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刺》颂十八

7、面对

　　李慕琛从颐凉进来开始就一直窥探着她的举动，包括她出去，再进来，让满夏去递水，和最后的畏缩。
　　程寄沉的举动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他突然站起身，就那么朝颐凉走过来，直到在她面前站定，伸手。
　　颐凉怔怔的，并没有懂他的意思。他挑了挑眉，朝她背在身后的手看了一眼，暗示的意味十足。颐凉下意识想辩解，突然间听到一侧李慕琛的声音。“凉凉。”
　　她看了李慕琛一眼，像是突然间有了底气。微笑地看了面前的程寄沉一眼，“程大哥，好久不见。”然后将水就那么递给了程寄沉。
　　是的，她不需要躲避什么。
　　程寄沉拿过她手上的水，他的目的实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言笑晏晏喊他程大哥的颐凉，却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看着含着笑意注视着颐凉的李慕琛，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无害，却在他面前显现出了寸步不让的气势。他突然有些心慌，不是因为李慕琛，而是颐凉，他能够感觉到，颐凉的笑，客气而疏远。他怎么就那么自信，这错过的一年什么都不会改变。
　　“凉凉，中午不是约了一起去吃晚饭嘛，北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厅，还不错。”颐凉看了眼李慕琛，心里想着，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好兄弟比较靠谱，笑着点头，没有看到程寄沉酝酿着风暴的眼眸，“她不喜欢西餐。”
　　“哦？怎么，凉凉你不喜欢？”李慕琛虽然是在问颐凉，却看着程寄沉。颐凉这种时候当然配合，“没有啊，那是以前了……我……回去收拾书包。”虽然她知道李慕琛是来给她撑场子的，但是她还是有点hold不住这样的气场啊。李慕琛点头，看着她转身过去，然后走到面色阴沉的程寄沉面前，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脸上的笑意却一丝都不减。“程寄沉，我们也是好久不见啊……”他意味深长地跟他打了招呼，程寄沉不出所料地无视了他，只是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李慕琛嗤笑一声，朝着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体育场里，因为今天这件没头没尾到最后又不了了之的事情，围观群众一片迷茫却又好奇得很，少数高三的人还认识这个当年在学校里呼风唤雨跟林琅平分秋色的程寄沉，开始跟身边的人科普程寄沉当年的事迹，只是这次他一回来就这么大动静，他们却不知道原因，就留给学弟学妹们一个高深莫测你自己领会的表情。而李慕琛才转学过来，基本上没有人认识他，实在有些神秘，所以没挖出什么具体内容，最后也不了了之。只不过林琅居然动拳头了这个话题还是在私底下被讨论了好久。
　　满夏懵懵地看着程寄沉走过去直到颐凉离开李慕琛离开，忍不住戳了一下林琅，“林琅哥，李慕琛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林琅摇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早点回家吧，李慕琛眼里，颐凉跟亲妹妹没区别，不用太担心。”满夏错愕地看了一眼林琅，有些迟疑，“林琅哥，你不怕李慕琛对凉凉……别有居心？”林琅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还顺手拉了一把满夏，“走吧，你该回家了。”

　　宋颐凉回到教室，长长地深吸气又呼出去，直到整个人平静下来。开始暗暗脸红，自己真是不争气啊，一点气场都没有。李慕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颐凉收拾好了书包在那里发呆的模样。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凉凉，你刚刚的表情实在是太蠢了，早知道我应该先拍下来然后给你看的。”
　　宋颐凉气鼓鼓地看着他，不过反应过来随机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虽然这样很不厚道，不过啊我手上现在还有一张某人小时候穿裙子扎辫子戴头花的照片。”她志得意满的样子看得李慕琛有点好笑，“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颐凉撒娇一样地看着他，“我真的不喜欢西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慕琛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当然知道，刚刚那么多人，我要是说，我带你去吃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水煮鱼小笼包，那多low啊！不符合我高大上的格调。哦对了，我跟你讲啊，刚刚程寄沉的脸色你没看到啊，要是我再多待一会大概就要笑场了，这种时候觉得有演戏的天赋还是好啊。”颐凉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这个人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自己，她伸手拍掉李慕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好了，李大帅哥，我们走吧。看在你今天这么帅的份上，今天我请客。”
　　李慕琛拿起自己的书包，挑了挑眉，“你请客我买单？”“bin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