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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仇三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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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试寒与穷奇席地对坐,言语甚欢,燕试寒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而欢,还是真的聊得很欢,段飞雁则在燕试寒后面站着,奇怪的打量着两人的对话。
“不知尊者尊姓大名啊?!”燕试寒声音大的仿佛在狂吼。
“吾名叱修古,我知道你叫燕试寒,我听见那个傻道士那样叫你。”穷奇说道。
“叱修古,久仰久仰,听说穷奇是上古神兽,是从洪荒来的,是大豪杰,大英雄,我该尊称你为兄长啊!”燕试寒拱手说道,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
“无妨,那我就叫你一声燕贤弟,还不知道这位是?”叱修古笑道,一点也不介意。
燕试寒见他笑起来单纯,像个少年一样,便再放轻松,直说道:“哦,这位是我朋友,她是个医生,你知道医生是什么吗,医生可以疗伤的,刚刚我看你在这里好像伤的很重,不知道问题大不大,要不要请我朋友帮你医治医治?”
“我懂你们人类的东西,我是妖,但也活了很多年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怕我是妖,与你们人不同,也许你们人类的医生医不好我。”叱修古说道,突然一阵痉挛,仿佛又痛了起来。
“没事吧?段飞雁,来来来,快帮他看看伤到哪儿了?”燕试寒聊了几句过后,差点都忘了对方是妖,竟还让段飞雁过来帮忙治疗。
段飞雁也懵了,被燕试寒拉了过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为他把脉,问他哪里痛。
“兄弟,你如实回答,她可是我们人界里面最好的医生。”燕试寒得意洋洋,浑然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吗?”叱修古遂与之一试,没想到段飞雁以人类的药方去治叱修古,叱修古真好转不少。
“你们治好了我,对我有恩,我必定会报答!”叱修古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你准备如何对付那几个道士?”燕试寒问道。
“我现在公务在身,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对付那几个混账了。”
“哦,身为妖的你,也有公务吗?”燕试寒奇道。
“嗯,渴侯古月命我将天水镜放置在中原,在那之后,就可以了。”叱修古说道。
“渴侯古月是谁,是你的上司吗?”燕试寒问道。
“嗯,渴侯古月是修行千年的老妖,而我则是它的坐骑。”叱修古说。
“在看到你之前,我竟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妖”燕试寒摇摇头说。
“妖按照道理来说是不能允许插手人界事情的,仙也是,所以,我们几乎不会出现在人的面前,并且人类的道法厉害的很,刚才我就差点被制服了。天地之间都有力量制约的,不会厚此薄彼。”叱修古说道。
“那为何今日叱兄敢在城里吃人呢?”燕试寒不解道。
“渴侯古月被封印很久,早就被人忘记了,我身上有他的天水镜法宝在身,自然不会怕寻常修道之人。”叱修古骄傲的说。
“可是你肚子里发出的那一道光?”燕试寒听到天水镜两次了,觉得这实在是个宝贝,若是能弄到自己手里,的确是一件连皇帝老儿都无法想象的美事。
“没错”还没等燕试寒要求,叱修古从袍中取出一面镜子,与寻常镜子并无什么不同,燕试寒大失所望,他本来准备武力强取,可有惦记着与叱修古的人情孰轻孰重,这时候一见这镜子这么不如人意,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冒险的计划。
叱修古见他毫无兴趣,便又收回镜子,说道:“不知道如何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妖虽然嗜杀,但从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从不食言,我既然答应了要回报,就要做到底。”
燕试寒突然想不起要什么,他迟疑的望着段飞雁,段飞雁则是笑道。
“教我怎么飞翔,教我怎么使用法力!”燕试寒突然兴奋的大喊。
“这恐怕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修行在个人,而非外力所能及,如果燕贤弟有意向,可以学着其他仙人一般修道成仙,自能遨游江河万里,乘奔御风。”叱修古说道。
燕试寒大失所望,他差点把叱修古当做神一样看待,这才想起对方只是一个妖,并不是全能的存在,自己未免也太幼稚了点。
“不过,如果两位愿意,我可以载两位一程”叱修古说道。“两位应该也想尽快甩掉后面的威胁,若是同路。”
燕试寒点头同意,“这样便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现在伤成这样,恐怕不能再飞翔了吧。”
叱修古哑口无言,随即说道:“恐怕还得等待一日,我需要吸收天地灵气,调养生息。”
燕试寒两人于是只有生火准备在这儿度过一晚了,此刻已经是傍晚,燕试寒心中依然犹疑不定。
“你真的相信它吗?”段飞雁说道。
“你看到他笑了吗,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感觉,像个小孩一样。”燕试寒一边拾柴一边说。
“那你有没有想到,如果这是他假装的呢,毕竟他是妖,我们是人,对它也缺乏了解,再说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吓人。”段飞雁闷闷不乐。
“其实我也这么怀疑过……”燕试寒说道,他犹豫道:“可这也是个机会,能载我们一程,我们就可以放心的走路而不需要担心晚上被偷袭了。”
“是你不用担心而不是我。”段飞雁提醒道,燕试寒已经忘了两人身份的不同了,段飞雁完全没有跟着他逃亡的必要。
燕试寒沉默不语,段飞雁现在还跟着他没有离去,这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烦闷不已之时,一声啰响,四周突然杀出十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钢刀,包围了两人。
燕试寒扔下柴火,拔出佩剑,上前两步与段飞雁离得稍远过后,问道:“你们是谁,这么多人不嫌太夸张了吗?”言语中竟是一丝玩笑的坦然,透着十足自信。
“燕试寒,找你找的好苦,为仇三爷偿命来!”为首一人身材中等,一把钢刀随即劈砍过来,刀光冷冽,凶狠无情,燕试寒向左侧身闪过,顺势左手一掌,掌风雄浑,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栽倒过去。
“无趣!”燕试寒全神贯注,一声无趣,剑光乍现,霎时间刀光剑影,燕试寒剑走偏锋,人走剑挑,那帮刀客凭着人多,也丝毫占不到任何上风,反到时时被自己人牵制住,燕试寒且战且退,随时保持能同时跟他对阵的人数不超过三人,是而游刃有余。
“段神医,你想要何种伤口?”燕试寒不想再玩,一剑封喉,再一剑挑筋划胸,霎时间剑光铺展开来,一团霸道的剑光袭向众人,一时间惨叫声不断,鲜血乱溅,中了燕试寒的剑还能站立的,没有一人。
段飞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太理想了,这一幕幕的惨剧,竟让她回想起小时候遇见的那人,在死前捂着喉咙,却喊不出来,鲜血淋漓下的眼神全是无助,段飞雁感觉自己胸中一恶,只想呕吐。
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顾影自怜,她身形不稳,一摇一摆的走过去,检查他们的伤口,大部分都是一剑封喉,伤口很浅,却是一击致命,不愧为扇教最强,但此刻段飞雁却生不出任何赞叹之心,只有无尽的懊悔和自责,仿佛她不跟在燕试寒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有些剑锋偏过死穴,没挣扎多久便死去的,则令段飞雁顿感昏厥,她再也受不了,跑到一边吐个不停。
这时燕试寒正揪起那领头的人,扯掉他的面罩,竟然是个孩子!
燕试寒估计他最多才十六岁,他反复检查对方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自己那一掌最多令他受些内伤,“你不会死。”燕试寒说道。
“呸!”那少年喷了燕试寒满脸血,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还我义父命来!”言毕一拳到燕试寒小腹。
燕试寒顿感疼痛,退了几步,血掩盖了视野以及他的理智,一股无明业火和原始的野蛮冲涌而上,燕试寒提剑便要刺,他觉得这剑下去,自己才能恢复平静。
“住手!”段飞雁一声呵斥,燕试寒为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要刺。
“燕试寒听见没有,你住手!”段飞雁举掌便要来拿燕试寒。
“来啊,有种杀了我啊!”少年先是一惊,听见段飞雁阻止,一下子来了底气骂道。
“去死吧!”燕试寒双眼血红,大喝一声,却突然感到有人在后面拉住了他,是段飞雁。
“别阻止我!”燕试寒再使力,却感到一阵掌风从背后袭来,燕试寒应对不及,中掌后退三四步,险些没站稳。难以置信的看着段飞雁。
此时夜色已浓,段飞雁有些后悔,一脸歉然,燕试寒却无法看见。
“你不能杀他。”段飞雁立场依然坚定。
“你不能救他!”燕试寒抱有最后一丝期望,但段飞雁让他失望了。
“抱歉,今天你杀的够多了。”段飞雁说完,眼里浸满了泪水,燕试寒还是看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燕试寒苦笑道,继而仰天大笑,段飞雁没管他,她探查那少年的脉象,为他诊脉喂药,燕试寒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心中早已打好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