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6、上房产证还是户口本

　　王姐下了面条，用的是紫菜做调味，白杨倒了一杯豆浆送过去。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起吃，白杨说道：“这水里怎么有股味道，你加什么了吗？”王姐说：“你喝吧，是香菜，用来洗肾的。”白杨喝的嘴里有股怪味，硬着头皮才能咽下去，但还是习惯性地伸着大拇指说道：“我跟着王姐，真的大补呀。”
　　吃完早餐来到了公司，在楼梯口就听到市场部经理孙晓旭的抱怨，说她那边的窗户都快把她晒成阴阳脸了。白杨听到了就说：“你那边的确是阳光多了些。”孙晓旭看到了白杨，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过来看看，我那边的窗帘一点用也没有。”
　　白杨没有开行政部的房门，就被孙晓旭拽过来，孙晓旭开始了唠叨模式：“只要太阳一出现，我的半边脸就晒着，你自己看看，我抹多少防晒霜都不行，你得给我解决。”
　　白杨看了一下，就说：“这个，你和经理吧，我这边只是执行任务。”
　　孙晓旭受了委屈没地发泄，她双手放在胸前发起脾气来，用尖锐的声音对着白杨吼：“要不给我换窗帘，要不给我换地方，反正我是不在这里呆，都晒成阴阳脸了。”说完还把包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白杨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是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也绝不姑息。她很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是行政经理说了算，你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部门职责的区别吧，你不用对我这个样子。”说完，白杨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一上午的时间，孙晓旭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上级决定让白杨去打听一下换窗帘的费用。白杨收拾了一下还没离开公司，就感到小肚子跟坠了一个铅球似的。
　　白杨赶紧跑到厕所一看，我的天，差一点血流成河。于是乎，赶紧找来一片小翅膀换上。白杨属于那种时刻准备着的人，包包里永远都会备有一片的。刚从厕所里出来，白杨就感到了不舒服，特别是这种大冷天，那种疼痛让人想把肚子割开的冲动都有。
　　就是这样，白杨也还要离开公司。为了减少公司的支出，只能在寒风中等待公交车，一步一步的走到窗帘一条街。这种行为近似于悲壮。白杨咬着牙进了第一家窗帘店，这时候她还不懂要买什么材质的，等到店员报上可供选择的价格表，她才大概知道。
　　白杨拿到了名片礼貌的出去，又赶紧跑到隔壁的一家。这次招待她的是一名男子，清秀的长相专业很过硬，一看就是一名资深的业务人员。白杨在这里挑选了窗帘的颜色，第一次知道了卷帘和百叶帘的区别。白杨在拿到最低价之后，拿走了名片。
　　放眼望过去，一排的窗帘店。白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家一家的问。基本已经熟悉了材质和功能，现在最重要的是报价。让白杨感觉到欣慰的是，窗帘店的报价还是有起伏的。
　　这好像是这边最后的一家店。店老板是一个女士，店面也不大，装修是很朴素的那种，连样本挂的也不多。白杨走进去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老板很热情的介绍办公室里更适合安装的窗帘种类，还热情地的推荐了颜色。
　　这位老板的真诚和最低的报价让白杨选择了这里。可问题是，负责安装的工人需要提前测量尺寸，当然不能白跑，去一趟公司是要付定金的。在这一点上，白杨是做不了主的。白杨只好给宋艳红打电话。
　　宋艳红一直不接，看来是有什么事情。白杨只好留下了名片，说我们电话联系。本来女老板说可以开车送白杨回去，这下子也泡汤了。白杨认为这件事还是挺紧急的，于是在路上也还在打电话。
　　终于，在路走了一半的情况下，这个电话终于打通了。白杨报告说：“这家店是报价最低的，材质和种类也已经订好了，现在就是颜色还没定，不知道浅灰色合不合适。老板说，到公司量尺寸是要付定金的。”
　　宋艳红想了一下，说道：“让他们过来吧。”白杨听到这句话，这次辛苦的外出有了收获，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白杨的脚步也变得飞快，告诉他们可以付定金，要求今天下午就去吧。白杨和店员一起回到了公司。
　　剩下的事情白杨只能等，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了救命法宝，红糖和暖宝宝，刚让身体觉得舒服一点。宋艳红发话了：“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白杨只好抱着暖宝宝，夹着尾巴，颠颠地跑到市场部。
　　到下班的时间，虚脱的白杨只剩下半条命了。白杨只好先行告退，看到宋艳红还在坚守岗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白杨人还在公交车上，就听到包包里手机响。接起来一看，原来是季菲菲。
　　“喂，怎么了。”白杨的声音是半死不活的。
　　“没事，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还有我男友。”季菲菲除了是个妖媚的女人，还是一个喜欢晒幸福的女人。
　　“不了，我不舒服。”白杨捏着手机，指骨都凸出来，这个女人不是有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上医院？快说。”季菲菲也紧张起来，不由得拿出了训人的架势。
　　“没事，生理痛。没办法见证你们伟大的爱情了。”白杨靠在公交车的椅背上，嘴唇都是粉红色的。
　　“我知道了，在你家楼下见，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季菲菲摁下了结束键，指挥着男友开车去接闺蜜。
　　“我说”对于行动起来风风火火的白杨，和季菲菲做朋友经常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终于三个人在火锅店里面对面，季菲菲的男友叫什么，白杨还真说不上来。光从外表来看，有几分35岁左右男人的沧桑，平头最多175的个，五官混在人群中连特点都没有，说话油嘴滑舌，做事也极不靠谱。是一个会在大半夜嘴馋去卖鱿鱼烤串的家伙，一生气就不发一言直接几天不着家的家伙。
　　一上来白杨就听到季菲菲男友口若悬河，大声叫服务员过来点餐，接过菜单什么也不看，就问有没有套餐。服务员问道：“你要现在定团购套餐吗？”季菲菲男友坚定地说道：“是的。”最后，三个人点了一个110元的套餐。
　　白杨还没吃就已经饱了，也不敢表现地太明显，就低着头刷着手机。季菲菲男友又大谈特谈买房子的事，说要买个一手房，最少也得是套三的，套二什么的根本不够住。还说在青岛新建的几个楼盘中看上了一套房子，抬眼就能望见海，是难得的海景房。
　　季菲菲少有的小女人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友。白杨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对两个人美好未来的憧憬。刚做了5分钟不到，季菲菲的男友就开始咆哮着，质问服务员为什么还不上菜。
　　白杨只好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急，我还不是很饿。等等吧。”季菲菲男友点了一只烟，在大堂里抽起来，说什么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要成的话少说几百万的收益。白杨脑子一转，丢出来一个问题：“你儿子最近谁看呀。”
　　“我妈看着。”季菲菲男友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杨接收到季菲菲的眼杀，赶紧闭上嘴巴。还好汤料都端上来了，白杨和季菲菲去盛调味料。季菲菲一脸幸福的表情说道：“他说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白杨嘴一歪：“哦，我看你的名字还是先上户口本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