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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伤害 ...


  •   曹珂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偏过来半倚在椅背上,她微微的提起嘴角,春风和煦般的,看上去很是温和。

      她说:“张小姐,好久不见。”

      张艺在躲到徐廷生背后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十分肯定,刚才她带有惧意的表情被徐廷生看去了。张艺在心里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她不该让表哥看到她畏惧的样子的。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她只能转换一下角色,扮扮柔软了,毕竟徐廷生是她亲表哥,怎样也不会帮外人的。

      心里想定了之后,张艺颤颤的拉徐廷生的衣袖。慢悠悠地说:“曹小姐……你好。”

      徐廷生茫然的看曹珂。“你们认识啊。”

      曹珂说:“不熟,但是徐先生说的你身边没有跟我有恩怨的人这可是不对的。”

      徐廷生微微点头,表示了然,掰开张艺的手,“张艺,你是不是跟曹小姐有什么过节?”

      张艺憋屈着鼻子,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说:“表哥,不是我,我不是故意得罪她的,是她……她威胁我。”

      徐廷生把疑惑的眼光投向曹珂,曹珂点头,表示,是,我是威胁她了。

      “表哥,我没事的,你别跟曹小姐计较了。我们回家吧,廷曦表哥和姑妈很想你的。”一句话把曹珂说成了罪魁祸首。

      曹珂还是坦然的笑着,看着她,看她还能怎么演,丁严偏过头来问:“你什么时候把演艺圈的都给得罪了。”

      曹珂默然。

      徐廷生问张艺:“是不是你拍了我书房里的画,给曹小姐造成了困扰?”

      张艺一口否决:“没有。”

      徐廷生心里明镜一般,张艺是什么性格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她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虽然跋扈了一点,但是有什么总是表现在面上的,他说:“张艺,你别撒谎。”

      张艺没说什么,曹珂开口说:“张小姐,陈音是不是告诉你,两张画放在一起爆出抄袭会让我身败名裂?你就想报了我那天的‘仇’?”

      张艺听到陈音的名字之后颓然地坐下去,把脸深深的低下,她最怕徐廷生看见她羞愧的表情。

      徐廷生了然了。

      而曹珂在看到张艺这个样子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弗朗德的画是陈音拍的,跟她有仇的人只有陈音可以做得到,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女人跟陈音合谋,要知道,张艺这种女人,曹珂连看都不会看,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她已经忘记这个人是谁了。

      “当然,这件事我会交给律师处理,有什么话就去跟律师说吧。”

      第二天,律师就把这件诽谤名义的事件整理出来,曹珂这边已经准备上诉。

      曹珂回去之后给华凡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起来。华凡低糜的声音,像是被压在黑暗里的八音盒,响在无人的空旷中,幽深,寂寥。

      他说:“珂珂,你找我了。”

      曹珂怔愣,她听出来华凡喝醉了。以前他就是这样,在空旷的房子里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低沉沉地叫她“珂珂”。温情又含蓄。

      但是曹珂并没有再陷入这段曾经沉醉的回忆中。她说:“华凡,我找陈音,你把电话给她。”

      那边低沉着笑着的华凡突然就没有了声音,仿若大梦初醒了。

      他冷冷的说,“她没有跟我在一起,我把号码发给你吧。”

      曹珂说:“不用了,你跟她说,她把爷爷的画到处甩,我不会放过她的。”

      哪一个人没有一样想珍藏着的东西呢?唯一属于自己的,放在自己的小空间里的。

      她从那位老人的眼里看出了那幅画的重要性。她知道,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晚一点的时候,曹珂就收到了陈音的电话,她问曹珂住在哪里,她要来找她。

      而华凡,他不会告诉陈音她的住址的,这点曹珂可以肯定。曹珂直接了当的告诉陈音,她不想见她。

      陈音冷笑着说:“你是不是很得意?”

      “是,我很得意。”
      “曹珂,你总是这样伤害完这个,又去伤害另外一个,你呢?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就要加倍的要回来。你不要脸!”

      曹珂面上冷笑,心里一纠,说道:“陈音,你幼不幼稚,别老拿以前的事来说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把律师函发给你吗?因为你动爷爷的东西,你不该。”曹珂说:“我们的事是我们的,麻烦你不要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

      陈音笑了一下,额外的讥讽,“爷爷?曹珂,那是你爷爷吗?你不过一个野孩子,你要记住,你爷爷死了,他是我表哥的爷爷。你叫爷爷,你有资格叫吗?你让方家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你连英国都回不去,只能当个东躲西藏的流浪狗,你还好意思叫爷爷!”

      尽管曹珂做好了陈音会随时旧事重提的准备,但此刻,听到陈音口里辛辣的言语,心里还是不免揪着疼,像雷雨夜惊雷轰隆隆在大地上撕开一个口子一样,在她的心上撕开了一个裂口。

      曹珂强忍着口腔里的腥甜,一只手抓紧胸口的衣服,说:“我们法庭上见吧。”

      放下手之后她的手软了下来,直直的垂在身侧,有些软,又像半身不遂的僵硬。她的心口爬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有什么从丹田之中往上冒,要冲破她的喉咙,要刺穿她的口腔,洒在白色的地毯上,开满一地的鲜红罂-粟,染红她的嘴唇和生命以及——灵魂。

      曹珂抓住领子的手越来越紧,她不想吃药,她不能靠药物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说过去了,不疼了,这是她生命承受着的重。过不去,不能过去。

      疼痛中的曹珂听到门铃声,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勾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程清越,有你真好。

      曹珂打开门就投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去,曹珂想,真好啊,很想很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你就来了。

      “程清越。”曹珂迷迷糊糊的说。

      那人微微的颤动,“嗯?你说什么?”

      清朗明脆的声音,同样的具有满满的雄性荷尔蒙,但是他不是程清越。

      “曹小姐,你怎么了?”
      徐廷生把怀里的温软抱起来,曹珂的身体因为无力变得特别的软,像个绵羊一样,软绵绵的。

      曹珂意识到不是程清越之后,马上推开了徐廷生,她的脸色苍白,额角冒着薄薄的一层细汗,看上去很羸弱,那个小女人的羸弱。而在曹珂推开徐廷生之后,他眼里像有什么熄灭了一样。

      曹珂自己站起来,微微的把抓紧领口的手放开,又把紧咬着的嘴唇松开,靠在门上,竟然是那么的玩世不恭,刚才的苍白无力和依赖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徐廷生心上冒出了一股不易察觉的,又真实存在的奇异的感情。

      “曹小姐,你怎么了?”

      曹珂笑道:“有一点点不舒服,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但是来者是客,况且曹珂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的。

      徐廷生坐在沙发上,自己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曹珂问他喝什么。他说一杯水就行。

      曹珂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身上这件衣服有几处沾上了水渍,曹珂去换了一套居家套服,才回来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曹珂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廷生放在杯子,面对曹珂和煦的笑了一下,既绅士又温暖,他说:“不好意思曹小姐,贸然到访可能给你造成困扰了,我是跟丁先生问的,我表妹人乖张,做了冒犯你的事,我是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赔个罪的,但是丁先生很忙,可能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他吧,他就告诉我了。”

      徐廷生上来的时候发现八楼只有两户人家,除了曹珂这儿,另外一家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那天丁严也说了,曹珂孤僻,对于他的突然造访心里一定是不愿意的。徐廷生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只得先把自己怎么来的先说了。

      曹珂也喝了一口白水,“没关系。徐先生,你是来给你表妹当说客的吗?”

      “不,她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与之对应的惩罚,我不会说什么的,来这里只是给你道歉,因为我的疏忽给你造成了这样的麻烦。”

      曹珂说:“跟你没关系,有的人无缝不插,不是你的问题。”

      曹珂虽然缓过来了,刚才那一刻的虚弱就像假象,但是徐廷生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忍耐,把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底的忍耐。曹珂的脸还是很苍白,嘴唇也白得跟纸一样。

      徐廷生说:“曹小姐,你没有问题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小问题。”

      徐廷生坚持送她去医院,要是曹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徐廷生这么紧张真的会给她一种“你很病重”的错觉。

      在曹珂的坚持下,徐廷生放弃了。只是在走的时候他问曹珂:“你家是不是什么坏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有个男人跟我一起的,看到你之后又走回电梯去了,我以为是物业。有什么坏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曹珂回答他:“没有。”

      徐廷生走后,曹珂顺着门坐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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