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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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琳用一只手拢了一下自己的飘逸金发，跟在格洛斯特身后走近黑魔王。她没有用媚娃们通常的那种摇曳生姿的步伐，那对黑魔王不起什么作用。这很明显，黑魔王召见她们总是在客房，从来不带她们去主卧。
伏地魔的脚边不见纳吉尼，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和暴露狂一样的癖好，这很使得媚娃松了一口气。虽然事实上危险的是黑魔王而不是一条蛇，但巨蛇的视觉冲击不是伏地魔那英俊的外表能造成的。黑魔王只是单纯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干邑。他似乎并没有在品酒，他的目光投射在虚空之中。
格洛斯特无声地退下了。
媚娃悄悄看了看伏地魔，他没什么反应。茶几上是丰富的下午茶，有咸味三明治、巧克力松饼和水果塔，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三层架上，一块也没有少。冲泡茶叶用的水壶里有着魔法保温，因此仍然冒着温暖的热气，模糊了边上那瓶拿破仑干邑。珐琅金饰的茶叶盒在一边虚扣着，卡塔琳知道那里面是黑魔王最喜欢的祁门红茶。
今天黑魔王的心思不在下午茶上，她该庆幸黑魔王不喜欢抽烟，否则现在一根重口味雪茄是少不了的，她是真不喜欢那个味道。
伏地魔收回目光，仔细看了媚娃一眼，花了比平时稍久的时间来辨认她的身份。“卡塔琳，”他犹豫了一下，“泡茶吧。”
媚娃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她的手环与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伏地魔晦暗地扫了一眼那手环，那是用来禁锢媚娃魔力的，还有她脖子、脚腕上的东西也是。媚娃的魔力……他垂下眼，睨着郁金花高脚杯，含住一口干邑，橡木和青草的芬芳在嗅觉深处氤氲起来。
他深深地迷恋着这种清新的香气，像是他今天才发现的魁地奇场上的风……下次给哈利一瓶有零陵香豆的香水好了，他会喜欢这个的。他把杯子贴近眼睛，透过那金黄的酒液观察这个世界——影像扭曲了，染上了阳光的颜色，但卡塔琳还是那样用美丽的外表包裹住丑陋的内里。
他无趣地撇了撇嘴。卡塔琳小心地看着他，“主人？茶已经泡好了，您要加一点吗？”伏地魔把鲜艳的眼睛转向了媚娃，专注地盯着她，用一种盯着猎物的方式。
“不。”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已经喝掉这瓶的三分之一了。
卡塔琳惊讶地看了那瓶子一眼，黑魔王在借酒浇愁？她真是无法理解人类了。这种事完全无法想象。
伏地魔当然不是发愁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寻求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少了些东西，而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踏入这明显的陷阱。也许他应该列一张表，分别陈述前进与否的好处。
酒精在使人放松这方面一直做得不错，现在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变轻了……他让媚娃靠近一点，好汲取那鲜活□□的气息。
卡塔琳躺在黑魔王腿上，用她柔软的腰肢环绕住他。虽然喝了那么多酒，但他的眼底还是一片漠然，没有一丝一毫流露出来的感情。说不定不是因为自控力好……而是因为本身就缺乏感情。她仰望着黑巫师，看他苍白的面颊上因为酒精浮现出的红晕，那正好和他涌起血色的薄唇相配。
黑魔王放下了酒杯，用一只手抚摸着媚娃的顺滑金发，就好像在摆弄一个大型玩具。他把手指放进媚娃的嘴里，模仿着一进一出的动作。媚娃小心地张开嘴免得牙齿碰到他，用柔软富有弹性的嘴唇轻轻地含住，然后吸吮，舔舐，用舌尖轻触。
他仍然把目光投射在虚空之中。他在做一项艰难的抉择：是向前一步，踏入那未知的世界；还是止步不前，固守现有的胜利？毫无疑问……前进代表未知……一个伴侣？那意味着什么呢……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好像现在少了似的。他嗤笑一声，在脑中列举出所谓正常人应该为伴侣做的，然后与现实一一比对。最后，他悲哀地发现，这些他将不得不做。意识到在契约者以外寻求伴侣将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并没有花去几秒钟，白兰地的香气甚至还停留在味蕾上。
他可以说他不需要伴侣……然而，很明显的事实是，哈利不会这样说。所以，现在留给他的问题变成了——克服自己心里的欲望和哈利将带来的一系列恋爱事故（年轻人就是要碰壁才会安宁，然而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忍受哈利和一个年轻女孩缠在一起）；或者克服一个伴侣带来的麻烦。
两样都不使人高兴。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习惯性地把手放在媚娃的大腿深处，媚娃很明显地夹紧了腿。视线扫到她那张娇媚的脸上，卡塔琳柔软的嘴唇正含着他的手指……蛇戒牢固地呆在他的手指上。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已经决定好了。有些时候下决定不需要什么理由。或者，干脆这么说吧，黑魔王是个很任性的人，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要。
即使这条路通往灭亡……他早已给出了致命的武器，从被逼无奈到心甘情愿……现在，他将亲手选出那个卓越的人。
卡塔琳被推开，翻身跪坐在地毯上。她有一点点失望，黑魔王显然是改变主意了，他大步走向了盥洗室，只留给她一句话：“回去吧。”
他看着水龙头喷出水柱，然后把手指放在里面冲洗……他特意开了冷水，很快他的指尖就变成了苍白的颜色。那种滑腻柔软的触觉在冰冷的指尖上慢慢散去，随着水流一起被冲了下去。他贴近镜子，凝视着自己的双眼，看那长长拉开的眼尾和鲜红的瞳孔。他用手指贴着那冰冷坚硬的玻璃，描绘因为酒意消弭了锋锐的唇线，想象唇舌交缠的感觉。
——在恋爱必备环节中，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比如他从来没有接过吻？
周六上午，包围着城堡的乌云还是没有散去，草坪湿滑而泥泞。他们不得不把幻影移形课挪到大礼堂里，麦格、普鲁维特、弗立维和斯普劳特四位院长和一位小个子巫师在礼堂里等待学生们。
哈利的状态已经有所恢复，但他还是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德拉科，像他一样早已学会幻影移形，无趣地靠在旁边；赫敏正犹豫不决，她拿不准是呆在这里还是到前面去积极听课（她总是认真听讲，不论内容是否学过了）。多瑞娅和迪安去了前面，对他们来说这是门新课程。
泰克罗斯在那里宣讲他的三个D，而赫敏终于决定少听一节课没有什么。学生们吵吵嚷嚷地分散开来，每人都盯着自己的那个木圈。目标、目标——集中精力变成了很困难的一件事，当可恶的马尔福就站在她旁边的时候。
迟钝的哈利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两个朋友之间的暗潮：德拉科正假装无意地用他的长袍拂过赫敏的手背，他装作在调整领带，实际上只是把它扯得更松了。这种事可能真的和天赋有关，因为斯莱特林总是异常擅长这个。
决心。哈利恍惚的想着这个词，终于发现赫敏的脸有些不正常得红。但他这回表现得非常聪明，一下就看见了斯莱特林级长微勾的唇角。好吧，他对自己说，反正他们也没像韦斯莱和布朗那样合二为一，他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了。德拉科这么煞费苦心，要是马尔福夫人跑了说不定会找他决斗呢。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男友也没有（他真的怀疑女生是否适合自己，其实像西里斯那样也不错）。
从容……他现在最缺乏这个，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魁地奇赛场上了。下午就是炼金术课，那说明伏地魔将进入霍格沃茨。他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要不了几回了。好极了，他现在就想去揍麦克拉根了。
哈利心情颇好地握起了拳。
另一边，魔王正在制定他的恋爱作战计划。做事情之前应该先有个计划……话是这样说，不过计划一般只是为了坚定人们向前的决心罢了：计划是很少被忠实执行的。
首先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就是，男孩是否能接受同性（凭借年轻的外貌和熟悉程度，他认为年龄还在其次）。这一点很是关键……魔王的脸扭曲了一下，把脑海中可怕的幻想抛开。
然后……男孩是否会察觉这是一个陷阱呢？魔王在纸上写出这个词，然后圈起来。他年轻时也不曾因为所谓的爱情冲动过；现在更不可能。但他确实想要体验那种美妙的感觉……不是以自己贴上去的方式，那对青春期逆反少年可能适得其反。这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能为感情付出到什么地步，但他想要看到那孩子能走到哪一步……破天荒的，他隐隐希望自己的认知错了。
如果是那个男孩的话……那个他亲自选择的孩子……手里握着他最珍视武器的孩子……
他愿意赌一次。伏地魔摩挲着那张柔软的羊皮纸，微笑了一下。然后把它展开，铺平。
羊皮纸上有很多个单词，飞扬的笔迹互相交错。有些被拉掉了，一两个被圈出来。他的手指在上面逡巡，蛇戒反射出冷凉的光芒。最终他停在一个词上。
幻觉。啊……编织幻觉，弄假成真，这不正是他最擅长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