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不得语》秋影不散

7、暗中筹备 自陆衍将书

　　自陆衍将书信送出后,已过了五日。这天,一匹快马带着一人行至襄王府前,被请来的管家看清来人后,急忙请他入内,又派人寻找襄王。不多时,襄王回府。陆衍一边急走一边问道,“舅舅他几时到的”那小厮低头答道:“午时”。一行人快步行走,穿过抄手游廊,来至大厅。
　　陆衍甫一进门就向那座上之人俯身行礼道:“不知舅舅前来,有失远迎,让舅舅久等了”。那被称为“舅舅”的中年男子大约四五十岁,一身青色长袍,眉目之间可隐约看出,年轻时定是位翩翩君子。他上前扶住陆衍笑道:“侄儿免礼,是舅舅未提前相告”。
　　原来这便是陆衍生母何晚晴何太子妃的表哥,何怀信。何怀信当年曾是华国探花,深受先皇器重,任命其为正三品太常寺卿,足以令人艳羡。因其为太子妃表哥,两人又素来亲近,所以何怀信也忠心追随太子,太子出事后,何怀信也上书辞官,正中陆攸等人下怀,遂退居山林。然其一直等待襄王羽翼丰满,暗中相助,此番襄王等人急需运送盐铁,药材,粮草的商道,一为筹集钱财,二则,襄王为避人耳目,早于四年前便开始在西域边疆之地筹备建立练兵营,又派人暗中挑选,培养一批军队,于西域之地休习演练,已卓有成效,只是陆衍先前为不使陆攸等人起疑,并未收购或建立自己的商道,而是多隐藏于与陆衍有些交情的商队中。
　　虽然这般小心翼翼的过了四年,可最近已将到用兵之时,急需储备行军所需用品,其数目之大,最好是由自己手下商队输送,所以他们才会寻找刘达,谁知又出了清理商道一事,幸好何怀信与楚展雄向来交好,只需将襄王之人安插至那些已查明无疑的商道中去,一切便是大功告成,所以何怀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一日后,楚家家宴,原来楚展雄多年不见的好友此次到访,一时间故知重逢,楚府更是洋溢着欢乐气息,陪舅舅前来的襄王坐于右侧,频频举杯与在座诸位点头示意,竟不象那个传闻中“贪酒好色”的襄王陆衍。面前是舞姬翩翩起舞,陆衍低头看见杯中自己的倒影,十几年了,他早已学会隐藏和伪装,皇家子孙会的他都会,帝王之家有的争斗天性,他也让自己拥有,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注定他要藏住锋芒,寄人篱下,只等着可以报仇雪恨的那一天,所以,他接下一位位他们送来的美姬,喝下一杯杯端至面前的美酒,他将自己伪装成他们希望的草包王爷,夜深人静时,仍不能放心安睡,他一直记得何怀信辞官离京前,按住他的肩膀说:“从今日起,你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报仇!”。
　　陆衍低头轻笑,是今日的酒太过醉人吗怎的想起这许多往事楚展雄将襄王脸色直收眼底,心下暗自揣摩,看来这襄王并不似传闻中那般无用,相反,其谈吐举止,竟是不再几位皇子王爷之下,心下暗惊。他很明白何怀信此次前来的目的,略微揣测却觉凶险万分,无异于与虎谋皮,家宴过后,襄王告辞,何怀信则与楚展雄一起来至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亲近之人在外守候。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绿茶,是洞庭碧螺春,盛于定窑的白瓷中,更显色泽亮丽。何怀信看着杯中的茶笑道:“茶分六种,绿茶因其制作工艺有杀青,揉捻,干燥,才名为绿茶。这杀青最是必不可少的工序,茶叶要经过高温才能便于揉捻,好比玉器经过雕琢才能成为宝物,人才经过磨难才能成龙成凤”,言毕,深深地看了楚展雄一眼,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遂继续说道,“可是好的绿茶,诸如西湖龙井,还有这洞庭碧螺春,却是需要定窑的白瓷才能更显出其色泽鲜丽,这又好比,人中龙凤也需要有人相助啊”。
　　楚展雄点点头,未置一词。“楚兄你便是那定窑白瓷,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定能泡出一杯绝世好茶!”,楚展雄似有担忧,沉吟道,“对手是当朝天子,一句话便可让你我人头落地,这样做实在是凶险万分啊!”,何怀信摇头道,“敢问楚兄,华国此时情形如何”,楚展雄面带忧色,“官员腐败,番邦异动,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何怀信点点头,“良禽择木而栖,当今皇上于十几年前李代桃僵,诛杀陷害太子一家,众人皆知,若不是怕难堵悠悠众口,怎会留下襄王一命如今,当今的皇上日益年迈,身体抱恙,患有顽疾,又有奸人挑衅,令其日益昏庸。正是华国,百姓,急需一位明君之时!楚兄!你我当年深受太子青睐,此时怎能优柔寡断,畏畏缩缩!”,他将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楚展雄看着面前的茶杯,右手用力在桌上一拍,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作者有话说

　　一本并不是出彩的书，我似乎看见它在悠悠书海中毫不起眼，可是，既然选择与恶龙缠斗，便要承受得住其痛苦，便要付出努力，不管结果如何，我会一直充实自己，一直努力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