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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聚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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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又做这些事儿了,不是说了吗,交给我就好了,我现在在你身边,理应尽孝...”洛离拿过妇人手里的物件儿,一脸苦口婆心的表情。
妇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洛离的头,止住了洛离的话匣子:“你年纪轻轻的,怎的比我这个老婆子还要多话,活脱脱一个管家婆。”
“娘~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洛离抱着妇人的手摇来摇去,卖乖讨好妇人。
妇人十分受用,笑了笑也就不忙活了,有这么个女儿照顾她,真真是她前生修下的福分。
洛离也不含糊,开始忙碌起来,本以为繁忙能使她暂时忘记言迟云,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幕幕想象。将来,也许她会和迟云做一对普通夫妇,为生计奔波,忙碌于市井之中,过完平淡普通的一生,不在意贫富,伉俪情深的让邻里都羡慕。
但言迟云那般优秀的人,即便是在浊世中蒙尘,也无法掩盖其光彩,洛离打从心底认为迟云江湖更加适合迟云,动荡迭起,精彩纷呈的一生才配得上不俗的他。而她更想过平凡的生活,她也相信迟云对她的喜欢足以让她陪伴自己做一对普通夫妇,可她不忍心让岁月磨平迟云所有的锋芒,从此泯然众人。
洛离甩甩头,企图把言迟云甩出她的脑海中:“算了,不去想那厮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此刻的洛离尚未得知迟云失忆之事。
“迟,你怎么看?”穆九之神情严肃,就是周围的四五人里也未有一人放松。
“上古十大名剑,柳筌极有可能已经得到了六把,当务之急是在保住我们现有的三把剑同时,找出最后一把剑。”言迟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眉头微微皱起,似是经过一番思量才说出这番话。
“说来容易,可这最后一把剑可不好找,我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穆九之也甚是严肃,说完此语便轻叹一声,虽说是敌明我暗,可自己这一方,实在是连敌人的底细也没摸清楚。
“的确如此。”言迟云露出一个优雅完美的笑容,沉静的目光看的方煜和穆九之背脊发凉。
“九之,虽然你们尚未暴露,但我估计柳筌早就怀疑你了,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闹--闹的越大越好。”言迟云双手交握,微微一笑,可在穆九之眼里怎么看怎么邪恶,让她毛骨悚然。
“九之这是本色出演啊,一个个的压根儿就是不怕事大。”方煜阴险一笑,手肘搁在桌上,支起自己的下巴。
“既然小煜嫉妒了,那也来本色出演一个吧。”言迟云的声音很是温和,完全让人听不出语气中的恶趣味,“你便到处去放消息,得赤霄者,得天下!”
“哼哼,这个好,小白莲也救过不少人,这消息要串遍天下,简直毫无难度。”穆九之阴阳怪气的说着,小煜这混蛋平白无故占了秦华的师哥这一名分,每次见面都想占秦华的便宜,众所周知,自己已经不爽他很久了,明明有主了,还骚气逼人。
方煜支着下巴的手一滑,很是无奈的看着两个损友,心中直呼交友不慎。但想想自己的任务最轻松,也就作罢。
“不过迟分配给我的任务可是绝妙啊,之前我还怀疑迟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现在好了,这消息也不知道会给梁泉一家子招来多大的祸事,哈哈哈。妙极,妙极,这下洛...”方煜毫不掩饰开心的情绪,可当说起洛离这个名字,他猛然想起,后悔自己一时口快,最后只得讪讪的住嘴,心虚的小眼神往四周飘。
言迟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做深究:“我要去找师傅,是时候回江河一趟,让小家伙们醒醒神了。”洛吗?姑娘,我很期待与你见面。
最熟悉言迟云的方煜打了个寒颤,鉴于自己方才闯了祸,急于脚底抹油离开:“那,咱们就此别过?”虽是用了疑问的语气,但很显然,他已经拉上了千姿的手开始动身,生怕动作一慢就会被迟云留下,毕竟这看似优雅的迟云,才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五人敲定了各自的任务,也就此散了,早日行动总是有益无害的。
穆九之一想着要大闹一场,就不由得开始摩拳擦掌,颇想大展身手,受制于柳筌这个老狐狸多时,她老早就想扳回一局了。对着随行的人吩咐一句,穆九之便带着秦华去了一家酒楼,跟着店小二进了一间雅间。
“三皇兄,别来无恙。”雅间里的小少年裂开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你这混小子,哪儿去学的这一套。”穆九之很不客气,上前便是一巴掌拍在少年的脑袋上。
少年瞬间破功,颇为委屈的瘪着红唇,求救般的看向秦华:“秦姐姐,你看三皇兄,她老是打我脑袋,会把我打笨的。”
穆九之作势又是一巴掌,却被秦华一个冷冷的眼神给憋回去了,只能讪讪的收手,装作给自己扇风的样子,挥舞了两下,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真是个混小子。
少年也不甘示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把头偏向一边,哼了一声。穆九之见状,把头偏向另一边,也哼了一声。
秦华眼里笑意浓浓,回想起与穆九之相遇的一切,以及如今穆九之对她的好,便觉得不真实,如梦如幻,却让她心醉。若是梦,便不要醒来。只要渡过了这一次的危机,彻底扳倒柳筌,便能与君,长相厮守。
反观言迟云,虽然是对四人说要去见师父宋河,却去了另一个地方---丞相府。
实力大增的她在丞相府这个重兵把守之地如入无人之境,锁定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在心中暗叹,果真是冤孽,这丞相府的地形结构早以烂熟于心,本以为六年过去能忘记,可当自己踏入此地时,才惊觉一切记忆都是那么鲜明,甚至是触目惊心。
言迟云抚过一桌一椅,笑容温馨,眼中却含有一丝缺憾,似是在缅怀。
‘吱呀’一声,门开了,打断了言迟云的回想。阳光处走近一个中年男人,房间并不大,普普通通胜在干净整洁,所以男人一眼便看见了言迟云,眼里闪现一丝惊讶,却很快平息,装作若无其事的关上门,不阻止离去的侍卫,只旁若无人的坐到椅子上。
静默。两人此刻到显得默契十足,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宁静。
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言迟云自嘲一笑,怎么还会对这个冷酷到残酷的男人有所期待:“柳筌,我的女人,在哪里。”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柳筌大约猜到言迟云毒已全数解开,却并不知道她记忆有所缺失之事:“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不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让言迟云确定了柳筌手里的确握着那姑娘的命,既然知道,便有了目标,找到人也不过是假以时日的事情。
“怎么,见到爹就走,这些年的礼数就是这样学的。”柳筌声音之中隐隐有些不满。
“呵,丞相大人也不见年轻,怎么也沉不住气。”说完言迟云便推开门离去,她早已摸清,每次柳筌到这里来的时候,是不会允许侍卫留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