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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店你怕不怕 楚珩:我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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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路上也没有太多话,谁也不吭声,楚珩是想着由着帝王的尊严,朕怎么能主动找人搭话,太掉价了。而沈夏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因为师父是个大话唠,整天都在瞎逼逼,自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只听不说的习惯。这条路治安真不太好,走了没几天遇到好些个拦路打劫的,逼得沈夏一直处于一种遇人杀人,遇鬼斩鬼的状态,浑身煞气重的连楚珩的马都吓得不敢往前走。好不容易两人来到了一家客栈,楚珩这时要不是为了尊严什么的都快流下两行热泪了。
也不怪楚珩,这几天每到饭点,沈夏就在路上找棵树摘些果子打发他,或者是随意地杀几只兔子烤烤什么的,但是,注意了是但是,沈夏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调味料,那兔子肉难吃的楚珩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也不知道沈夏是怎么一口接着一口塞进嘴里的。
而且楚珩也好些天没洗澡了,这大夏天的感觉都能在身上闻到了一股咸鱼味,好想死,好想死。
所以这时突然地看见了一家客栈,楚珩喜悦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一下马脚步生烟的跑进了屋。沈夏则是脸色不动的系好马跟在楚珩身后进了店。
“把店里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楚珩激动的有些不知所以,豪迈的说完话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并且最为重要的是没有钱。尴尬的收回手,两眼水汪汪的看向沈夏。
沈夏也觉着这好好一姑娘整天跟着自己吃了些有的没的是过分了,扔出一袋银子:“小二,两间上房,送一桶热水和一身干净衣裳到这姑娘房里,准备好饭菜。”
由于这客栈处于荒郊野岭的,所以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桌子上倒是挺干净的,接过银子一脸笑眯眯的小二领着楚珩和沈夏进了房。
楚珩刚踏进屋,沈夏随后也跟着进来,默默将楚珩屋子的窗户打开:“天气太热了,通通风。”然后悠然坐下喝了几口桌上的茶,“味道不行。”顺手又往茶壶里加了些茶叶。
楚珩看着心里直吐槽,随身带茶叶却不带调料包,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是不能共处一室的吗?就这样赖在朕一个黄花闺女这里真的好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男人的自觉啊!
也许是感受到了楚珩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沈夏点起一根香薰就离开了:“这香安眠,点着会睡得舒服些。我先走了,白姑娘你有需要叫我。”
朕才不会有那个需要呢!你能滚多远就给朕滚多远!
没过多久,小二送着热水进了屋,看见大开的窗户,眉头微皱:“要不要临走前给姑娘您带上窗子?”
“不用了。”楚珩没好气的答到,沈夏点的香薰味太重,跟宫里的比都没法比,别说安眠了,自己能不能睡着还是个问题,赶紧开着窗子散散这味道,否则朕都要被熏死了。
小二面色不善的下了楼,在楼梯口遇见了无聊的沈夏:“快去准备饭菜,别做杂事。”
切,羊子一咬牙,等一会儿用蒙汗药药倒你们之后,看你们一个两个还怎么狂。那个小妞我们先享用之后就给她卖到妓院去,而这个小子长的也不错,那些达官贵人搞得不好会喜欢,也给一并卖了!
一边在后厨忙着做饭,小二羊子一边念叨着。烧柴火的牙仔却有些怕:“羊子哥,你说他们又没被屋子里的熏香熏倒,又没被茶里的药药倒,会不会是有些来头的。要不这票还是算了吧,那少年给的钱也挺足的,我们也不亏。”
羊子一脸鄙夷:“瞧你那胆子,我们做了这么多票,哪票没成,我看啊他们只是单纯的运势好,我们十几个人能怕他们两个!再说两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娃娃能闹出什么大动静,在我们这荒山僻壤的,就算是天皇老子还是武林盟主都得听咱的。这次我加了不少药,连牛都得给我倒了!”
其余十几个人也纷纷符合,牙仔只得闭上嘴静静地烧火去。
楚珩细细的洗完身子,拾掇好自己,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快要飞起来了,就是那香薰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除此之外,其他都太他妈舒心了。
出门又遇见了跟个门神一样屹立在那的沈夏,楚珩一撇嘴,这家伙怎么看朕看得这么紧,该不会真看上朕了吧?想到这,楚珩一阵恶寒,还是别想这有的没的,吃饭要紧。
菜色虽然很普通,但是比起这几天楚珩吃的,那简直就算是美味佳肴了。楚珩的筷子动的飞快,沈夏有些累,蒙汗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于是一把打掉楚珩的筷子:“女孩子家的,少吃点比较好。你感觉也不瘦,还是注意一下。”
楚珩气的恨不得把碗都砸在沈夏脸上,你管的也太多了吧,朕就乐意吃胖点怎样!再说朕又不担心会嫁不出去!你一个男的管不熟的姑娘家这么多事真的好吗!又不是喜欢人家!停停停,看他最近的举动,他不是真喜欢上朕了吧。不不不不不不不,朕可没有这个癖好,但是要是立刻拒绝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朕丢这里自己跑路了?为了保险起见,朕还是与他保持些距离比较好,这饭不吃也罢,贞操比较重要。
楚珩不舍的离开饭桌,气的也不与沈夏打声招呼就跑回房里闷声睡大觉去了。
沈夏一言不发的坐在大堂,羊子和另外十几个人都在楼下,看样子也没什么武功,就算想用轻功去楼上自己也有把握瞬间制服他们。也不是没提醒过他们,居然还往菜里下药,而且分量还这么多,白白浪费了这一桌子菜啊,真可惜。
羊子看沈夏迟迟不动筷,凑上前问道:“怎么?客官?菜不合您的口味?要是这样的话小店也没办法,在这深山野的,也只有这些能吃了。要不给客官您烤个红薯?还是…”
“我小时候蒙汗药吃得多了,没兴趣。”沈夏打断了羊子,从包裹里拿出几个果子吃了起来。
羊子脸上的笑再也装不下去:“合着客官您知道啊,知道咱这里是黑店还有胆子住下,心挺大啊!”
藏在黑暗里的十几个人也纷纷拿着刀靠近,羊子笑得张扬:“让你羊子哥教教你什么叫小心使得千年船。”
“首先,那是万年船。”沈夏一拍桌上,震起筷笼里的木筷,用其尽数射穿他们的膝盖骨,“其次,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真正该小心谨慎的是你。”沈夏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众抱着膝盖鬼哭狼嚎起来的大汉,“虽然你们给她下了药,但你们这个吵法她肯定会醒,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我不希望她被吵醒。”
沈夏伸出两个手指:“一,闭上嘴安安静静的爬走,”继续抽出一把木筷,“我现在就送你们走。”
羊子捂住自己不断渗血的膝盖,哪里还敢在这座杀神面前多废话,连物什都不敢收拾就与小弟们互相搀扶着向外走。
“你说武林盟主在这里也得听你的对吧?真抱歉,沈夏我不是太喜欢听我弱的人的废话。”
羊子听到这话,腿彻底软了,甚至没有胆子回头再看沈夏一眼,不会吧,自己究竟是倒了几辈子霉了,才会遇见这尊大神。
那个十四岁打败武林无敌手,号称武学造诣天下独尊的前盟主的孙子,也就是现任盟主?自己当初还觉得这盟主之位水分肯定很大,十四岁的小鬼会有什么能耐!今日一见,居然比传闻中的更可怕,明明长的清清秀秀,出手却毫不留情,谈及杀人连语气都不变一下,这家伙太可怕了,是个怪物啊!
要是听牙仔的话就好了,羊子一边悔恨着一边一瘸一拐的与小弟们隐入了浓浓夜色中。而此时睡梦中的楚珩缓缓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大早,楚珩醒来后非常自然的喊到:“小二呢,给我打点水洗漱,早饭准备好了吗?”
却没想到沈夏一把推开了自己的门,还端进来一盆热水。楚珩赶紧用手抱胸:“我不是叫你,是叫小二,话说你真的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小二和其他人昨晚连夜跑了,厨房剩了些玉米红薯我已经煮好了。你一会儿洗漱完了下来吃吧。”把热水放在桌上,沈夏便打算离开。
“停停停,我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小二等人昨晚连夜跑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楚珩脑子有些乱,难道是因为朕拒绝了他,所以他对别人泄愤?朕还真是一个罪过的男人啊,连累了小二你们真是对不住了。
“这家店是个黑店,小二他们想打劫我们,被我吓跑了。”沈夏怕楚珩被吓到,解释了一下。
“哦,停停停,你说这是一家黑店,你怎么知道?”楚珩回想了一下从进店以来沈夏的举动,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夏,“你不会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吧?”
“嗯。”
楚珩简直是要炸了,自己一路上睡觉都小心翼翼不敢睡死,这家伙居然明知道是黑店还带着自己住下来!
“你…”楚珩咬牙切齿地憋出一个字。
“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再说你不是住的挺舒服的吗?”沈夏盯着愤怒的都在闹气的楚珩。
“嗯,是的。”朕完全无法反驳啊,这家伙的常识跟朕不一样啊,是谁把他教成这样的啊。算了,是朕输了,朕还是好好洗个脸下去吃饭吧。
看楚珩要开始洗漱了,沈夏也不多话离开了屋子。等楚珩出来后,两人简单的用了些饭,楚珩吃饭时一直假装没看见大堂地上的斑斑血迹,沈夏又安慰了一句:“我没杀,只是射穿了他们的膝盖骨。”一句话吓得楚珩差点噎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骨,要是朕拒绝了他,他究竟会怎么对朕啊,不想去想了,朕还是先回京再说,昨天晚上在客栈已经把消息传给孟君了,他一定已经在京城门口等真了。
两人又默默踏上了路,这剩下的路上倒是安宁的狠。沈夏怕楚珩无聊还捉了只麻雀,系上绳子递给楚珩。楚珩看着沈夏的身手,无比羡慕道:“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要是朕有这么厉害的话,根本就不用每天都担心被刺杀,也就不会被逼成现在这幅德行,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楚珩苦笑。
“女孩子还是不习武比较好。”师父是这么说的。
“那万一我其实是男的呢?”楚珩试探道。
“你是变态吗?”沈夏几乎是立刻就回答。楚珩一阵心冷,是啊,男的穿女装不被认为是变态才怪呢。
“白姑娘,你虽然不太文雅,吃得比较多,有时行为怪异,但还是很可爱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的。”感觉楚珩有些黯然,沈夏很普通的安慰着,却句句话都刺伤了楚珩,很可爱,大家闺秀…朕真的好想死。
几乎是折腾了一路,两人终于看到了京城的红色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