裹好羽绒服走出咖啡馆，凌厉的寒风刮的他两颊生疼，他低头搓搓冻的通红的手，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公园长凳上坐着一个女孩。
是她。
他顿时眉飞眼笑的朝她走去，走近时才发现她外头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外套，里面只穿了件及膝白裙，白皙的两条腿就这么晃着，连鞋也不穿，好像感受不到分毫寒冷。
心头一把火猛的烧起来，并且越烧越烈，衡进又气又急，疾步走过去，也顾不得两人点头之交的关系，立时脱下羽绒服披到她身上，冷声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冬天？穿这么少？你能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大概是没想到会碰到他，惊讶抬头，过了一会轻声道:“我喜欢冬天。”
“所以你就穿那么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又是一连串的质问，她直起身子打量他，面带困惑，:“你在关心我？”
衡进的话哽在喉间，她的眼中有不确定，有疑惑，却没有反感。
无措的避开她的视线，揪着衣服下摆的手紧了紧，像是豁出去般，他把脸埋在灰色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流淌的情愫像春雨缠绵，在这个寒霜冬夜里炽热的温暖。
他的声音小，却坚定，“是，我关心你，我可能喜欢、喜欢你，我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时时会想起你，希望每天都见到你。”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想起她的脸，心里甜的像是塞满蜜，连眉梢都会带笑，过后却会若有所失，说不清的酸涩蔓延上来，忽然就提不起劲，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事都没了兴致。
喜欢？自她诞生的长久岁月以来，就从没有理解过，这个词于她来说始终很新鲜。
她的默不作声在衡进看来就是沉默的拒绝，他窘迫的搓着冻僵的手，整张脸快要完全埋进围巾里，“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没关系，你不用回应的。”
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没什么好难过的，衡进自嘲的笑笑。他盯着地板，不敢去看她，揉揉酸涩的眼，轻声说:“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今晚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怕她不够暖，他把脖上的围巾取下来想帮她系上，见她视线落在围巾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为是嫌弃自己用过，衡进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没用过几次，很干净的，我怕你冷，你先带着将就用着，外头风大，等你回到家，扔了也无所谓的。”他把围巾替她系好，手不经意穿过她的长发时轻颤了两下。
其实她感觉不到冷。目光在他青紫的脸和发抖的身躯转了一圈，她只要打个响指，便会冬去春来，可她不想这么做。
她仰起头，手捧住衡进的脸认真端详，忽然迸发一个念头——想亲身体验人类的感情。
“我没有家，带我去你家。”她说。
衡进回到家时还懵懵懂懂，如处梦境。
她跟我回家了。她居然跟我回家了。她真的跟我回家了。
若说一开始是心疼，现在就是欣喜若狂，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处在兴奋里的衡进忘了一件事，他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
衡进羞赧得恨不得自己钻进墙缝里，他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没想起来，我在沙发睡，你放心好了。”
他幼年父母双亡，借助在小姨家，上了高二后便搬出去自己租房，半工半读上了大学，平日因要交房租，生活拮据，租的房也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筒子楼，破旧狭窄。
她并不在意，手拂过脱漆墙壁里露出凹凸不平的红砖，目光上上下下好奇的打量着狭小的空间。
衡进松了一口气，倒了一杯热水端到她面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在衡进身上，似是思忖了一番，答道:“你，可以叫我黑暗，或者原初。”
她本没有名字，人类却给她起了各种称号，原初，毁灭，终结还有别的，如今拿来用用也无妨。
“你喜欢我哪点？”原初单刀直入，从她存在以来，人类大多数都对她避如蛇蝎，惧怕恨怒，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喜欢一词。
她的神色郑重，黝黑深邃的眼专注的看着衡进。
原本还想着她名字真奇特，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直截了当，衡进红了脸，手都不知往哪放。
天花板的吊灯咿呀咿呀的轻晃，他的心也跟着左右乱跳，低头忸怩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就是第一次见到你后，一直都关注着你。”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很柔和，还夹杂着恍然大悟的意思，衡进偷偷抬头看她，腼腆的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想和我做ai。”原初脑海筛选出人类电视剧里跳过的一个个画面，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却见对面的男人震惊的打了个晃，面红耳赤的怒瞪着她，口中结结巴巴为自己辩解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