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爱财小鬼

6、醉酒，缘深 女子酒后小

　　酒小曲跟着穆子云走向山中，两人渐渐地把难得热闹的紫竹宛拋在身后。穆子云看着身后孩子气地一蹦一跳地踩自己影子的酒小曲，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明明如此优雅的一个人，满身的气度比贵族还要贵族；明明什么都懂，行为却如此孩子气的可爱。真是……让人无奈地想要宠溺啊。
　　”小曲，你对以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吗？”穆子云问道。“嗯。”曲小酒闷闷地答道，停止了踩影子游戏，亦步亦趋地跟在穆子云身后，像个被害怕人抛弃的孩子。穆子云心中一揪，她表现得再无所谓，骨子里的本能再强大，心中也会不安的吧。毕竟，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完全漠生的啊。何况，忘了一切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穆子云鬼斧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曲，倘若难过，要跟师傅说啊。”酒小曲在他修长的大手下抬起脑袋，吸了吸鼻子，“师傅，我不难过。只是这里有点难受……”说罢，指了指心口处，“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我记得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可是我忘了她的名字，也记不得她的样子……可是，我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真的！”想要记起她，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了，心里好难受。穆子云心中一紧，俯身握住她的手，“有些事，顺其自然就行，不必强求。她若记得你，便一定会想办法来寻你。你也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不是吗？”酒小曲吸了吸鼻子，释然一笑，“嗯！”穆子云看着她坚强的样子，竟没来由地心疼，又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就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小曲。”“嗯？”“以后若不开心，记得跟师傅说。”“嗯。”……“若有人欺负你，告诉师傅，师傅帮你欺负回去。”“师傅，若是我欺负人呢？”“……师傅先帮你欺负他，回来再罚你。”“呀！我好害怕！”“真假。”“师傅……”两个牵着手的身影挨得很近，一个步伐沉稳坚定，一个轻快灵动，竟在这朦胧月色中书写出一份清晰的暖意。
　　“到了。”穆子云在一处草丛中停下，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小铁揪拨开地上的泥土。一扇有些生锈的铁门显露出来。穆子云打开铁门，在地洞口点上灯，就领着酒小曲走了进去。“师傅，你从前一定很调皮，不然怎会在这寂廖无人的地方来酒窖存酒。”曲小酒笑嘻嘻地说道。“还不是你因为你师公。”“师公？”“嗯，一个爱酒的疯老头。小酒，看。”莫明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那段黑历史，穆子云指向酒窖，转移自家徒弟的注意力。只见在昏暗的油灯下，一坛坛的酒坛子整齐地摆在地上，已落了些灰，隐约可见有些年份。
　　“哇！”酒小曲马上撒开了脚丫子跑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捧起一坛女儿红掀开盖子，低头嗅了嗅，感叹一句“好香！”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穆子云宠溺地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像个小酒鬼一样“咕嘟咕嘟”地喝酒的可爱样子，不禁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慢点，小心呛着。小酒鬼，醉了怎么办？”“不是有师傅嘛。”灯火将两人的影子在小小酒窖中拉得很长很长。一高一矮。一个仰头喝酒，一个低头静看。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师傅，你想赏舞吗？”酒小曲轻笑着问。“你醉了。”穆子云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女子酒后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初熟的杏，又像微开的桃花，诱人而不自知。她翻了个身，柔软的腰肢如灵蛇般扭动，白皙的小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柳眉如烟，灵动的水眸如诉如慕，杏色唇瓣为其添上一丝柔弱，让人禁不住去怜惜。真真是巧笑嫣兮，美目盼兮。喉结微动，男子似在犹豫，下一秒又揽住女子的腰，低头覆上她的唇瓣。我的妖。我的桃花妖！
　　如蜻蜓点水，女子一个旋身，却已离开男子的怀抱，在几步开外舞开来。舞，原早已开始。红衣飞扬，舞步翩跹，如妖似仙，像在邀人共舞。男子伸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妖娆，裙袂却又轻盈地逃开来。呆呆地坐在地上，男子眼中竟只剩惊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吾，如歌如画。幸好，今日是我与你在一起。幸好……只是，往后，又怎能装作没见过今日如此动人的你？又怎能让你忘记，只有我，见过这样的你？才说你醉了酒。可我怎么觉得现在更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夜深，谁低吟，缘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