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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地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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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茯渊一脚踹飞出去的感觉真不好受,而且,这是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像,不是冥界......
茯渊到底是什么妖孽,直接把她踢出冥界这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九炔面前已经不是地府禁地的样子,而是白皑皑的大雪,除了白色再没有其他的颜色了。这是一座终年下雪的山脉,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人家。
这不是北极熊住的地方吗,好想杀人....她心里是越来越抑郁了,她头上的黑鸡毛是怎么回事!
九炔怒的一把往头上抓去,发现那哪是鸡毛啊,简直就像她自己的头发,一扯还硬生生的疼。
扯鸡毛无果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九炔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没走几步,脚底软软不像雪的触感让她一下懵了,好笑,大雪天的...什么鬼玩意儿。
心里忐忑地扒开薄薄的雪层,一个像人型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竟然是一个满脸都是雪的孩子。这是...冻死了么?九炔竖起还胖胖的食指戳了戳小孩的身子,本以为对方不会有什么反应,微微一瞥,却看见这小孩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湛蓝的像大海一样的深邃,若有若无的神秘令九炔有点呆滞。这小孩...不简单。
那双眸子更深了......
“你是何人?”
“龙的传人。”
小孩一怔,公主?不可能。这尧国的公主他不会不记得。
“名字。”
“九炔。”
“家住。”
“中国。”
“.....”中国是什么地方....
九炔晃了晃身子,方才感觉一阵晕眩。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却发现他的眼眶泛着些许雾气。刚才一瞬间的凌厉似乎只是九炔的幻觉。然而九炔并不是普通13岁的女娃娃,冥界的她生活太安逸了,警觉性似乎都失了很多。
她伸出手,将面前的小孩拉起,仔细为他整了整衣服,发现,这衣裳的尺寸也太大了吧,完全不是一件属于孩子的衣服,而且摸这面料,身份必然不低,难道这孩子没衣服穿偷了富人家的?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路,终究还是个孩子,她怕把孩子给冻坏了,于是忙给小人儿裹紧衣服,用方巾轻柔地擦着他的脸,随着雪量被擦去,她心里的讶异越来越盛,这孩子怎么长的这么漂亮。她心里明白男宝宝是不能叫漂亮的,可是...没有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个长得比珩之茯渊都妖孽的孩子了。
他湛蓝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九炔,没有孩子初见陌生人的局促和紧张,只有淡淡的平静。卷翘纤长的羽睫盖在眼眸上,掩藏了那抹犀利的探究,薄薄桃色的唇微微抿着。“自古唇薄之人皆是寡情。”九炔喃喃出声,却没注意到面前的孩子僵了身子。
九炔已经彻底陷入了评委的角色,她突然意识到这孩子的头发竟然纯白如雪,轻轻挑起的一根发丝都长至脚踝,古人啊,果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修剪自己的头发。
哪家人生的,基因这么好。九炔在心里腹诽,怕是茯渊都不敢自认长得一定比面前的这个小东西好了,茯渊就是一只不断开屏的雄孔雀。九炔在心里暗暗发笑。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了看九炔轻握他肩膀的小手,皱了皱眉,还是冷淡的看着她。
本以为不会听到回答的时候,却有一道声音清澈如流水一般划过耳边。
“释”
“释?”九炔觉得这小孩要不要这么寡言少语的,然而酷酷的样子并没有给人难以接受的样子,反而他天生就该是如此。
“我叫九炔。”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或许是对她那愚蠢的娘失望了。
释歪了歪头,看着她,薄薄的唇瓣轻轻唤着她,“阿九。”
“......”九炔一怔,“叫我吗?”
那个叫释的孩子已经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九炔看着他拖着成年男子的衣服,举步维艰,摇摇晃晃的不禁好笑,抱起他。九炔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孩子不自然的身体,以及他的虚弱。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是她遇上了,就一定会照顾好他。
漫天大雪,一个13岁的姑娘抱着一个看上去6岁小童踏着雪缓缓前行。九炔抽出一只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却发现释已经晕过去了,脸色惨白,连身子也冷的刺骨,就像抱着一块冰。
九炔加紧步伐赶路,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她略有些疑惑,但并没有仔细查探。
这场雪下了很久很久,沿途也没什么人家,九炔只在一家小店里买了10个馍馍。夜里很凉,九炔就靠着被雪冻住的树干,拢了拢怀里孩子的衣襟,微微搁上了眼帘。梦里的她感觉抱着一个大冰块,一层一层的散发冷气,冻的她唇色发白,然而没多久,又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把她烫醒了。
释的小脸通红,浑身发热,但是他很清醒,为了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他只好紧闭着眼,强行压制体内乱窜的内力。
救他!救他!
九炔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抱着他,感受他的痛苦难忍。在两人都处在煎熬的时候,九炔扯不下的狐毛有一根恢复了曾经的颜色,自动脱离,飘落在释的身上,竟化成火红的月勾牙玉佩,稳稳当当地挂在释的脖子上。
痛在消失,冷热也在褪去,九炔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当下心里舒了一口气。狐狸毛还有治病的功效?前世那么发达的科技水平怎么都不知道。下次见到他,一定把他的毛全拔光,能救好多人呢。九炔一脸坚定。
“饿了吗?”路上她吃了2个,释吃了3个,现在只剩下5个馍馍了,她赶紧拿出来,递给刚刚恢复的释。
释垂着头,眼瞅着自己颈上多出来的玉佩,思量着,这东西竟然平复了我的内力?呵。那阴山落鬼如此冥顽不灵,本就功夫差劲,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东西,居然将我变成这副样子。不过那老东西估计也不好过吧。
九炔瞧着释毫不犹豫地接过她手中的馍馍,着实开心了一点。
走了那么久的路,九炔早就累的虚软了。
“诶诶诶,你们听说没,南海国的国师来我们尧国了。”
“来尧国干嘛?寻夫人吗?哈哈哈。”
“你可别乱说,那国师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是脸丑了点,性子怪了点,人恶心了点,也没什么,武功高就行啊。”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哪家的姑娘要嫁他啊。”
“管他呢,反正我是不会让他看见我女儿的。”
他女儿是有多美....九炔抽了抽,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不说那国师了,你还记不记得6年前那个说看见鬼的娃娃?”
“阿里家的女娃娃?”
“我记得似乎叫阿里九炔。”
卧槽,阿里九炔?是她吗?是她吗?阿里巴巴的后代吗?能不能有点文雅的姓了?
“她不是已经被鬼抓去了吗?”
“当时她娘回相府的时候还哭的惊天动地的,相爷也是体恤她失了个女儿,待她极好,虽还未将正室挤下去,我想也不远了。”
哎哟,被鬼抓去了?她娘还挺能耐的,过得似乎也很是滋润,作为女儿,是不是要搅一搅她家的小池塘?当初抛弃她好像抛弃的还挺对的,现在也没地方住,那就回自己这个身体的家去住住好了。
“释,跟姐姐走,带你玩。”九炔懒得再听这些小市民饭后闲谈了,她要找她娘玩玩。
这相府好像很是气派,烫金的大字啊,抠下来能卖多少钱?别怪她,身上半毛钱都没有很难过的。
她刚看到相府门前的摆设,就微微垂下头,他么的,这不是红楼梦里宁国府的两头石狮子么?一毛一样的。她的肩膀耸了耸,把门口的家丁搞得云里雾里的,这姑娘没事来相府门口发疯?
“哥哥,请你把我爹叫出来,他女儿来寻他了。”甜腻的嗓音让人有捂住耳朵冲动。
门口2个家丁嫌恶的看着她,“来攀亲的?老爷没有流散在外的女儿,姑娘请回。”
“我叫阿里九炔。”她牵着释冰凉的手,抬起头,阴阴的笑着。
“阿里九炔??被鬼抓走的那个??”这2个家丁看上去好惊慌,吓破胆了?“释,我是不是很坏。”
“......”家丁注意到那个长的出尘的小男孩扯了扯唇角,斜睨了旁边的女子一眼“毛病。”
这娃娃要不要这样?简直就是酷炫狂拽。九炔很想捏捏他肥肥的脸蛋,然而看到他阴测测的眼神,就怂了。
“老爷让你进去。”那个吓得跑进府里通报的家丁抖着侧身让了让。“姑娘请。”
九炔有些不满,就这样进去了?她勾了勾手,抬起这家丁的下巴调笑道:“长得倒是白白嫩嫩的,可愿意当我的...恩?”
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这家丁居然晕了过去。她长得很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