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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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换台看电视，听到曹珂的说，他顺口回答：“走了。”
程清越在收拾碗筷，听到他们讲话，头脑发热也顺口问一句，“谁啊？你也不留人吃饭再走。”
何东对程清越提了提眼角，做口型说：“楼下的。”
程清越心领神会，沉默着进厨房了。
不久，程清越送曹珂回去，过了方便他回来，曹珂把车停在程清越家楼下，坐了程清越的车。
曹珂习惯性的从后面环住程清越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
曹珂自认为不是矫情的人，一个人久了，她都以为她是适合那样的生活了。但挨着程清越的时候，她不自觉的想要去靠近，去倚赖。最后她明白了，并不是所有人的生活方式都是固定的，只是，看你会不会遇到那样的一个人。
在这之前，你就只能是一个人。
“程清越，慢点。”
程清越说：“我已经很慢了。”
曹珂说：“再慢点。”
程清越腾出一只手覆在曹珂的手背上，语气轻柔的问：“曹珂，你怎么了？”
“……程清越，你真扫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情商低得可以。”
“当然没有。”
曹珂戳了一下程清越的腰窝，程清越明显愣住，然后朗爽的笑出声。“曹珂，别乱动，我开着车呢。”
曹珂再戳一下，笑得风中招展。
“程清越，你不是说你技术很好？”
前面十字路口的灯光暗沉，程清越选的路没有多少车，前方远远的陷入黑暗。十字路口的地方路灯照得亮堂一片。
程清越嘴角的笑越来越大，他扣动曹珂的手心，感到暖意一片。程清越片头微微的看曹珂侧脸，消瘦又精神。
曹珂说：“开你的车，看我做……”
曹珂的眼睛突然闭上，一束光照在她的脸上，长时间暗沉光线下眼睛极度的不适应。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心里的弦却微微颤动。
“程清越……”
程清越在看到曹珂脸上那束光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他当即转了脸过来，摩托车轰鸣声阵阵，对面也是个骑着摩托的少年，他似乎没有看到对面有车，也有可能是发现得太晚了，已经来不及减速。
眼里的光越来越刺眼，从一个亮点到大片的光影面积，瞳孔在白光中放大。程清越稳稳地抓住把手，对方来势汹汹，他稳住心神，在少年的车冲上来的时候，他加大马力挪动了点点轨道，跟少年的车擦肩而过，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程清越带着曹珂的车向前滑出去十几米。
惯性使然，曹珂跟程清越的身体同时往前面冲去，曹珂的脸狠狠的砸在程清越的背上。
程清越把车停稳了，他第一时间握住曹珂始终环抱着他的手，他说：“曹珂，你有没有事？”
曹珂感觉到程清越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湿意，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程清越叫她的时候，声音在颤抖。她握握程清越的手，说：“我没事，程清越，不要担心我。”
程清越握住曹珂的时候突然想到，虽然刚才他心里很担心，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腰上的力度变化，也就是说，曹珂没有紧张，她相信不会出事，信他。
心里有一股细细密密的感觉爬上来，他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像有只猫在掏一样。
但是程清越没有去深究这种莫名的心绪，因为那个违规驾驶的少年并没有离开。他似乎也吓得不轻，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程清越掰开曹珂的手，利索的下了车，几步跑到少年的身边，他单手揪住少年的衣领，一把把他拎起来，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拳打在他的嘴边。
“我去你妈的，找死是不是？”
他的气愤完全表现在明面上，又一拳打上去，少年的嘴角溢出血丝，耳边声声闷响。
“小兔崽子，出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那少年双靥绯红，很明显的酒驾。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幕，加上程清越的几拳头，眼神已经清明。
他的眼里有明显的愧疚，但是在承受了程清越几拳头后，他眼里的怒气俞盛，完全盖过了愧疚。在承受了几拳头之后，他掰开了程清越的手，猛地剪回去。但是程清越毕竟年长他很多岁，警惕性高他太多，他这一剪并没有剪倒程清越，倒是被程清越狠狠一个侧翻，压倒在地上。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出来祸害世界了。”
少年说：“妈的，怪我？是你不看路，干我屁事。放开老子。”
程清越听这一句，来了劲，又是两拳上去，“再吼两句，你谁老子？”
程清越把少年拉起来，一脚踢出去，指着路口那边，说：“看到没有，监控在那里，起来，我送你去派出所。”
少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个地方有监控，他知道。他看程清越的怒气一点也没有消散，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下也有些忐忑，要是真的送到派出所去的话，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少年说：“你那要怎么办？派出所不去，赔钱没有，贱命就在这儿了。”
程清越暗暗的叹口气，手松开了那少年，叹气道：“以后别这样了，每条命都是珍贵的，你赔不起，不要拿年少开玩笑。”
程清越走开了，那少年目瞪口呆，他说：“喂！就这样吗？”
“那你想怎样？”程清越恶狠狠地说。
“呃……”少年顿住。
曹珂一直冷眼看这场闹剧，程清越刚刚去的时候，浑身凛冽着一团火，哗啦啦的全部喷在少年的身上，隔着几十米，曹珂仿佛看到少年嘴角的鲜血。
“程清越，怎么了？”
程清越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喝了点酒，做事没个轻重。教训教训算了。”
曹珂耸肩：“嗯，我看你明明很生气。”
“他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我们之中有谁出事，他就要背上一辈子的罪。孩子们就是这样，范抽，头脑发热得厉害。”程清越说：“曹珂，我怕你出事。”
曹珂说：“我没事。”她顿顿：“嗯，你当年也这样。范抽，头脑发热。”
程清越在冷风里怔愣。
“走吧。”曹珂说：“你感觉不到冷是不是？”
程清越上车，微微的偏过头，对曹珂说：“曹珂，对不起。”
曹珂说：“对不起什么？惊吓吗？”
“嗯。”
曹珂说：“我没有被吓到，你不要担心。”
程清越想起腰上那双手，温暖，有力。却不会惊扰他。
“曹珂，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世上有很多种宽容，而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一种。
曹珂笑笑：“走了。”
夜晚的风哗啦啦的迎面袭来，清凉，有些刺骨。
街景暗沉。
车停稳，曹珂下来，把帽子取下放在程清越的手中。说：“好了，你回去吧。”
“不要送你上去吗？”
“哪里变得这么矫情了，我自己上去，你快回去吧？”
程清越嗯了一声。
“你上去，我看着你上去。”
曹珂嗯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一声刹车声近在咫尺，随之，曹珂听到了某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曹珂~好久不见！”
带着尾音而来的男人就是罗斯了，他一身黑色风衣及膝，皮鞋黑亮风骚，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长围巾，头发打理得整齐油亮，一股上海滩男人的既视感铺面。罗斯满脸笑容，张开怀抱朝曹珂走来。
曹珂惊愕半瞬，才跟罗斯拥抱，她问：“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罗斯一口夹生的中文，“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跟罗斯拥抱过后，曹珂才想起程清越还没有离开。
“罗斯，你等等。”
曹珂对程清越走去，“程清越，他是我朋友，刻意从国外回来看我的。嗯，我等会儿要安顿一下他，你先回去？”
程清越的眼神闪烁不定，他试探性的问：“住在你那里？”
“呃……”曹珂俯在程清越的耳边轻语一句。
程清越说：“真的？”
曹珂说：“真的。”
程清越戴上帽子，对曹珂翻个白眼，“那你早点睡。明天阿达没有课，我的事完了来找你。”
“嗯，你去吧。”
罗斯眼里蕴含着浓浓的意味，意外，也有欣慰。
他说：“珂，你真心交男朋友了，看上去你对他很不一般。”
曹珂：“嗯。”
罗斯不满的说：“你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
曹珂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当我弱智？”
他是心理医生，做的什么又不是曹珂不知道。罗斯不止是个心理医生这么简单，因为对心理学的热爱，他曾涉猎过行为分析，不要说微表情，他完全可以根据一个人的行为方式，从而推断出对方的心理状态，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侧写师，偏偏去做心理医生。
所以具备了这些属性的罗斯，说出这样的话很奇怪吗？还是刚刚的两个当事人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的智商至少会有点提升。”
罗斯没太明白这句中文的意思。摸摸头晃过去了。
“罗斯，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
“我这不是提前来了吗？”
“……真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