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彼此心中的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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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白天，阳光却被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锥生零站在门口，他现在的身体仍旧在LV E 与人类的边缘，眼睛却明显比人类更要适应黑暗，就好比现在，他只是轻轻一瞥，便能看见少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
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锥生零这么想着，不怎么自在地移开目光，然后才发现玖兰枢是真的睡着了，并且在自己已经站在门口的现在也依旧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愿。
结合对方这几次相遇看自己的目光，锥生零的心中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个猜想，最后他还是没有踏进那个房间，而是轻轻合上了门扉，如来时一样地带着魂不守舍的玖兰优姬回去了。
玖兰优姬在感受到手中渐渐晕染开来的温度时才逐渐回过神来，“零…”她在不知不觉间开口，带着一丝找到依靠后的脆弱意味。
而锥生零却是在玖兰优姬开口就松开了手，沉默地走在了玖兰优姬的面前。
一路无言地走回了理事长家，锥生零到底还是开口问玖兰优姬：“你打算怎么做？”
玖兰优姬开着他，目光中满是无措和仓惶，张了张嘴，却只干涩地吐出几个字眼：“我不知道。”
看锥生零着玖兰优姬飞快憔悴下去的眉眼，目光中划过几缕迟疑，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想变回吸血鬼吗？”
如今他和玖兰优姬都知道玖兰优姬是纯血种吸血鬼的事，也都清楚在执着于玖兰优姬的玖兰枢已经不在后的现在是玖兰优姬唯一可以自由选择的时间。所以，锥生零还是想知道玖兰优姬自己真正地想法，在独自一人度过了那么长的岁月之后，在珍视的枢哥哥已经因为自己的原因再也不存在之后，玖兰优姬，真的…还想要成为吸血鬼吗？
玖兰优姬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锥生零也不想再逼迫她，便起身去做了晚饭。
在两人沉默无言的吃完饭后，玖兰优姬安静地回房间休息，锥生零则是在洗完碗后就穿上外套，拿上血蔷薇便往黑主学院外巡逻了。
时空混乱所造成的影响并不是一件小事，在黑主灰阎和其他吸血鬼猎人都奔波不停的现在，也只能是多锥生零提起几份心思来来回回地消灭那些失去人性的怪物。
今晚是难得的满月，也是吸血鬼们最活跃的夜晚，以至于锥生零一踏进黑主学院大门外的一条小巷时便闻到了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
诡异的却是小巷中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锥生零掏出血蔷薇握在手上，谨慎走进去的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传来的任何讯息。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了，染上血色的月光照亮了一切恶行。
维生零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刺破空气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地便结束了那名不幸的女性的生命。
然后便是雷厉风行的举动，银色的藤蔓毫不犹豫地奔涌而出，死死缠绕住那几名尚且留有罪恶的劣性的LV E，几秒后便将他们变成了灰烬。
锥生零呼了口气，他在血蔷薇出手的下一秒便察觉到了自身气血的沸腾。
当初是绯樱闲的血才止住了他的堕落，让他成为一名LV D而不是走向灭亡，但很明显，在红玛利亚还没有转学的现在，他仍是处在随时会堕落成为LV E的状态。
上一次，锥生零是靠着玖兰优姬和玖兰枢的血液才支撑到绯樱闲的到来，而这次他却是不想再靠着这样的办法了。
但，锥生零不敢确定最后自己能不能靠着意志撑下去，万一他失控了……
想了想，锥生零还是招招手收回了血蔷薇，跃身向玖兰枢的方向去了。
或许曾经的他会执拗地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忍过去，但现在，他不能拿别人的安全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更何况，如果是玖兰枢的话，一定不会放任自己这样的状态待在黑主学院。
只是，曾经的玖兰枢是为了玖兰优姬的安危，现在呢？
算是熟门熟路地跃上窗台的锥生零对上少女温和的双眼，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问题。
但还没等他想好应该怎么做，便见到玖兰枢的眼中闪过了然，然后少女便对他张开了双手，在头顶月色的映照下，锥生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少女眼中的愉悦—冲破沉沉阴霾，由自身切切实实的欢喜而传递出来的愉悦。
似锥生零是被蛊惑了一样地走过去伸手回抱住对方，玖兰枢的身形在女性中算是高挑的，在他怀中却是刚刚好的大小，以至于他一低头，她一抬头便刚刚好能亲吻到对方的唇。
玖兰枢眯起眼，看着银发少年变得血红的双眼，觉得还是那双紫色的仿若水晶一样剔透的眼瞳更加地让人喜爱。
她伸出手，将对方的头压在自己的脖颈处，在牙齿刺破的皮肤的那一刹那释放出一道透明的不会让血的味道逸散出去的结界。
听着耳边传来的吞咽的声音，玖兰枢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胀跟着这种奇妙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这是幻觉，由珍贵的血液流失引起的一种幻觉，但非常奇妙的，那些深沉的压抑与血色，似乎是在这个血色的夜晚中随着血液一起流到了锥生零那里，剩下的只有肌肤相触的温暖与舒适。
让她……慢慢地似乎沉浸在这个幻觉中了。
玖兰枢知道锥生零会到她的宿舍里检查是否有违禁物品，也预料到因为前世记忆的原因自己在锥生零面前是放松且没有防备的状态，但正如她没有预料到在打锥生零开房门之际仍未醒来一样，她也没预料到在如今这样可能被吸血过多而失去力量的情况下，自己还是在锥生零的怀抱里睡着了。
或许，此刻她所做的唯一有些理智的事便是让星炼继续往结界中输入能量，维持结界的存在吧。
在玖兰枢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她早已明晰的事实，锥生零是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唯一可以信任并交托生命的存在。
但玖兰枢还是忘了，她所设下的结界在阻止血的味道的逸散的同时也阻止了锥生零的离去。
当锥生零终于在自己的意志下拔出獠牙时，面对的就是完全昏睡在他怀中的玖兰枢以及自身无法从这个房间离开的事实。
鼻间传来的是玖兰枢身上的冷香和弥散在空气中的香甜的血液香味，时时挑动着锥生零还未完全恢复坚韧的神经。
再想到上午对方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的熟睡，锥生零毫不迟疑地便确定了玖兰枢对于自己态度的特殊。
但不管怎样，这是需要在之后慢慢思考的问题，现在锥生零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处理好眼前这怎么看怎么不妙的情况。
锥生零弯下腰，将手伸到玖兰枢的膝盖下，轻轻松松的便将玖兰枢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视线在古典的大床上一扫而过，最后停驻在玖兰枢颈间粉红的痕迹上。
对方的血液太过甘美，以至于他在拔出獠牙任凭牙洞愈合后，还是忍不住又将唇印了上去，将遗落在少女颈间、锁骨处的血液也一一舔舐干净。
如今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在看见这样暧昧的像是吻痕一样的痕迹时，锥生零听见了胸腔中再次鼓噪起来的声音，身体似乎也开始发热。
稳了稳变得粗重的呼吸，锥生零将玖兰枢尽量轻柔地放进大床的中央，自己则是瞬间便移到了屋内距离那张大床最远的地方，努力平息着心中的躁动。
锥生零知道吸血鬼在吸血的时候，身体中也会有那方面的欲望升起，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未经人事的纯真少年，更何况纯血种吸血鬼对其他人或吸血鬼来说本身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解释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有很多种，他却下意识地一一否决，只留下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当然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彼此心中的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