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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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初冬的纷飞细雪中，莉莉娅还是决定在下午去找大祭司。和莫斯卡尔他们在咖啡馆外分开，莫斯卡尔他们还要去买些药剂什么的。西莱罗决定送莉莉娅一段路。虽然莉莉娅说不需要他送。
这场雪来的太快了。大祭司说雪季还有六七天才来，可是雪季的第一场雪在今天就落了下来。莉莉娅的森林在东南方，那里早早就下了很大的雪。
西莱罗一路上不停的找话题，从伊顿的食物聊到伊顿城巡逻兵的衣服，可是莉莉娅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聊天。
这场雪很小，从咖啡馆走到山下，地上依旧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雪花的堆积，也没有雪化后的痕迹。所以伊顿城的居民对这场小雪没什么大反应，该做生意照样做生意，该做任务照样做任务。
这还只是小雪呢。
在山下莉莉娅跟西莱罗道别。也许以后他们再也不会遇见。
“再见，西莱罗，谢谢你能送我到这里，谢谢你在这几天里对我的帮助。”莉莉娅说。
“这不用道谢哦，要是莉莉娅真的想道谢那不如在伊顿城多玩几天？”西莱罗说。嘛，反正他是不太相信大祭司的。
莉莉娅微笑，然后摇头，“不可以。到这里就好了。再见。”
说完之后莉莉娅就转身登上白色的石梯。石梯旁的泊尔花在纷纷扬扬的细雪中开的依旧美丽而娇艳。
莉莉娅戴上了斗篷上的帽子，一身黑色的她在白色的石梯与白色的细雪中格外显眼。从西莱罗的角度看，这是一条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只是不知道这路的尽头是否真的是纯洁而无暇。
西莱罗看了会儿莉莉娅的背影，又觉得没意思起来，于是转身，看到索格尔特手下的身影，吓得他立刻躲了起来。
他还是相当显眼的……西莱罗摸了摸自己一头绿毛。这是中毒，中毒，对了，他还要去拿解药呢，啊，真是麻烦。索格尔特公爵肯定在那里放了人，但是别的地方买的他也不信。不吃解药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而潇洒……
西莱罗混在人群中走远了。话说，他在半夜去找特雷娜会被人当成变态吗？可他只是想去买药而已……
*
这是莉莉娅第二次来神殿。这一次她倒是能明显的觉得山巅上要比山下冷得多，也寂寞的多。
大祭司依旧站在神殿中，面前是那本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的厚厚的书。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同样厚度的书。
“要离开了吗？”大祭司问。
大祭司没有睁开眼睛。一时间莉莉娅倒是有些好奇大祭司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这个近乎神话的人类。
“那是一个故事，对吗？”莉莉娅问。她翻来覆去的想，终于记起来，大祭司在开始就说过——“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讲这个故事。”
“而我所看过的书上写的，那是传说。”故事是发生过的事情或者想象中的事情，而传说是有关某人、某事或某地的一整套传闻。
“那又如何？你在怀疑我吗？”大祭司问。
“……是。”莉莉娅轻轻叹气。
“可是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呢？”大祭司又说，“都过去那么久了，莉莉娅，不要老是回忆过去啊。”
莉莉娅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的时间凝固在那座蓝塔里。直到某天她突然看见，或者想起那个人。
“其实我本来想杀掉你的。”大祭司轻描淡写的说，“在你踏上石梯的时候。”
“然后呢？”莉莉娅问，“为什么不杀掉我？”
“还真是令人烦恼的语气。”大祭司说。“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这也算其一，还有就是，我答应过莫斯卡尔，一定要让你好好活下去。”就算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与光明女神对立的魔女。
“莫斯卡尔啊……”莉莉娅歪了歪头，她还能想起莫斯卡尔那双明亮干净的蓝紫色眼眸。听大祭司说应该已经过去了三百年。可是关于莫斯卡尔带的铁质口罩，他手上的沉重的链条，他温暖的棕色头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反而是大祭司说的故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那天你离开之后我甚至在想，只要你不伤害平民，就让你生活在伊顿城也无所谓。”
“哦？”莉莉娅挑眉？“我可没有伤害平民。”
“也许吧。”大祭司意味不明的说。“你不是要走了么？”
“是啊。”莉莉娅说，“可我还要到后面白塔那里看看。那是你的塔。”莫斯卡尔说过的。
“可以。”大祭司转身走出神殿，示意莉莉娅跟上来。
“对了，我看的书里面为什么没有伊顿城？”莉莉娅跟在大祭司身后。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怕大祭司了。
“谁知到呢。”大祭司淡淡的说。
“给我送书的人是你吧？”莉莉娅又问。神殿的后院种满了火红色的蔷薇。现在是落雪的冬季，本来是不该有蔷薇绽放的。从蔷薇花丛中穿行而过，再走不远就是那座白塔。
“要进去看看么？”大祭司停在白塔前问莉莉娅。
“我看看就好啦……”莉莉娅绕着白塔转了两圈。莫斯卡尔进去过吗？莫斯卡尔说过他曾经是欧德骑士，那她当年在后面训练，看着这座白塔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后来，无论是传说还是故事，提到莫斯卡尔，都是以魔剑士来称呼的。据说那位魔剑士是一位流浪骑士。莉莉娅又能想起来了。不知道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
天空灰蒙蒙的，细雪兼大风，白塔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过不远的山下，就是魔法骑士学院了。莉莉娅突然失去了玩乐的力气。
“走吧。”莉莉娅说。“对了，我出来的时候把蓝塔的墙壁打破了，你能帮我修好吗？”真的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我不会离开伊顿城。”大祭司说。“这种程度的魔法你应该能掌握。”
莉莉娅仔细的想了想，“可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不是只要想着让墙壁恢复原状就好了么。”大祭司说。他穿着单薄的纯白色的普通祭祀袍，如果不是那头在阴暗中微微发光的银色长发，谁会相信这个看起来略单薄的青年会是传说中的大祭司呢。
“谁知道呢。”莉莉娅呐呐的说。她要去做一个笼子，把自己锁起来。
临走前，风渐渐小了，雪却渐渐地大了。大祭司连山都没有下，只是在山巅看着莉莉娅转身离开的背影。
“莉莉娅，”他叫住莉莉娅，“明年，六月祭的时候，你再来伊顿城吧。”
“那就谢谢你啦！”莉莉娅说。然后又转身戴上帽子，从那道弯弯延延的石梯上走下去。
出城的时候倒是相当顺利，也没人搭理莉莉娅。所以莉莉娅倒是很顺利的走了出来。出城之后莉莉娅就直接钻进了林子里。听说这森林里有一种叫做巴蒂尔的蝎子，毒性很强，但是不知道冬天会不会还有蝎子。蝎子要冬眠吗？莉莉娅想了想，似乎是要的，那就没问题啦。
直到天黑，莉莉娅才走到一条小径上。小径上没有人，天上有月亮，明亮的月光照了下来，和月光一起落下来的还有渐渐变小的雪。
莉莉娅此时是很想张开翅膀飞起来的，但是这里离伊顿还是太近了。在这里飞起来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她应该不是人类吧。毕竟人类是没有翅膀的。那她是什么？对了，人们叫她魔女。
因为不是很急，所以莉莉娅走的很慢。而且她现在是真的累了。可是不可以在这里休息。
不可以。
渐渐地雪停了，月光如同银色的流水般清澈而耀眼。有人站在前面。
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黑发女人。她的身材很好，紧紧地包在黑衣中。她戴着黑色的面罩，面罩上方的眼睛也是凌厉的黑色。她的身后还背着一把漆黑的长弓。
长弓一般都是用上好的紫杉木制作，也有用榆木，白蜡木，或者橡木制作的，不过没有紫杉木好。莉莉娅的脑中浮现了这么一句话。黑衣女人的长弓也许是在外面加了层黑色的涂料，或者其他的什么。反正莉莉娅是看不出来，只能知道那是一把很好的长弓。
“你好。”莉莉娅向她打招呼。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你好。”那女人说，她的声音很冷峭，“请问伊顿城该怎么走？”
“额，往这边，一直往这边走，出了森林就是。”莉莉娅指了指她身后。“不过这么晚伊顿城应该关闭城门了。”
“是吗？多谢。”黑衣女人说。然后她从莉莉娅身边走过，迅速的消失在森林中。
莉莉娅看了眼黑衣女人离开的地方，又转身走自己的路。什么时候才可以飞起来又不会发现呢？
月下的小路，只有魔女一人。
如果，莫斯卡尔能在就好了。莉莉娅想。就算只是在伊顿城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