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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因为快乐 所以难忘(8) 牧七以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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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七以为只有两个人的相处会有些尴尬,早晨的从水大街上没几个人,蓝易和她聊着彼此的同桌,KLZ的他们,班级里的同学、老师,和平时的斗嘴不同,只是安静的聊天,牧七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比平时还要轻松。
走到半路时蓝易的鞋带散了,牧七顺口提醒一句,“你鞋带散了!”
蓝易系上后走了几步又掉了下来,“小老鼠,你鞋带又散了!”
“你帮我系吧!”
“好啊,你要是不嫌难看的话!”牧七给蓝易系上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后来在无数小说里牧七都看到过女生怀恋前男友为自己低身系鞋带的感人画面,她不知道蓝易当时的感受,也忘了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卑躬屈膝的,但牧七知道,当时的自己定是屁颠屁颠的开心。
多年以后牧七做过一个梦,梦里蓝易拉着她的手在从水的街上一直走一直走,途中他们看到过一(5)班的老师,而她以为蓝易要闪躲时,蓝易却握紧她的手冲老师笑了起来。梦里的心情就如现在一样。
而现在他们并没有遇到老师,而是直接到时丽丽家去叫醒正在做梦的时匆匆和时丽丽。时丽丽姐弟俩看到一起出现的牧七和蓝易立马精神抖擞的在床上起哄,即便当时这姐弟俩还穿着棉毛衫棉毛裤顶着个爆炸头和惺忪的睡眼。
当然,即便牧七和蓝易是和时丽丽姐弟俩一同出现在聚会地点的,但其他人还是象征性地起哄了,那天时匆匆用借来的老式相机拍了很多照片,很多都是蓝易和牧七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一起在路边买水果,一起在老房子里切水果,他们“绑架”着牧七和蓝易,使得他们摆出的各种亲密的姿势。
当KLZ的人团坐在锅旁升火的时候,以不用帮忙的借口支走了牧七和蓝易。而尹剑似乎并不配合,不但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起哄,而是直接爬上了北面屋顶的楼梯。
“哎,贱贱,下来!那是留给七七和蓝易谈情说爱的!你一个人占那么大地方干嘛!”时匆匆放下手里的柴火,冲楼梯上的尹剑叫道。贱贱这个绰号也是牧七给起的,没什么大的意思,纯粹觉得好玩。
尹剑却死死的定在了那里,没有丝毫要移动的意思。
“小八,他怎么了?”蓝易站在牧七身旁问道。
“不知道,估计对着外面那一片绿油油的麦子装忧郁呢!”牧七摇了摇头,回答蓝易道。
“你不会是想跳楼吧!你要是死在这,我们多晦气啊!”莫亚歌直接上楼梯要拉尹剑下来,无奈尹剑一点都不配合。
“感觉不对劲啊,小八,我们上去看看吧!”蓝易正要往上走时,莫亚歌冲蓝易说道:“没事,你跟七七重新找个地,我来跟尹剑聊聊!”
“说什么呢!”牧七冲莫亚歌回了一句,便拉着蓝易的胳膊往楼梯上走去。
蓝易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手,牧七起初并没有意识到,直到身后起哄声响起,才放开自己的手。而尹剑看了看一前一后的牧七和蓝易,楼梯不够宽敞,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通行。
他在介意什么呢?牧七和蓝易在一起么?他和KLZ的其他人一样,再清楚不过,他们没有在一起,一切都是玩笑,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刚刚在玩捉迷藏的时候,所有人都将蓝易推向牧七时,他会伸手拉牧七起来。他在生气,没来由的。
“你不开心么?”牧七的个头本来就比尹剑矮上半头,现在又加上一层楼梯,尹剑低头看向牧七,那个角度看牧七眼里的光芒像是写满无辜。她不会懂的,她只是个孩子。
“没什么啊,没有不开心,去玩吧!”尹剑对着牧七,即便再糟糕的心情还是让他对她笑了笑。
“真的?”牧七的笑容里有她一贯的调皮。
“真的!我一个人呆会,马上就好!”尹剑看着外面大片绿色的麦浪,心想此刻自己的心情不该是这样啊。
“那么多人呢,不是不开心干嘛要一个人呆着!下去吧!和我们一起啊……”牧七的话还没说完,蓝易就打断道:“小八,让尹剑一个人待会吧!”说完蓝易就往楼梯下走,牧七看了看蓝易,又看了看尹剑,尹剑示意她下去吧,牧七眼看自己回天乏术,自然也跟着蓝易走下楼梯。
屋里烧着的水饺轮不到牧七和蓝易帮忙,尹剑他们又劝不了,百无聊赖的他们从另一个楼梯走上了北面的屋顶,和尹剑一东一西。
牧七和蓝易对坐着,牧七在屋顶上,蓝易则坐在楼梯的石头栏杆上。牧七问他,“丽丽说你手很大,咱两比比吧!”牧七伸出左手,蓝易伸出右手,十指相触,竟是一般大小。
阳光刚好从蓝易那边洒过来,已经是傍晚,却让牧七有些睁不开眼睛。蓝易手掌的温度传来,牧七还来不及说蓝易人小手大,楼下的起哄声就响了起来。
“你们应该去开个私家侦探社,这跟踪监视的本事肯定能让你们赚上一大笔钱!一群八卦的人!”牧七在收回手后冲楼下喊道。
而对面是蓝易一如既往的微笑,牧七看着那眼眸里只有自己的倒影,有种满足比自己的成绩排名在第一还开心,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自己,真好。
那天他们在一起比手劲的照片也被时匆匆拍了下来,彼此相握时,她知道蓝易故意让着自己,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他在那个周三第一次叫自己“小八”时一样。牧七看着地上老式的红色蜡烛被尹剑放成了心形,围绕着中间的生日蛋糕,这还是牧七的想法,但尹剑的艺术细胞要比牧七强很多,所以通常都是牧七想,尹剑做。白色的奶油,鲜艳的奶油花朵,和红色果冻写着的:祝司徒青生日快乐!她的他们就在屋外,而此刻,对面让她觉得安心快乐的男孩正握着自己的手,时光如果静止在这一刻多好。
没等牧七沉浸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那是个身高180cm左右,看似18岁年纪的男生。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那人的敲门声变的急促起来,没来由的,后来干脆开始踢门了,来者不善。
“你们到底他妈的开不开门!”外面的男生撒泼般的吼着,13、14岁的他们明显慌了神,不知谁说了句,“谁啊!凭什么让你进啊!”
消停了片刻后,他们都笑着试图忘了那个像神经病院放出来的人,可到底是放出来的,见人就咬。
那人平时估计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爬屋顶的功夫十分了得,一会便出现在了老宅北面的屋檐上,然后像自己才是受害者般的问道:“刚谁说不让我进的?他妈的给我站出来!”
那人果然长的一副讨人厌的嘴脸,细长的脸,还留着长发,勾着背,总之由内而外的让人讨厌。
如果他们再长大点或许早就上去抽那疯子了,可他们当时毕竟只有13、14岁,只能愣在那里,疯子一脚就踢烂了他们精心布置的蛋糕,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有人被踢了一脚,莫亚歌还被甩了一个巴掌。莫亚歌冲上去要反抗的时候被其他人拉了下来,那个疯子就像是《奥特曼》里的怪兽,虽看起来庞大,实则废物一个,撒完泼后就被他妈叫回去吃饭了,以刚才偷鸡摸狗的速度原路返回。他当然不知道那对莫亚歌而言,意味着什么,对莫亚歌以后人生的整个轨迹意味着什么。
莫亚歌虽然有不少的混混朋友,但他在当时依旧是个笑容干净,成绩不错,只是爱开玩笑的好学生,是从那一刻开始,莫亚歌的心里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在问自己:是不是以前很多人告知的只要成绩够好,就能足够强大,其实是骗人的?只要足够会打架,足够凶狠,才能保护好他的朋友,他的KLZ,或者说,他的时丽丽?
那个人走后,气氛一度沉重,牧七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真理,拿起地上被疯子踢翻的蛋糕往莫亚歌脸上抹去,其他人都惊呆了,万一这时候莫亚歌发起火来,牧七是不想活了。但当时牧七抱着一个特别义气的想法,就算莫亚歌动手打自己,她也不能让莫亚歌一个人尴尬。
莫亚歌没让牧七失望,拿起奶油就往牧七脸上抹去,看着牧七满脸奶油的狼狈样,莫亚歌终于笑了。
在以后的时光里,莫亚歌从最初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成为后来知名的从水混混,牧七依旧会这么开他的玩笑,只是牧七发现,敢这么跟他“没大没小”的人后来是越来越少了。
他们擦干净脸上的奶油后自我安慰了一番,不过也的确如此,要是没那疯子,今天的聚会就算再精心策划也不够疯狂,疯子的突然出现也算是将今天的聚会推上了高潮,那时候的他们,真的是乐观无忧啊。
也因为这样的特殊含义,他们对着那些红色蜡烛的残骸约定: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在一起,就算有一天我们离开从水了,也要想尽办法回来。实在回不来,我们也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以后每年的今天都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纪念它。
5.2,就这样在KLZ的每一个心中冠上了非凡的意义。
每年的5.2,从水初中的草坪都已经黄转绿,那繁盛不起眼的生命,就像那时的他们,即便稚嫩到不起眼,却单纯美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