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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   弓昀很小的时候有点与众不同,他不爱哭,甚至很少说话,也不爱动。就喜欢自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别人。弓爸爸弓妈妈总觉得他有自闭症,忧心忡忡。然而那个年代,精神病是如同死亡判决一样的年代,弓爸爸弓妈妈并没有胆量送弓昀去医院检查,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但很幸运的是,在初中,弓昀交到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开始渐渐开朗爱笑。也就在这个时候,弓妈妈离开了这个家。
      小小的弓昀追在红彤彤的如同男人大屁股一样的出租车后面,没有喊叫也没有哭泣,只是默默跟着,直到累了,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离开,要跟着那个比爸爸还落魄的流浪歌手离开。他只记得,妈妈看着那个流浪歌手歌唱时眼里会有光。
      这世界有太多太多无法得知,无法预料的事情,多这么一件也实在不奇怪。弓昀天生冷情,时间长了,也就不在意了。反正身边的人都会离开,无所谓早晚。

      弓昀的与众不同在于,他好像有乌鸦嘴一般的预言功能,不过时灵时不灵的。那不是什么特异功能,是天赋异禀。
      从小,弓昀就常常觉得世界很恍惚,好像一片虚无。
      他感觉不到什么是真实存在着的,总觉得一切很虚假,就连自己,也仿佛只是处在一个弥漫着薄雾的旧梦中。这也造就了他冷情的性格。这种性格带给他敏感的感知别人情绪的本能。种种飘渺而不可知的预感会萦绕在他心头,愈是悲伤的不堪的事情愈是感觉强烈。

      在初中的时候,弓昀去了一所寄宿制的中学,一月才能回家一次。在哪里,他遇见了改变他一生的女孩。她教会他愤怒,咒骂,无奈,也曾带给他喜悦与欢愉。从她身上,弓昀领悟到了爱的能力,同时也经历了爱而不得的悲剧。
      她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毛羽。正如她的人生,像片片洁白轻盈的羽毛,呼啦啦的飞走,飞去遥远的国度,飞去一个大概弓昀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到达的地方——天堂。

      弓昀人瘦瘦的,小小的,坐在教室里很不起眼。
      可老师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对着成绩单上第一个名字,老师用一种欣喜的,仿佛看到了奖金的眼神看着他,“弓昀,你愿意做班长么?”
      王老师很不情愿好苗子做班干部,因为怕会影响成绩,所以在得到弓昀不情愿的点头后王老师的脸有点黑。
      “那你坐下吧,以后要好好维护班级秩序。那么,陈静,担任学习委……”
      大概十分钟左右,班干部确定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文娱委员,王老师看了看四周,“有谁学过跳舞或者音乐什么的么?”
      一直白净的手从教室后头举起。那是一个很高挑的女孩,在男孩子普遍还未发育的年纪,她的身高足以傲视群雄。
      “毛羽是么?你有什么特长?”王老师微笑。
      “|我学了五年芭蕾,还学了一年吉他。”毛羽脸上有一股漂亮女孩特有的高傲。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其实她很不喜欢自己班里有太漂亮的女生,尤其是这种多才多艺的女生,因为那代表着未来四年里各种麻烦,早恋、打架、学习下降…但出于一名老师的职业道德,她并没有把这种不喜表现在脸上,于是她回以亲切的微笑,“那就你吧,以后班里的各种表演活动就交给你了。”
      四十分钟转眼就到了,下课铃一响,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开学第一天,安排安排班里各种事项也就没事了。七中比较人性化,搬书发书都是老师家长干,不让学生插手,毕竟很重。
      学生陆陆续续走完了,就剩下弓昀和白羽。
      弓昀趴在桌上,整个人更小了。他把脑袋压在左胳膊上,静静审视着教室后面那个漂亮女孩。
      白羽似乎没发现他的视线,她专心地发着短信,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看来对面那个人让她心情很好。
      那一定是她男朋友,弓昀想。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暮色笼罩大地,红日和残霞交织出一副美丽的图景。
      白羽收起手机,站起来,一只手把黑色背包甩到肩后,一只手撑住桌子就跳了出来。她双脚微微向外岔开,走路时用脚尖点地,像一只真正的天鹅一样姿态优雅。
      她走到教室左边关灯,这才注意到弓昀。
      “你看了我多久?”白羽笑得很开心。
      弓昀还是看着她,不说话。
      白羽也没关灯,就这么和弓昀对视着。
      “啪!”教室门被踹开。一个很帅气的男生拿着篮球走进教室 。他眉峰凌厉,一看就是个很桀骜不驯让老师头疼的人物。
      “你怎么这么墨迹,我都等你好半天了!”他很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等一会都不行?”白羽挑眉。
      这不是她男朋友,他不是发短信那个人。弓昀慢慢将头摆正,用额头抵着手背,看着自己裤子上的纹路,漫不经心。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吵着,很快就出了教室,声音渐渐远去。而弓昀,还在趴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八点。男人终于发现不对,找到了教室。
      他推开门,打开灯,看见了座位上的弓昀。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男人走进,用手扶起弓昀。
      弓昀慢慢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男人。
      “你爱妈妈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男人低声问。
      “没什么。你说过,我在你心中最重要对吧?”弓昀问道。
      “没错。”男人应声。
      弓昀把头靠近男人怀里。那么,有我陪着你就好了。
      “我们回家吧。”

      男人背着弓昀,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留下斜长的影子。慢慢的,越拉越长。
      弓昀沉沉睡去。睡梦中,回到了那一个中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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