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与良田》歪歪大教主

7、第 7 章

　　老太太一看他感兴趣，兴致勃勃的念叨起来“咱们山里不像外面，村子周围都是大山，路难走得很，咱这村里也没学校，只有下河村有老师，柱子为了上学每天四点出发，路上走三个小时，中午啃干粮，晚上到家天都黑了！

　　就这么着，一直学了五年读完了小学，后来柱子想继续读，可中学只能去县里，而且家里也没钱供，他知道我一个人拉扯他不容易，没办法也就认命了，回家帮我做活，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想读书……”老太太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低，好像沉浸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过了几年村里来了个知青，是个有文化的医生。

　　当时整个村儿都觉得新鲜，因为山外面什么□□知青的闹得厉害，咱们这山里却从来没有见过知青是啥样儿，据说这个医生在外面得罪了人，借着什么下乡支援建设的名义给赶到山里来了。

　　柱子那时候刚开始进山摸索着打猎，偶尔能抓些兔子野鸡啥的补贴家里，自己却经常受伤。慢慢的和那个医生认识了。柱子从小就有主意，他把每次抓的猎物都分出一些送给医生。那年月难得有肉吃，这个医生又是城里来的，吃住都不习惯。收了柱子送的肉，又觉得他欠了人情，就教柱子读书，顺便教教柱子治病救人。

　　后来大夫回了城里，柱子就慢慢接了手，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也来找他，靠着替人治病上山打猎，再加上田里收成，家里日子才渐渐好过了。”老太太擦擦眼睛，“哎，你看我，岁数大了，就爱唠叨！”

　　林良田听的入神，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不过他能想像得出来当初的场景。环顾着四周十万大山，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连绵不绝，高耸入云，因为春天还没彻底复苏，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李家村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子就夹在中间，当年幼小的李大柱为了读书识字，每天穿梭在大山里，渐渐变成了少年，开始上山摸索打猎，下地干活种田，为自己争取学习的机会，……

　　虽然他才来李家不到两天，却每时每刻都对李大柱有新的认识。这是一个认真，勤劳，上进，执着，不怕吃苦的男人。

　　无心插柳柳成荫，老太太倒是不知道这些话使林良田对李大柱更多了几分好感，她作为母亲，只是下意识替儿子感到心疼骄傲。而林良田通过这些话开始佩服崇拜李大柱。

　　这个时候，感情世界一向单纯的林良田并不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开始崇拜，并且两人朝夕相对，有意无意引导下，很容易喜欢上对方。

　　“柱子哥去哪了，都没看到他？”林良田边说边学着老太太用压水井压了水洗涮脸盆。

　　“他去地里了，马上要开春，把家里的地都翻好，等天再暖些就开始播种。”

　　“哦。”林良田见老太太开始削土豆，脚边放着一盆摘好的芹菜，有眼力见儿地帮忙洗菜。只是没干过活，动作很生疏笨拙。老太太看了指点几句。暗暗高兴，不怕不会做，在他们农家就怕媳妇懒眼里没活。

　　林良田洗好菜，又洗土豆，跟着老太太进了灶房。老太太也没客气，教他给灶台生火，怎么控制火力大小。等林良田有模有样的烧柴，老太太就开始做饭。土灶上有两个大铁锅，一锅烧开水，上面放着一笼竹编蒸屉，老太太边做边教“这里面是泡好的大米，一会蒸熟了，下面的水也烧开了留着用。”说完开始用另一个锅烧菜。

　　林良田以为老太太想唠嗑，也就不时问两句，老太太兴致勃勃地教他怎么做饭烧菜，灶具都怎么用。林良田听着倒也记住不少。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米饭蒸好的香味儿扩散开来。林良田就听到大门响动，抬头一看正是李大柱。 “柱子哥，你回来了！”林良田放下蒜瓣站起身打招呼。

　　“嗯。”李大柱对他笑笑，把手里的农具放好。

　　“柱子，可回来了，这么大会功夫小田没少念叨你呢。”李大柱回来了，老太太也不再拘着林良田，故意说着暧昧不清的话。
　　李大柱见林良田白皙的脸蛋泛红，有些心疼“累不累？是不是很热？”

　　“不累，我第一次烧火，还蛮有意思的！而且感觉做饭也不那么难！”林良田露出一个大大地笑脸。

　　电视里小说中分不清油盐酱醋，做菜能把厨房烧了的剧情实在太夸张雷人，除非智商有问题，否则充其量只是糊锅不好吃而已。

　　林良田献宝似的把一碟凉拌菠菜端到李大柱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炫耀“这是我第一次做菜，很好吃！”以前家里有厨师，从来都吃现成的饭菜，连母亲都不会下厨，只是知道营养搭配论而已。

　　看着碟子里绿油油的一盘，菠菜明显切的有大有小，蒜蓉也颗粒粗糙不整齐，一看就知道切菜的人很笨拙，刀功很烂，调味还不错，撒着芝麻花生碎闻着有股清香还有芥末油的辣味儿。李大柱很给面子地点头笑笑“闻着就很香！”

　　林良田瞬间有种满足感，他也知道自己刀功不好，但是能得到李大柱的夸奖叫他不由自主的高兴。潜意识里觉得李大柱这种男人肯定不轻易夸赞人，所以‘男神的赞许’buff兴奋状态一直持续到饭后。

　　期间林良田和李大柱分吃了那碟凉拌菠菜，大半都进了李大柱的肚子，午饭后也没休息，李大柱就又往地里去了。

　　开春正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男男女老少齐上阵，田里要做的活很多，男人是往往是主要劳动力，翻地，施肥，除草……女人着播种，育苗，插秧，小孩子都帮着大人砍柴喂养家畜……很多工作都要赶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

　　老太太收拾好碗筷，瞧着林良田擦饭桌，心里衡量一番，说道“小田，你擦完桌子去屋里睡一觉，这几天地里活重，我去瞧瞧柱子，他一个人别累坏喽。
　　林良田抬起头，提出建议“大娘我也跟着去吧，能帮柱子哥干点活。”人家都去干活了，自己却在睡觉，不太好吧？

　　老太太摇头拒绝“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地里干活土沫霍霍地，你去干啥又脏又累，柱子也不会同意”。

　　林良田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只是顺着答应了，回屋直奔炕头午睡。在学校也是睡习惯了，作息时间向来规律，其实这会儿已经很困了。

　　老太太关了院门，上了锁，虽然林良田瞧着听话乖巧，但也要防着他逃跑。

　　人现在只是被糊弄住了，暂时留下来，等以后明白过来肯定会闹着要走。

　　但是在她心里只要别让人跑了就成。那些买来的媳妇最能折腾的呆上三五年，再高的心气儿，也让大山磨没了，况且林良田性子软和单纯，对柱子的好感外人一眼就能看穿。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跟柱子死心塌地过日子了。

　　林良田一个人躺在炕上午睡，迷迷糊糊闭着眼，墙上钟表嘀嗒走着，院子里传来老母鸡咕噜咕噜的哼哼着渡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偶尔有细小的浮尘在阳光下隐现，安逸的让人不由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