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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暗涌 “她说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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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只是路过,也不知道她那边还有多少红糖,所以先拿两包过去,但又先不让我记上。”秦成文兀自说着,没注意到一旁两人的脸上越来越难看。“说回去看看,要是家里还有就再送回来;要是等到戌时还没送回来了,那时我再记上。”秦成文一笑,又继续说,“我说两包红糖何必还要送回来,留着用就是了,刘姨娘说她那边厨房里最近闹耗子,什么东西都不能放多了。结果,没一会儿,莲花果然又把红糖送回来了。”
秦初年意味深长的说:“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
秦成文一头雾水:“哪里有意思?”
秦初年微微一笑:“我说闹耗子这事挺有意思的。”
胡桃在一旁气得要死,本来就担心自己不容易怀孕,现在还费尽心思的在她的饮食里动手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针对,谁受得了?!
“哦!”秦成文恍然大悟似的,“大少爷小时候最爱下老鼠夹子了!我记得有一次二年不小心踩到,还夹破了脚趾。”
秦初年听到了想听的答案,也无意过多停留,又和秦成文寒暄几句就带着胡桃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秦童!”秦初年一进门就喊,“让厨房做饭!”
“这么早?”胡桃诧然,“你还吃得下?”
“早上没怎么吃饭我早就饿了,”秦初年说道,“再说,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些人渣饿自己的肚子?”
秦初年走进屋里又拿出路上买的两包红糖说:“你用这两包把厨房的那两包换过来,不要让人知道。”
胡桃忍不住对秦初年翻白眼:“你刚让人做饭就让我去厨房做这偷梁换柱的事?你怎么想的?”
秦初年笑着摸了一下肚子:“饿昏头了。”说完叹口气:“如果在库房的簿子上有记录就好了。”
“然后呢?”
“然后就有证据了。”
“有证据又怎样?”
秦初年语噎,胡桃又说道:“你有证据能拿她怎样?送官?官府会管这个?告诉爹?爹又能怎样?说到底,重要的不是证据,而是绝了他们害人的想法。”
“怎么做?”
“不知道,按套路来说,他们这种人不会被感化的。”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好暂时让他们安分一阵子,有机会的时候你在二娘面前抱怨一下红糖姜水难喝,让她以为你还在喝着她动手脚的红糖就好。”
“我不甘心就这么着,”胡桃咬咬牙,“我要对她最在乎的事下手了!”
“你要对秦二年做什么?”秦初年有些紧张,“你不要做傻事,一定要和我商量着来。”
胡桃一笑:“刘姨娘在乎的除了秦二年,还有一件,掌家。”
“你要掌家?”秦初年愕然,又断然否决,“不行!”
“为什么?”胡桃不解,“你怕娘不高兴?”
“如果你掌家,那你就更成二房的靶子了!”这也是秦初年在新婚后反对母亲将家交给胡桃的原因。
“我现在才是不能动的靶子,让我掌家我好歹还能说句话。”胡桃努力说服秦初年。
“掌家说的好听,实际比管家也多不了什么权力,你还是不能拿她怎样。”秦初年不为所动。
“至少她不想让我掌家,而我就偏要做她不想的事!我就是要她在背后气得跳脚!”
“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秦初年劝慰道,“按理说,也确实该由你掌家,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秦初年看着胡桃认真的说,“再等等。”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胡桃问道。
秦初年微笑道:“我还没想好。”见胡桃皱眉,秦初年忙又说:“很快就有办法了!”
胡桃忧心忡忡:“那边的儿媳妇也快进门了,她肯定会想赵家姐妹抢在我前面怀孕。”
“谁先怀孕有什么关系!”秦初年完全不当一回事。
“可刘姨娘不这么想,她要抢长孙的位子。”
“长孙,只有前面有‘嫡子’两个字的时候才金贵。”
“可公公盼了这么些年,是不是嫡子长孙他已经不在意了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早早的吃过午饭秦初年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胡桃一个人觉得无聊就信步走出自家院子在秦家大院转起来。
这秦家大院占地有十多亩,胡桃对这个面积没概念,只是来这里这么久还有她没到过的地方。在现代她就是宅属性,所以来到秦家后,她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秦初年、秦初月、秦杨氏和花园几处,还去过一次佛堂,到过秦二年的门口,其他的院落是再没去过。
是正午时分,大院上空正飘起几处炊烟,胡桃走到一处院门口,闻到一阵菜香味,忍不住站住了脚步。
“莲花!去看看二少爷怎么还没过来?菜都快齐了!”刘姨娘从屋子里走出来喊道,看着莲花匆匆往外走,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胡桃。
“哟!”刘姨娘有丝惊讶,走向门口,“这不是咱们秦家的大少奶奶吗?怎么有空到二娘这儿来了?”又对胡桃招呼道,“来来来,饭刚好,进来一起吃!”
“不必了,二娘。”胡桃对刘姨娘微笑,努力掩饰厌恶的情绪,“我只是随便转转路过这里,您快回去用饭吧!”
“哪有这样的道理!”刘姨娘貌似亲热的拉着胡桃往院里走,“你还没来过二娘这里吧?转到这里是咱们娘儿俩的缘分,今儿中午你就在这边吃饭!”
“二娘,”胡桃忙用力挣脱推辞道,“早上喝了一碗红糖姜水,难受的我到现在还不饿呢!”
刘姨娘放弃拉扯的动作,看着胡桃问:“开始喝姜糖水了?”
“喝了,难喝的很,又辣。”胡桃皱着眉说。
“良药苦口,”刘姨娘笑道,“这还是比药要好喝的,既然神医给了这么个方儿,你可要坚持每天喝,将身子调好了早日生个一儿半女,那才是咱们秦家的大事。”
“嗯,”胡桃点头,“我一定会坚持每天喝的。”
刘姨娘满意的笑了笑,又一拍脑门说:“看我,竟然让你站院子里说话,来,咱们进屋!”
“娘!”秦二年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就走了进来,看见胡桃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施了一礼打了招呼。
胡桃回头应了一声又对刘姨娘说:“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二娘用餐了。”
“真不一起吃了么?”刘姨娘送了两步。
“改天吧!”胡桃边走边说,“二娘留步。”
出了刘姨娘院子,胡桃在门口又左右看了一会儿才辨清方向,溜达着就去了花园。秦二年要从刘姨娘那边回自己院子的话,这花园是必经之路。
园子里有些菊花已经开了,一簇簇一团团,煞是好看,荷花缸里的荷花已经都开败了,几只小小的莲蓬撑在水面上摇摇晃晃。胡桃仰起头,天空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蔚蓝而纯净,所谓秋高气爽,就是如此了。
转了一会儿,又在池边看了会儿鱼,过了很久才听见有人从刘姨娘那边的方向走来,胡桃走到小径旁的合欢树下等着,秦二年从小径的拐弯处出现,看到胡桃显然一副等人的样子有些意外,但仍是恭敬喊了一声“大嫂”。
胡桃点头应了一声,也不说什么,只微笑看着他,秦二年见胡桃并没有别的话说,方犹疑着从她身旁走过去了。刚走了没两步,只听胡桃又在身后轻唤了一声:“秦三年!”
胡桃不出所料的看见秦二年的身子僵了一下,脚步也缓了一下。秦二年原想不理她,当没听见一般走回去,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转身:“大嫂难道不知道,这三个字在咱们家是不能提的吗?”
“好像提了也没什么。”胡桃不在意的笑笑,“而且,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吗?”
“两三个月前,我听说大嫂撞鬼了。”秦二年淡淡的说,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也对,”胡桃点点头,“这事恐怕秦家上下都知道了。只是,”胡桃对秦二年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是撞鬼还是有人装鬼啊!”
“大嫂这话什么意思?”秦二年脸色却是一变。
胡桃看他的样子已经确信是秦二年故意为之,于是又笑道:“我不明白的是,秦三年左眉里明明没有痣,你为什么非给他点上一颗痣呢?”
“我不知道大嫂在说什么!”秦二年却是有几分气愤的样子,“但是大嫂请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去哪里给他点痣?”秦二年却越说越激动的样子。
胡桃无视秦二年的激动,自顾自的说:“我更加纳闷的是,为什么非得是一颗红痣呢?为什么是红色而不是别的颜色呢?我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红痣……红色……眉毛……”秦二年喃喃的重复,又猛然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没错……被冲走了……找不到了……”秦二年渐渐语无伦次起来,边说着什么边转过身向前踉跄走去。
胡桃正暗自遗憾,秦二年突然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大嫂,你何必这样逼迫二哥?”