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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白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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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白沙”,但是没有人知道“白沙”是谁,所有人都知道“白沙”代表着什么,但是没有人知道谁能代表“白沙”。
“白沙”就像是跟现有时空平行的另一个时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存在着,静静地隐匿在一隅。
那盏灯只要亮着就证明白沙在,灭了就证明不在,那个铃声响了三次就证明白沙有事要说,已经有人过来听。
“老大。”下面两个人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前面水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调集所有监控,查一个人的去向。”
“留还是不留?”
“不要惊动他,如能查到,立即回报。”
“是。”
萧依璟拿着那封信看了无数遍,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小璟,我从未想过在你十四岁的时候,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竟是一场车祸,所幸你的伤不重,但我却无法允许自己以现在的样子去面对你,我需要时间恢复和冷静,希望你心目中的我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苏世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任性,公司和‘白沙’的状况你都了解,身边的人你也知根底,不要拒绝会帮助你的人,这一切全权交由你来打理,移交书都在保险柜放着,务必收好。小璟,我如你所想的那样爱你,但是现在的我不可以,请你原谅我。苏世雨。”
这封信从字迹来看写的并不慌乱,仿佛斟酌了很久,下笔极慢,不少字都浸透了纸张,但就内容来看又仿佛写的很急,欲言又止,将很多该说的该交代的统统一笔带过,萧依璟想知道苏世雨到底隐晦了什么,他又为何这样隐晦。
萧依璟回到家的时候,这封信就已经在信箱了,凭萧依璟对苏世雨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用寄的方式将信带给她的人,而且仅凭萧依璟的经验来看,这封信也未曾经过邮局,上面的邮戳仿的倒真,但经过认真比对可以确定,这封信只经过了四个人的手,并且这四个人里面没有苏世雨,然而笔记一定是苏世雨本人的不会有误。
没有到过邮局的信是谁投进邮箱的?
苏世雨的信为什么是别人装进信封的?
经过四个人的手也并未出现揉搓痕迹,可知这些人是很小心的,那他们到底是谁?
萧依璟在后院游泳池旁坐着,池里的水早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白雪落在上面松软的一层,像是诱人的甜点,又像是大片大片的云海,望过去,无论怎么想都是假的。
管家早前说把水清理了,萧依璟不让,等着冬天和苏世雨一起在这地方滑冰,可是现在徒留了多一分伤心,连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心乱如麻。
手机不温不火的响起来,顷刻间划破宁静。
“萧姑娘。”电话那头是一个深沉的男人的声音。
“任队长,你好。”
“韦则说世雨失踪了?”
“算不上失踪。”
“需要帮忙吗?”
“多谢好意。”意料之中的拒绝。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儿只怕不安全,不如这边给你备的有房子,你到这边来住。”
“不用。”
“韦则不知道你是队里的人吧?”对方试探着问。
萧依璟勾勾嘴角,这人终于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放心,我不会说。”
“韦则这孩子心地善良,他···”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尽量少联系,免得被你好儿子发觉,你只弄个百口莫辩。”萧依璟打断对方的话,准备掐断通话。
“哎”对方叫了一声:“你有时间到队里来一趟吧,你知道‘白沙’吗?”
“嗯”
“‘白沙’的老大就叫白沙,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那么深厚的人脉和财力积淀,想必不是三五代的家业,可是整个族群滑不留手,无论如何也没被人抓到过什么把柄,现在黑白两道多方调查他们无果,转到七队了,想必是听说177无往不胜的辉煌,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这次的任务是冲着你来的,希望你可以回来看看。”
“知道了。”
任庾是任韦则的父亲,也是特警七队的队长,私下里不见得是什么光彩的人,所以任庾在儿子的心目中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公安副局长,而萧依璟本人,没有人知道她是“白沙”,就像是没有人知道她是无往不胜的特警七队的177一样。
当然,除了苏世雨。
没有人知道萧依璟在‘白沙’是苏世雨最得力的助手,就像没有人知道苏世雨在七队是萧依璟最得力的助手一样,他们就像是一张纸的两面,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从幼年开始骨血相溶培养的默契,是不能被任何外物打败的契约。
扔开手机,萧依璟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在躺椅上缩成一团,用力拍了一下旁边的小桌板。苏家这栋时间久远的宅子里布满了机关暗室,但原先没有的是通往外间客厅的滑道,可萧依璟进了苏家之后,因为胎里带的心疾,身边时常需要人照应着,宅子每间屋室都密不透风的隔音,一次萧依璟犯病躺在地上若不是苏世雨一会儿不见她就跑去看,只怕就没有了后面这些事情,苏世雨心惊了很久,不惜毁了一些长留的机关,建了通往外间客厅的滑道,滑道精巧隐蔽,仅容一人通过,一触动机关萧依璟最后的目的地就会是前厅的沙发上,这边安置的有最先进的报警系统,不出十分钟就会有救护车抵达。
大雪过后的晴空格外刺眼。
薛怀宇接到消息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五个人已经到了。
韩亮最先看到他,薛怀宇小声问:“怎么了?”
“你坐火箭来的吗?”
“我走半道一直有人冲我喊:你飞太低了。”薛怀宇抹把汗:“正在外面谈事儿,说着说着怎么就不行了?”
“你告诉他们你家火箭没油了。”魏一最快接上一句。
“别闹了。”任韦则低声道:“一会儿护士把你轰出去。”
正说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粉红色躯体屹立在薛怀宇跟前:“先生,这里不允许大声喊叫。”
薛怀宇从下往上看过去,立刻换了一张皮:“哎呦,护士小姐您好,我一个人带着这帮孩子也真是够不省心的,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那护士拉着脸俯视他:“先生,看不出来您已经这么多儿子了,既然年老体弱就不要再这儿耗着了,我们那边提供的有休息区,劳烦您跟我去坐会儿,免得一会儿您老一激动有个什么好歹我们还得救您。”
薛怀宇被那护士押着,其他五个人使劲儿憋住笑,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薛怀宇跟赴刑场似的悲壮的咬着牙:“你们等着我迟早回来收拾你们这些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
林易洋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们恭候您回来,毕竟我们五个出门太急都没带钱。”
薛怀宇嗓子里憋着半升血在休息室咆哮。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一脸疲惫的走出来,五个人同时问:“医生,怎么样了?依璟是怎么回事?”
医生环视了一周,问:“苏世雨呢?”
众人一愣,还是李泽钰问:“你怎么会认识他?”
魏一突然明白过来:“依璟是有什么病?她是这儿的常客?”
“你们是她什么人?苏世雨呢?”医生颇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
“苏世雨到国外去了,可能很长时间回不来,依璟以后由我们来代照顾。”魏一回答。
“谁是监护人?”
五个人四目相对,李泽钰刚要开口,林易洋率先说了一句:“我,我是她监护人。”
“我是。”李泽钰拦了他一下,道:“那天不是说好了我是吗。”
林易洋看看李泽钰摇了摇头:“我是,泽钰不要意气用事。”
“林易洋,你就不是意气用事?!”李泽钰脾气急躁,却按捺住的在林易洋耳边低吼:“依璟的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你担得起,我也担得起,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林易洋拍拍他的肩膀:“我没忘,所以应该由我来当监护人。”
医生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对林易洋说:“你跟我来,其他人等着萧依璟马上就出来。”
薛怀宇刚被护士从休息室里解放,看着林易洋跟着医生走,用口型问:“怎么了?”
众人一概不答。
“苏世雨去哪儿了?”医生开门见山很直白的问。
林易洋摸不准是什么情况,只说:“的确是出国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依璟是他唯一托付给我们的,你跟世雨应该也是挺熟的了,有什么话请直说。”
“依璟的状况他竟真的谁也没提过,我确实很意外。”医生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姓田,一直是依璟的主治医师。”
“林易洋。”
“请坐。依璟的状况比较特别,先天性的紫绀复杂性心脏病,出生的时候面部发紫,呼吸急促,心脏杂音过大,所以当年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她被遗弃的,她的指甲常年呈浅紫色,一般能活15到20年,而且年龄越大越难进行手术,时间久了会造成肺部有比较严重的问题,这些,苏世雨从来没有提过吗?”
林易洋惊诧万分,耳朵里嗡嗡作响无法回神,呆呆的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他找到我的时候依璟年龄还小,当时我在英国的一家医院任职一直不想回这个伤心地,他前前后后去找了我20次,而且把这家医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赠与了我。”田医生用审慎的目光看向林易洋:“我想,他并不是一个会随意把依璟托付出去的人。”
“他是不会,但是世事难料,依璟马上就十五岁了,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离开的不是吗?”林易洋深深吸了口气,鼻翼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依璟的监护人都将会是我,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麻烦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