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53、透风的墙

　　“偶尔会听，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弹琴的人手一定保养的很好。”李承运就是这么直率，他喜欢的事就要说出来。
　　就像是上帝创造的艺术品，纤细白皙柔软，用尽世界上最美的词汇，都不够形容灯光下的这双手，你仿佛找到了打动人心乐曲的奥妙所在，能抚平人所有伤痛的灵药。
　　“很美，一定要听你演奏。”李承允的心是悸动的，这个女孩子的美是有灵魂的，就这一点，李承允喜欢上她。
　　“谢谢。”谢心雨有点害羞，不过，她发现这个男孩子也许就是上天的礼物。
　　李承运是谈判高手，在女孩子面前当然也是滔滔不绝，维持现场气氛的愉悦，不会让人觉得无聊。白杨还在淡淡地诉说，这几天自己的糗事，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两个人。
　　“我的朋友很喜欢你的朋友哦。”握着白杨的手，心里觉得踏实，徐浩宇低头告诉白杨。
　　“啊，什么。”白杨炸毛了，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人，就像是娱乐小报的摄像头。
　　三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白杨这边了，只好当缩头乌龟，她拽着徐浩宇的衣角，用蚊子声说道：“那季菲菲怎么办，回去又有的闹了。”
　　“不用担心，感情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徐浩宇笑起来，就像是空中的大太阳，赶跑了白杨的紧张情绪。
　　在回到居住的温馨小屋时，白杨本来是好奇害死猫的性格，但还记得咖啡馆里的教导，就把自己当做透明人。季菲菲在家里待着，抱着反式脂肪吃个没完，看到两个人回来，就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对她们展示自己的胜利果实。
　　“你又去购物了，你的银子不是都飞走了。”白杨拿着件高大上的衣服，看到标记的价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个月工资没了。”谢心雨看了一眼，就去找水喝。
　　“你们懂什么，这叫爱情投资，我一定要表现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才能吸引优质男的注意力。”季菲菲试了这件外套，钱可不是白花了，确实比平时好看了一丢丢。
　　白杨的心里就像是滚油中的麻花，煎的一面是要说，另一面是不说，不一会儿就熟了离开油锅。
　　“菲菲，你穿平时的衣服就很好了，留点养老钱吧，我早发现了可是没说，那个男的是斗眼哦，而且是很斗很斗的那种，你不要太上心了。”白杨不惜昧着良心诋毁李承允，为了世界和平。
　　季菲菲把外套脱下来，在北方二十四五度的暖气房里，还真是有点热呢。她继续吃着反式脂肪，在思考这丫头说的话，是斗眼吗？当时我怎么没发现，一个被击中的灵感诞生了，季菲菲要请帅哥吃饭。
　　还没来得及宣布这一重大决定，客厅里就已然是空空荡荡。白杨洗漱完之后，就哈欠连天的要睡觉，手机上有一条短消息，晚安。
　　季菲菲会对情绪过敏，特别是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孤独感就像一双大手，自己的脖子被牢牢地扼住。这个时候，单纯的薯片已经满足不了她了，于是乎，香烟这种反人类的发明就派上用场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季菲菲从不抽烟，从心里认为这是不可炫耀，可是当心里堆了许多稻草的时候，就需要一根香烟来排解。季菲菲点燃了一支烟，拿着走到卫生间，打开排风口，偷偷抽起来。
　　在这窄小的空间里烟雾缭绕，看到镜子里的美人，没有一丝的表情，或者说唯有那明暗不定的烟头，证明她是有活着的。有人说，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这句话形容季菲菲，是再合适不过的。
　　地球人都知道，女人的终极梦想就是嫁给喜欢的人，从此洗手做汤羹，却能在逝去的岁月中找到心灵的安慰。可是，这个人在哪里，对许多人来说确是未知数。在年龄的增长中，这种求而不得的恐慌，就像是堆积在活火山洞口的沙石，早晚都要爆发。
　　季菲菲把烟蒂掐掉，在镜子中寻找岁月的痕迹，用手指揉捏着眼角的皮肤，对脸上不断浮现的细小斑块很是头痛。双手掐腰审视自己的身材，怎么看都不满意，这腰要细一点，腿要长一点，胸也要更加□□。
　　年过25岁的女人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起床后，你发现自己的青春已经所剩无几了，暗淡发黄的皮肤，逐渐走形的身材，和再也下不去的黑眼圈。在还没有找到归宿的时候，这些都会让女人不安，尽管所有的贤人学者都在宣称，女人要注重内在美，可是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会更加在意脖子以上的部位。
　　季菲菲在卫生间里折腾，最后做下了一个重大决定，每个星期都要做美容了。
　　下雪了，是那种可爱的小冰晶，就像是一个个小娃娃，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落在你的头上，肩上还有你的心里。谢心雨每在下雪的时候，眼睛都会发亮，这种纯净的世界总能让她感觉到幸福。
　　这一天的课就要结束了，约好和李承允共进晚餐。在短短的半个月里，两个人的感情不断升温，甜蜜的丝线缠绕在心头，对彼此的思念怎么是初雪可以阻挡的呢。笑容甜美的她，让孩子们更愿意亲近，很快的，谢心雨成了学校的招牌，大家亲切地称呼她为：小雨老师。
　　孟羽三番四次到学校里来，有好事的人私下议论，也让他的妻子听到了风声。还没到下课的时间，孟羽就等在了教室门口，他的出现，让清新的雪天蒙了一层阴霾。谢心雨挥着手把学生送走，拎起包要离开，被孟羽一把抓住。
　　“心雨，你想我吗，我们一起吃晚餐吧，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好吗？”孟羽执拗地不肯放手，就像是握在手里的宝石。
　　“你先放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借给我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请你尽量不要过来，会对我造成困扰。”谢心雨阴着一张脸，冷眼冷语，却浇不灭这个男人的热血。
　　“听我说，我要离婚了，很快我就恢复单身了，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保证，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孟羽撒起娇来像个孩子，他真的很想拥抱她，这些天谁知道他受到了怎么样的煎熬。
　　孟羽用力把谢心雨拥在怀里，拥抱着所爱的人，就得到了整个世界。彼此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谢心雨感觉到鼻子发酸，就像是站在大海边，被飘洋而过的海风吹进眼睛里。这个男人的爱曾经是她的全部。在那些情绪堆积的夜晚，不希望还有明天的日子里，都是他在照顾自己，给予自己勇气和坚持下去的力量。
　　可是现在，谢心雨却不能接受这份期望已久的爱，因为他是一个妻子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更重要的是，时过境迁，心里的创伤愈合之后，就像是一个容水量有限的木桶，其他的东西再也放不进去。她不再爱他了。
　　在这一刻，谢心雨才终于了解自己的心意，这段感情不是由自己开始的，但是现在要由自己结束。她挣脱着向后退几步，让两个人拉开些距离。孟羽不喜欢那种冷漠的面孔，他抬起手想要轻抚刻在心中的娇美容颜。
　　小伊接到了报信者的电话，匆忙地赶到事发当地，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时，眼睛中长出了嫉妒的毒刺。她冲过去，站在两个人中间，扬起巴掌就挥下去，重重地落下谢心雨的右脸上。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震惊、愤怒和羞愧，这一切终究还是来了。谢心雨坦然地接受了，她没有为自己寻找借口，只是站着，就像是沙漠边的一棵胡杨。
　　“你真不要脸，孟羽已经结婚了，你还纠缠着她，就你这种人还配当老师，小三，真让人恶心。”小伊指着鼻子就骂，声音大的街上的人都止步了。
　　“你是孟羽的妻子，你误会了，我只是借了孟羽的钱，我会很快还完的，我们之间只是债务关系。”谢心雨平静地看着小伊，就好像是在现在的天气。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要孟羽为你离婚，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要来抢别人的老公。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伊的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就像是捍卫自己领土的雄狮般凶悍。
　　谢心雨为自己辩白的话，在孟羽的耳朵里，就像是宣布有罪的法官在犯人眼里的情形。孟羽不知道失去爱人会怎样，那些让他生活充满色彩的欣喜，正在崩塌的有关幸福生活的期许，这一切都让他处于失魂落魄中。
　　小伊认为只有这一巴掌，太便宜了这个贱人，抬起胳膊就要打下去。就在手掌要发力的时候，指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它，改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